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尊者游戲人間,尤其喜歡捉弄世人,又怎會如此讓人輕易的得到他所煉制的丹藥。
殷羅為了得到破境丹后不成為眾矢之的,只說了改變丹藥得主方法中的一條,另一條就是殺了原有者。
雖然殷羅沒有明說,離開的人并不知道有這個方法,但心里面多少抱著一種想法,那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有兩個勢力的人數(shù)實力都與池元勛一行持平,便生出了在半路堵截的心思。
不過他們之間的這些事都和沈逾云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四處無人的荒郊野外,池元勛的尸體正雙目圓瞪,口鼻中滿是鮮血,死亡不久的尸體上竟然生出了許多蟲子。
在他尸體的不遠(yuǎn)處,于沐蕊面色恐懼,坐在地上不斷向前撲騰著雙腳,努力的向后挪動與她前面的那人拉開距離,完全忘了自己是個化境巔峰的高手,反而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屠叔,別殺我!只要你不殺我,我什么都能做?!庇阢迦镆贿呄蚯懊娴娜饲箴垼贿吽撼断伦约旱囊路?。
“整天屠叔屠叔的,都把人家叫老了?!焙谏放裣戮箓鞒隽伺说膵舌?,聽起來極為魅惑。
于沐蕊滿臉震驚,屠叔竟然是個女人??!鎮(zhèn)定,自己要鎮(zhèn)定。
“大人,求您放了我,我沒見過您的相貌,而且我絕對不會把這里發(fā)生的事說出去的?!?br/>
“你猜我會不會放了你?”屠磊聽她這么說,掀起了自己的斗篷帽,露出自己的本來面貌。
于沐蕊本是不愿看她臉的,因為她知道看到這人的面容后自己絕對會被她殺死的,可她實在是太美了,尤其是那雙媚眼,讓自己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全身火熱,深深的陷在了她的眼神中。
“現(xiàn)在你看到我的臉了,那你可以去死了。呵呵呵。”
于沐蕊瞬間反應(yīng)過來
“不...!”
她口中的要字還沒說出來,就突然雙眼翻白,喉嚨里像是多了什么東西,嘴也被那東西撐得很大。
隨著那女人斗篷下細(xì)嫩的小手一招,于沐蕊嘴里東西就立即從她嘴里竄了出來。
看著跟嬰兒手臂一般粗的蟲子從人的嘴里沖出來,那女子沒有絲毫害怕,反而還有些不滿意,嘀咕道“吃了一個化境巔峰還這么小,還真是沒用?!闭f完她瞇起眼睛看往耿平逃跑的方向。
耿平不知道為什么屠叔會突然殺死池元勛,他現(xiàn)在也沒時間思考,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逃命上,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皮膚下出現(xiàn)了一條一條的凸起,里面的蟲子緩緩從皮膚深入到經(jīng)脈。
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反正得很長,關(guān)鍵他跑了這么久竟然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內(nèi)氣沒有絲毫的消耗,停下后發(fā)現(xiàn)內(nèi)氣還在不斷增加。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內(nèi)氣再多自己的經(jīng)脈就要爆了!
耿平立即坐下調(diào)息,不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辦法吸收體內(nèi)多余的內(nèi)氣。
不多時他的整個身子便鼓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即將爆掉的氣球。
“啊?。。。 ?br/>
嘣??!
隨著耿平的一聲慘叫,他的身體炸開,血肉紛飛,而他最后的心思卻是:娘的,穩(wěn)健過頭了,早知道就跟他拼了!
遠(yuǎn)處的女子知道耿平已經(jīng)死后,重新戴上帽子離開了這個地方。
在前面準(zhǔn)備找機會堵截池元勛的幾幫人等到天黑也沒等到正主,只能宣布計劃落空。
沈逾云一行回到客棧前,看到若夕正在客棧外左右張望,不用想肯定是在等他回來。
“少爺!”果然,若夕看到他們之后跑了過來。
看著若夕姑娘著急的樣子,駱載說道“大人,我們就先回去了?。 北R維成也笑了笑,心里感嘆著年輕的好處。
駱載背著曹華到若夕身后時還故意轉(zhuǎn)身對著沈逾云挑了挑眉毛,那意思不言而喻。
“在外面等著不冷嘛,不怕再被人抓走呀?!?br/>
“比起那些,我更害怕少爺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這不是好好的嘛。”沈逾云攤開雙手任憑若夕檢查。
還好他在回來之前去了一家成衣鋪買了一身新衣服。
若夕低著頭說道“我昨晚做夢,夢到少爺在外面受傷了,早上起來又沒在房間里見到你,問欣兒她也不說。”
看著若夕擔(dān)心自己的樣子,沈逾云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那是夢,當(dāng)不得真。我就是早上跟著前輩出去調(diào)查城里的事情,順便逛了逛。喏你看,杏花酥?!?br/>
“好啦,開心點。城里的事情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等把所有的事交代給百姓,我陪你在城里玩幾天好不好?!?br/>
“若夕不想去玩,只想少爺能平安無事。”
“好~那我們先進去吧,要不然一會兒這些人就把我們給圍死了?!?br/>
馮遠(yuǎn)淮此時被繩子緊緊的綁著,放在張守陽房間,此時他正靠在墻邊,腦袋一晃一晃的打著瞌睡,聽到門開的聲音后頓時困意全無。
駱載身后背著昏迷的曹華走了進來。
“大人可安全的回來了?”
