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空聞言,微微一愣。
從未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
根本不需要!
他很強。
很強很強!
他的強,是在一戰(zhàn)戰(zhàn)中戰(zhàn)來的,是在尸山血海殺出來的。
是滄瀾大世界公認的少年至尊。
但是,一想到蘇天來自別的大世界,可能不知道自身的威名。
所以,他微微一愣后,開口:“記住了,我只說一次,我,是時間沙印記的擁有者,半步種道的境界,來自滄瀾大世界,名為滄空?!?br/>
他開口,重點道明了他的時間沙印記。
這話語,引了騷動。
此時,周邊已經(jīng)圍繞了很多人。
但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因為什么起了沖突,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什么能耐。
再加上,在舟船上,有不允許私斗的規(guī)則。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zhàn)斗,是打不起來的。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哪怕是知道打不起來,所有人的興趣,都被調(diào)動了起來。
“時間沙!我的天,真的是時間沙嗎?”有天驕驚呼,目瞪口呆,被震到了。
“天哪,這可是傳聞中的印記??!真的存在嗎?”
“嘶……我竟是有幸看見了時間沙!”有天驕倒吸一口冷氣。
……
他們在驚呼,眼睛瞪得很大。
滄空顯然很滿意眾人此刻的表現(xiàn),嘴角不知不覺帶上了絲絲笑意。
嗡!
最后,他更是激出了自己的時間沙印記。
那是一粒沙,很微小,但卻極為顯眼,一出現(xiàn),便綻放出燦爛金光。
在其周邊,霧氣翻滾,大河流淌,世間萬物,都在大河中映現(xiàn),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有亙古古老的氣息在彌漫。
這一刻,眾人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有金色的光輝,潑灑在他們身上。
然后,就看到,他們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度在衰老。
他們的氣息,他們的血氣,他們的精氣神,在瞬間枯敗,好像在一瞬間,就走到了人生的暮年。
“啊……怎么會這樣!”有人看著自己干枯的肌膚,感受著不斷流逝的生機,驚慌失措。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快收手,快點收手??!”
……
他們在大叫,驚慌到了極致。
但是,滄空不為所動,臉上依舊洋溢著笑容,好像很享受這一刻。
“咳……”就在這時,有咳嗽聲響徹在了滄空的耳旁。
這咳嗽聲,讓滄空身軀一顫,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懼意。
他知道,這咳嗽聲,是在警告他。
當下,他不敢在賣弄,金色的光輝,從眾人身上脫離。
霎時間,眾人的肌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度變得光滑,丟失的生命精氣和血氣,都在迅回歸。
眨眼間,他們完好如初。
但是,眾人驚魂未定,望向滄空的時候,不知不覺都帶上了敬畏。
他們,都是各自大世界最為璀璨的天驕。
但是,到了這里,終是要分出個三六九等。
滄空,不知不覺,已經(jīng)登頂。
然后,他們望向了蘇天。
“這個人,真是有勇氣,竟然敢和時間沙的擁有者對峙?!庇刑祢湴涯抗夥旁诹颂K天身上,根本不看好他。
“我看,他是無知者無畏,歷經(jīng)剛剛那一幕,應該會怕了?!庇刑祢溔绱苏f。
“嗯,我也覺得是這樣,時間沙,詭異莫測,掌控時間,剛剛那一瞬,我萬般手段盡皆無用,只能走向死亡?!?br/>
“時間沙,太不凡了,這個人,與之抗爭,終究只是一個笑話?!?br/>
……
他們將目光放在了蘇天身上,在貶低他,搖頭不看好。
但是,有些人,不這么認為。
譬如藍海,譬如楚軒,譬如杜冰心,譬如天玄每一名天驕。
他們也在看著。
不同于其他人的鄙夷不屑,他們對蘇天很有信心。
這信心,是在一次次奇跡中鑄就出來的,不可摧毀,堅定不移。
滄空聽著周圍人對蘇天的討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燦爛。
“現(xiàn)在,你覺得,我強,還是不強?”他開口,望向蘇天,眉宇間,志得意滿。
蘇天聽著周遭嘈雜的話語,又聞聽滄空此言,神情始終輕淡:“遠遠不夠?!?br/>
這四個字一出,萬籟俱寂。
這里,陷入了難言的沉默中。
每一個人的瞳孔都在放大,覺得這話語,太張狂了。
何來的勇氣?
“哪里來的白癡,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滄空勃然大怒。
說話間,他出手了。
沒有動用什么手段,僅僅是自身的氣機綻放,然后轟隆隆的壓落。
咔嚓!
