夏皇臉色僵住了,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么一個命令。
余秋心念電轉(zhuǎn),想來路晨星終究識破了自己身分。余秋并不感覺到太意外,路晨星本就是極有智慧之人,不可能長久隱瞞。
唯一奇怪的,是之前他對穆家軍明明有著忌憚,不敢輕易動他們,現(xiàn)在為何又沒有顧忌了?
這批第三圣軍團,來的確實很即時,讓余秋有些措手不及,顯為被動。
司馬鄴心中大喜,事情發(fā)展,出乎他意料之外順利啊。
照著剛剛那圣軍團士兵展示的實力,這里無異于有三千靈能境啊!余秋再強,也只能吃土了。
夏皇面色游移,看了余秋一眼,心里煎熬的很。
余秋救了他女兒柳千羽,治好她身上不治之癥,對他有恩。
就算不看恩情,余秋也是他遇過最有潛力的人,只需要時間,成就只怕還超過路晨星,絕對是值得交好的存在。
但是,第三圣軍團,完全有實力獨自捉拿余秋,之所以逼夏皇表態(tài),只怕是擔(dān)心夏皇制肘。畢竟這邊還是夏皇地盤......
夏皇一旦不接令,那就是公然反叛中心城了!
夏皇臉色苦澀說道:“臣......”
“等一下!”路壹壹站了出來。
“這命令已經(jīng)作廢了,我會親自帶余秋去見我父親?!甭芬家颊f道。
西律哈哈一笑:“大小姐別淘氣了,城主的命令,誰也不能作廢,我不能,你也不能?!?br/>
路壹壹怒瞪西律道:“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西律嘿嘿一笑,不再理會路壹壹,他對夏皇說道:“夏皇,你的答覆呢?”
路壹壹連忙傳音給余秋:“快逃,我擋著?!?br/>
她是路晨星之女,這些圣軍團是不可能下殺手的。
余秋微微苦笑,第三圣軍團剛剛操演之時,已經(jīng)站好方位,現(xiàn)在隱隱呈現(xiàn)合圍之姿,這可不容易逃?。?br/>
“系統(tǒng),成功逃跑幾率是多少......”
“成功逃跑幾率50%。”
余秋:“......我懷疑你是故意的,怎么可能剛好一半!”
這個系統(tǒng),有時強大無比,有時又縮了起來......
總之,現(xiàn)在也只能靠自己了!
夏皇在西律注視之下,艱難說道:“柳夏......接旨。”
他臉色有如白灰,轉(zhuǎn)過頭來說道:“大夏全員聽命,生擒余秋。”
“走!”路壹壹喝道,反手將余秋往外扔出。
一瞬間,場面大亂,人影走動。
西律喝道:“余秋逃跑,殺無赦!”
他正要行動,夏皇來在前頭擋住了他
“特使遠來辛苦,還請休息,這等小事我們大夏來辦就好了?!毕幕饰⑿φf道。
“嘿嘿,柳夏啊柳夏,別錯估了情勢?!蔽髀梢庥兴刚f道。
夏皇臉色一僵,站在原地,西律不再理他,從他旁邊走了過去。
余秋心里急思,現(xiàn)在最好的逃跑路線,是往夏武學(xué)院跑去,使用傳送陣,逃往半月島,那邊匯聚無數(shù)高手,以及布置好的陣型,足以一拼圣軍團。
兩旁風(fēng)聲閃動,已經(jīng)有圣軍團士兵即將追了上來。
余秋眼神一瞇,這速度,比他略快......
打敗他們兩個士兵不難,難的是后面一大堆追兵。
“余秋,別想走!”
正前方,一個九環(huán)大刀,虬髯男子站著,正是刀法學(xué)院的黑炫風(fēng)院長。
他一刀劈出,余秋心里微微一笑,從黑炫風(fēng)旁邊一閃而過。
黑炫風(fēng)看似收刀不住,刀砸在兩個緊追在旁的士兵身上,將他們橫掃出去。
“別跑!”
黑炫風(fēng)轉(zhuǎn)身喊道。
但他身軀肥胖,速度不快,反而讓后面的圣軍團一直被擋著......
余秋內(nèi)心一暖,自己可還一直欠著這院長課沒去上啊......
黑炫風(fēng)看似憤怒,舉刀在空中亂舞著,反而讓背后士兵都不敢靠近。
余秋腳一拐一閃,就要沖出庭園大門,吳玄站在門口喝道:“這里佈下天羅地網(wǎng),你別想逃!”
余秋心中一驚,不走大門,往旁邊躍上圍墻。
卻原來門口已經(jīng)被圣軍團之人先行佈下機關(guān),吳玄發(fā)現(xiàn)了,暗中給了余秋一個提示。
余秋剛翻下圍墻,七八支長槍掃來。
余秋人影一晃,水舞凌月步施展開來,長槍紛紛落空。
但他還沒來的及高興,肩頭一痛,一只長槍已經(jīng)貫穿他右邊肩膀!