“老張啊,你是不知道咱大人有多厲害,我跟你說,哎哎,你先別走呀?!?br/>
張守陽在得知沈逾云回來之后,帶上東西立即來到他房間復(fù)命。
“嘖嘖,不聽可惜了?!瘪樰d隨后故意將曹華放在了馮遠(yuǎn)淮的對面,抓了一把桌上的小吃食,坐在床邊回味著沈逾云的英姿,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馮遠(yuǎn)淮看清自己對面被抓的是誰后,心道這回人證物證都有了,他徹底完了。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這姓馮的還真想趁著天黑逃走,還好大人的消息及時,要不然還真讓他跑了。”張守陽來到房中匯報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深夜去抓他嗎?”
張守陽搖了搖頭,隨后沈逾云將馮遠(yuǎn)淮和曹華在所做之事告訴了張守陽。
聽到他為了一己之私竟然濫殺無辜百姓,還傳出獻祭這等無稽之事,張守陽怒罵了一句。
“豈有此理!”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砍了馮遠(yuǎn)淮,可他也知道一城太守若無皇帝圣諭是不得亂殺的,只能強忍著憤怒。
“大人你看,這是姓馮的離開前想要帶走的東西?!睆埵仃柊疡T遠(yuǎn)淮的包裹放在了桌上。
沈逾云看著包袱里裝著很多張大額的銀票,還有那個他們從張府里見過的那個盒子。
“這盒子怎么在他那?”
接著他拿出那個礦脈中的盒子,將兩個盒子放在一起。
只聽兩個盒子中同時傳出咔噠一聲。
張府那個盒子的第二層,微微露出了一道縫隙,看來可以打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沈逾云緩緩打開盒子。
這盒子的第二層裝的全部都是信件,隨便拆開一封查看,都是寫的張府、馮遠(yuǎn)淮和金獅幫三家暗中開礦的事情。
里面詳細(xì)記載著他們每個月的分成,還有馮遠(yuǎn)淮專門寫給張府討論如何分贓。
有了這些證據(jù)就可以將馮遠(yuǎn)淮交于刑部處理了。
接著沈逾云打開了第二個盒子,看到里面放著一張殘圖,隨手拿了出來。
這張殘圖的上面畫著一座水井,里面的水有些溢出到地上,下面則畫著一個不再發(fā)光的金元寶。
這水井的樣子好像跟在大玄境內(nèi)流傳最廣的一張殘圖里畫的一樣,只不過那個上面畫的是一座枯井。
暫時想不通這東西代表的什么,沈逾云又將將殘圖重新放了起來。
他試著打開這盒子的第二層,可無論用上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掰動分毫。
難道說要找到下一個盒子才能打開這個盒子的第二層?
沈逾云突然問道“曹華醒了嗎?”
“不知道,駱載在那邊看著呢。”
“走,先去審審他們。”
看到沈逾云兩人進屋駱載搖了搖還在昏睡的曹華“喂,醒醒!”
曹華全身一震,睜大了雙眼,自己這是死了?不,我還沒死。
愣了好一會兒后他的雙眼才重新有了焦距。
“你們兩個認(rèn)識吧?!?br/>
“認(rèn)識,私開金礦的事是他讓我做的,那些人也是他指使我殺的。”
“你呢,有什么想說的嗎?”
馮遠(yuǎn)淮看著沈逾云,一股腦的將自己做的壞事都說了出來,他竟然還在暗中霸占了不少田宅,也逼迫過一些外來的民女。
“好,你承認(rèn)就好,明日便會有人將你帶去京城受審?!?br/>
“多謝大人。”
“不過在那之前你還得先做一件事?!?br/>
張守陽將被五花大綁著拉到了城中的菜市口。
城里的百姓看到太守老爺被綁著,紛紛趕緊喊人去看熱鬧。
“各位百姓,我們是朝廷專門派下來的欽差,為的就是解決佰運城里的怪事。而他是佰運城的太守,也是佰運城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zhǔn)祝 ?br/>
底下的百姓小聲議論著,大多數(shù)不敢相信駱載的話。
“說說吧,你這些年在城里都做了什么?!瘪樰d猛然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馮遠(yuǎn)淮極具懺悔的說著自己犯下的罪責(zé),越說下面的百姓越憤怒,到最后他的話還沒說完下面百姓的情緒就突然爆發(fā)了!
“狗官!殺了他!”
“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
“之前城里的什么什么事也是你做的吧!!”
雖然有些事他并沒做過,不過他被抓了,那城里所有的罪惡都讓馮遠(yuǎn)淮背了黑鍋。
不過有城中官兵的阻擋,百姓們也就只能破口大罵,有條件的就往他臉上扔些臭雞蛋啊爛菜葉什么的泄憤。可那又怎么樣呢,最后他被處死的時候佰運城里的百姓也看不到,那些因為他而失去生命的百姓也不會再醒過來。
這是時代的局限,也是百姓的無奈。
他們無法決定上位者的善惡。
善還好說,但若是遇到惡,也只能忍受著這一切。
這次運氣好,正義得到伸張,揭露出的罪惡百姓才得已知曉。
其實百姓要求的不多,只求能讓那些官員們看待他們像人一般,那百姓們就愿意稱他一聲善人。
可這種人又有幾個呢?最后只能祈禱下次能換個好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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