但是,這氣機,太兇狂了,壓落之時,空氣炸裂,力量迸射,震天動地。
“噗……”
周遭,有人無法承受,當下噴血倒飛。
“退,退?!北娙嗽诤艉?,面色煞白。
這威壓,讓他們無法承受。
很快,這方戰(zhàn)場,被空了出來,所有人,都離他們有千米之遠。
轟!
也就在他們剛剛抵達千米距離,這股威壓,降臨在了蘇天身上。
霎時間,轟鳴聲爆出來,力量滔天,化作漣漪,彌漫出去,所過之處,空氣成片的炸裂,聲勢很足。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呆若木雞。
就連滄空,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望著蘇天,眼中,漸漸充斥起了不敢置信。
那里,蘇天承受這股威壓,巍然不動。
在他身旁,穆黑甲被他守護在身前,亦是無恙。
“不可能!”滄空忍不住大吼出聲。
轟!
下個瞬間,他身上,蒸騰起比剛剛還要猛烈的氣機,然后轟然壓向蘇天。
但是,蘇天依舊靜靜站在那里,承受著這更為恐怖的威壓,巍然不動。
“不可能,怎么可能會這樣,我不相信?!睖婵赵诖蠛穑孕旁缫巡灰?,變得癲狂而憤怒。
他的氣機,在不斷攀升,轟隆隆壓向蘇天。
但是,如石沉大海,蘇天毫無傷。
滄空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以他的實力,竟是壓蓋不了一個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路人?
這怎么可能?
不僅僅是他快瘋了,那些圍觀的人,也快瘋了。
“怎么可能?這完全沒理由?。 庇刑祢滈_口。
“滄空竟是無法撼動這個人,我的天哪,這個人,究竟強到了何種境地?”
“可笑我之前還嘲諷他,真是……”有天驕面紅耳赤,說話說到半截,就無法說下去了。
“這……這……這也太丟人了,我這一生,還未如此丟人過?!庇腥擞X得自己很丟人。
“你們看那個人身旁的人,那個人,是混沌草的擁有者,此前滄空氣機一釋放,這混沌草的擁有者,就吐血狂退,根本不是敵手。但現(xiàn)在,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竟是讓滄空吃癟了!”
“什么?混沌草的擁有者都不是敵手?那這個人是誰?”
“他來自哪個大世界,竟是可以和時間沙的擁有者抗衡!”
……
他們在說話,最終又把問題繞到了蘇天身份上。
轟!
戰(zhàn)場中,轟鳴聲不斷,滄空的氣機,不斷攀升,讓周遭的虛空,都在扭曲變形。
但是,蘇天身軀,一如之前,巍然不動。
“你,還能再強?”蘇天開口,望向滄空。
滄空聞言,心下騰起一股怒焰。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但是,細細想來,這羞辱,卻是咎由自取。
所以,他無處泄,備感憋悶。
“你不要太猖狂,若是這里允許私斗,我的時間沙使用出來,你當即就要葬滅?!睖婵臻_口,試圖以此挽回自己的顏面。
話音落,他的氣機,完全收起,不想再和蘇天爭鋒,要退走。
因為,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像是一只猴子,上躥下跳,在逗人歡樂。
“等到了神院,就是你們命隕之時。”最后,滄空開口。
說完后,他就要轉(zhuǎn)身,離開這里。
“走?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來而不往非禮也,現(xiàn)在,受我一擊。”蘇天開口。
轟!
話音起,有一股極為強盛的氣機,沖霄而起。
然后,這股氣機,轟隆隆壓向滄空。
在這股氣機下,滄空勃然色變,他眼中,不自禁的劃過驚懼和惶恐。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頭皮麻,手足冷,在面臨大危機。
這怎么可能?
同代中,還從未有人可以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但現(xiàn)在,有了。
嗡!
下一刻,滄空額頭上,時間沙出現(xiàn),垂落下道道金光,在守護他自身。
咔嚓!
但下個剎那,這金光,在炸裂,成片的崩碎,連時間沙,都在搖顫,無法守護住滄空。
“噗……”
滄空噴血,他的身軀,在這一刻,被壓彎了。
轟!
但是,那氣機,還未消散,依舊在壓落。
“啊……”滄空在大吼,額頭,光華不斷垂落,時間沙搖顫,在極盡全力的守護他。
但是,無用。
不絕于耳的炸裂聲不斷響起,滄空的身軀,在不斷彎曲,最后匍匐在地,呈現(xiàn)大字型,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視野中。
“這,就是欺我戰(zhàn)仆的代價?!碧K天開口,望著不斷噴血的滄空,目光冷厲,氣息凌絕。
這一刻,所有天驕,望著他,目光中,帶上了狂熱和尊崇。
強,強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