余秋訝異,看來這個士兵的靈氣光環(huán)是增加準(zhǔn)確率之類的。
他一咬牙,腳步前滑,延著長槍往前,一拳迅速擊出,正中這名士兵臉上,這士兵不及閃躲,當(dāng)場頭顱炸裂。
余秋在肩上槍尾一推,長槍向后滑出肩膀,余秋并不戀戰(zhàn),奪路而逃......
西律飛到半空,觀察地形,連連指揮著圣軍團士兵分隊攔截。
但是余秋滑溜異常,腳東一拐,西一拐,奇妙的步伐,居然讓圣軍團難以捕捉。
“關(guān)門!”
眼見余秋就要奪門而出,西律連忙喝道,讓皇宮守衛(wèi)關(guān)閉城門。
余秋心里一緊,城門一關(guān),就只能走空路了,但是空中......
他抬頭看了一眼空中,數(shù)百名圣軍團士兵空中盤旋飛舞著,密密麻麻,毫無空隙。
一到空中,沒有遮蔽物,反而更難逃走......
余秋苦笑,四面八方,圣軍團逐漸逼近,自己還是被合圍了。
但是他并沒有放棄希望,系統(tǒng)說有50%的逃跑幾率,幾率并不小??!一定有轉(zhuǎn)機的......
余秋回想,上次也有類似情況的逃跑,就是帶著柳千羽逃跑的那次。
當(dāng)時幾率也是將近一半,無法用系統(tǒng)這個外掛。
呵呵,余秋看著皇宮城門,仿佛看到了柳千羽。
“這是出現(xiàn)幻覺了嗎?”余秋苦笑。
皇城門上的柳千羽,雙手舉向天空,嘴里喃喃有詞......
余秋眼神一縮,感覺天空一股寒氣,周遭空間似乎有些變化,這是.......
“刷!”
天空中突然滿天流星劃過,砸向了皇城方向。
一顆顆巨大的冰晶,有如流星一樣迅速從空中降下。
空中的圣軍團士兵一個一個被巨冰晶擊落在地。
余秋驚訝:“柳千羽何時這么強了!”
這種巨大的冰晶流星雨,掌控難度更強于周謹(jǐn)?shù)某啾诓簧俦叮喼庇袣鞙绲刂恕?br/>
“走!”柳千羽大喝。
空中士兵都被砸落,余秋連忙一躍而上皇宮城門翻了出去逃跑。
圣軍團士兵措手不及,被流星冰雨打散陣型,居然讓余秋跑出了包圍網(wǎng)。
西律臉色一變,咬牙喝道:“擊殺那女子!”
夏皇面色鐵青,喝道:“不可!”
圣軍團士兵不再追擊余秋,團團圍住柳千羽。
柳千羽臉色沉靜,絲毫沒有波動。
也沒有再召喚流星冰雨了,她的真元已經(jīng)耗損的差不多了。
流星冰雨,固然威力巨大,同時也要耗損極多真元。
剛剛為了救援余秋,柳千羽已經(jīng)傷了根本。
她心里一片安詳,只要余秋能逃走,她就感覺很值得了。自己的命是余秋救的,就還給他也無妨吧......
幾個圣軍團士兵圍了上來,柳千羽下意識的使用一些冰陣來阻擋,一把火熱的長槍突破冰塊,直插向柳千羽胸口......
夏皇人在遠方,救援不及,只感覺頭腦發(fā)黑一陣暈眩。
那長槍士兵滿臉殺氣,用出了熱火靈氣,燒穿了柳千羽防衛(wèi)冰陣,要一槍結(jié)束柳千羽性命,好為剛剛同伴報仇。
突然他感覺胸口一痛,一只羽箭刺穿了他胸口。
遠方余秋彎著風(fēng)之精靈套裝之弓箭,一箭擊殺了那士兵。
余秋往回沖向柳千羽,同時放出了乾坤獅。
乾坤獅一聲獅吼,張口咬起周遭士兵。
乾坤獅實力其實很強,但是它是圣獸屬性,面對其他異獸無往不利,偏偏面對圣軍團,戰(zhàn)斗力卻暴減......
余秋估計,這可能是一種屬性壓制了。
圣軍團,居然特別能克制圣獸,這也是蠻奇特的。
其中肯定有玄機,不過現(xiàn)在余秋沒空深究。
“笨蛋!”柳千羽目光含淚,余秋怎么又回來了。
余秋苦澀一笑。
上次他沒有拋下柳千羽逃走,這次一樣沒有辦法拋棄。
原來50%的意思,就是是否舍棄柳千羽而逃嗎?
柳千羽若是為了救自己而亡,這樣就算逃走了,余秋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乾坤獅與余秋圍著柳千羽,外圍則是密密麻麻結(jié)陣的士兵。
戰(zhàn)況非常的不利。
柳千羽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斗力,先前余秋還能靠速度與水舞步法閃躲。
現(xiàn)在兩人一獅結(jié)陣,反而讓余秋失去了行動力。
余秋肉身抵擋長槍,連連噴出鮮血。
好在他練過一些磐石功,領(lǐng)悟了紫色屬性,身體強度極高,雖然受傷,卻不致命。
但是,這樣下去,余秋也是遲早會被耗盡而亡。
“住手!”夏皇咆哮道。
西律微微冷笑,并不理會夏皇。
夏皇面色猙獰喊道:“大夏聽令,誅殺圣軍團!”
他一拔長劍,斬向西律......
整個場面陷入了混亂。
黑炫風(fēng)哈哈一笑:“早就看這群龜兒子不爽了!”
他大刀飛舞,殺入重圍。
然而,卻又有一部分人抗命。
“夏皇失了分寸,大家別亂,站著別動!”
左相秦會,右相林甫,一同呼喊著。
這兩人在大夏之中,也是威望極高,頗有權(quán)勢。
大部分的人,明哲保身,并不加入混戰(zhàn)。
少部分追隨夏皇之人,漸漸被斬落,剩余幾個人,合兵一處,互相背靠著背。
余秋環(huán)顧己方人馬,不過十余人。
除了自己,乾坤獅,柳千羽,夏皇,黑炫風(fēng),吳玄,就剩下五個死忠護衛(wèi)。
西律哈哈大笑:“柳夏啊柳夏,你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了?!?br/>
原來路晨星心中早就懷疑了夏皇忠誠。
穆家軍的出沒,夏武學(xué)院與余秋,都讓路晨星懷疑著夏皇。
所以這次西律前來,還有一個密令,就是探查夏皇忠誠度,若是不行,就另立新接班者。
如今夏皇反叛,西律也就不用費心探查了。
“你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路城主知道了,處罰你的胡來嗎?”夏皇喝道。
大勢已定,西律反而不急著進攻了,他開懷一笑:“柳夏,就讓你做個明白鬼,路城主早就懷疑你心有不軌了,我這次來,其中一個任務(wù)就是看情況另立新的夏皇?!?br/>
夏皇面色一青,他沒有想過,路晨星居然懷疑他?
西律看著柳夏的表情,開懷笑道:“震驚嗎?當(dāng)年你何等志得意滿,也會有今天??!”
當(dāng)年柳夏是路晨星得力跟隨者,這才在戰(zhàn)后被分封到最好的一塊土地。
包括西律等人,其實都相當(dāng)眼紅柳夏,但也只能眼紅而已。
今天看著柳夏失勢,西律心中說不出的痛快,只盼望多說幾句羞辱他一番。
“我從來沒有反叛過路城主,你要殺我女兒,逼我反擊,路城主知道了,絕對不會饒過你!”夏皇喝道,試圖威脅著西律。
“哈哈,你女兒幫助逆賊余秋,就視同逆賊,這可怪不得別人了?!蔽髀傻靡庑χ?,他可不認為法理上會站不住腳。
“照你邏輯,我也是逆賊了,何不把我也殺了?!?br/>
被圣軍團士兵綁住的路壹壹喝道。
西律眼神微縮說道:“大小姐,今日之事,多有得罪,這事我自然也會像城主稟明?!?br/>
路壹壹咬牙道:“你敢殺了余秋,我路壹壹勢必為他報仇?!?br/>
西律微微冷笑,他可不怕這個小丫頭,他威震一方時,路壹壹可都還沒出生呢。
再說,路晨星對這女兒也沒多大寵愛,一向放任不理。
他轉(zhuǎn)頭喝道:“好了,動手,送他們上路!”
眾人手握兵器,只待最后一戰(zhàn)。
黑炫風(fēng)豪氣拍著余秋肩膀笑道:“殺一個不賠,殺兩個有賺?!?br/>
余秋心里感動,有這些性情中人一同走到最后,人生不虧了......
“殺三千個呢?”
空中一個豪爽聲音響起。
一把金色大錘從空中飛下,一瞬間砸飛一群圣軍團士兵。
一個魁武大漢,全身披著戰(zhàn)甲,接住回旋一圈回到手中的戰(zhàn)錘。
夏皇臉色一喜,這人前來,只怕事情有轉(zhuǎn)機了!
西律臉色鐵青,呼吸一緊,內(nèi)心居然有些害怕。
這人當(dāng)時給他留下巨大心里陰影?。?br/>
圣軍團的戰(zhàn)魂陣型,特別能壓制某些人,但這人則相反著,在大型軍陣中,無往不利,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大戰(zhàn)而生。
他手中的戰(zhàn)錘,更是大戰(zhàn)中最令人恐怖的利器!
余秋臉色欣喜喊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