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是誰?
路星和徐海鷗相視,隨后又望著花羽瞳凝重的表情,都沒有說話。
一旁的戰(zhàn)小七卻抓了抓后腦,搶先說著:“我看,這事來的太過古怪。綁架一個成年男性,要不是圖錢,要不就是結(jié)仇??茨銈冞@家里寒酸至此,圖錢的可能性是基本沒有……結(jié)仇倒是有可能?!?br/>
徐海鷗沒有通靈眼,看不到這個來自冥界的管理員,當然也聽不到他的話。路星聽了先是搖了搖頭,隨之又無聲地點了點頭。
因為怕鬼,老白昨兒先行回家。在帝京國際剛做掉幾只前來襲擊的鬼,老白后腳就失了蹤,最重要的是,在老白的鞋里,還找到和昨天一模一樣的黑色符紙!
“你們兩個,還是不打算告訴我,那沙漏究竟是什么嗎?”路星夾著沒了過濾嘴的香煙森然開口,表情狠得簡直像要拿刀剁人。
仿佛是被這目光刺痛,花羽瞳轉(zhuǎn)開了視線;徐海鷗看不到房間里的戰(zhàn)小七,以為路星說得“兩人”是他跟花羽瞳,連忙說道:“什么,沙漏是什么?”
心煩意亂的路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說話?!备愕美闲煲荒樣魫?。
“快出太陽了,我該回冥界去了?!睉?zhàn)小七看著路星和花羽瞳的表情越發(fā)難看,揚了揚手中的黑色符紙說道,“這東西有年頭沒出現(xiàn)過了,我必須帶回去報告我家大人?!?br/>
花羽瞳沒說話,只是冷著臉對他點了點頭。
徐海鷗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看來這房間里,除了路星以及花羽瞳,還有另一個“好兄弟”的存在??!寒毛頓時豎了起來,徐海鷗驚恐地環(huán)顧四下,卻什么都沒敢問。
但戰(zhàn)小七已飄飄然地消失了。
看他的表情,坐在沙發(fā)上的路星還是長嘆了口氣,輕聲說道:“老徐,你今天不是有課么?還是趕快去吧?!?br/>
白來出了這么大的事,徐海鷗哪有心思上課?但看這一男一女表情凝重,他還是點了點頭:“好。派出所在學校不遠,有沒有用的,我還是替老白跑一趟吧……不然我不安心。”
路星擺了擺手權(quán)作同意,徐海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轉(zhuǎn)身將房間的窗簾拉上,就聽黑戒發(fā)出一聲輕響,瑤瑤從里面倏然鉆出。
她今天穿了條寶藍色的長裙,白色的綁帶鞋讓兩條腿顯得十分修長,再加上那淺色的卷發(fā)……這小蘿莉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但路星無心欣賞,反而沒好氣地訓道:“得了,現(xiàn)在你們兩個都在,能告訴我這沙漏是什么嗎?至少讓我死也死個明白?!?br/>
“別晦氣了?!毙√}莉插著手一歪頭,“不是我們不告訴你,是這事跟你們凡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怎么沒關(guān)系?”一聽這話路星更是火上澆油,刷地站起身來,“我兄弟給帶走了,我還跟我那倒霉師叔打了賭,現(xiàn)在你告訴我沒關(guān)系?”
花羽瞳不怒反笑:“不想死,就別問了。”
“這沙漏,是跟那鬼王有關(guān)吧?”路星忽然說道,“你們兩個不都說,那是冥界的叛徒嗎?”
兩個女子面面相覷,臉色同時變得很是難看。
這小子看起來廢柴,其實一點都不笨,馬上就能猜到事情的本質(zhì)。
可是……有些話,真的能跟他直說?會害死他!
“好,都不說是吧?別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出來。”路星抓過錢包手機轉(zhuǎn)身就走,狠狠將門摔上了。
見他就這樣火冒三丈的走了,瑤瑤變得很是疲憊的樣子,一p股在沙發(fā)上坐下。
“他能去哪兒查?這大白天的,鬼王也不可能跑出來找他。”瑤瑤心虛地說著,“戒指還在他身上?!?br/>
花羽瞳靜默地看了看瑤瑤,忽然笑了:“你在玩火。”
她心里明白得很,瑤瑤把戒指拿出來,又交給這樣一個凡人,等于把禍水從冥界引到了人間。
“算是吧,反正我不信哥哥會那樣狠心待我,”瑤瑤苦澀地笑,“讓我嫁給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逃婚也不是事兒,還是回冥界跟大人說清楚的好?!被ㄓ鹜允撬妓髁艘幌?,還是平靜地說道,“況且那戒指,把叛徒都引來了,你會把那個年輕人害死的?!?br/>
再次搖了搖頭,瑤瑤苦澀一笑:“或許,他能幫到我呢?!?br/>
“幫你?我看他廢柴得很,一個降頭師都讓他焦頭爛額。”花羽瞳嗤之以鼻。
聽了這話,瑤瑤卻又嘲弄地笑起來:“瞳姐,這么說來,你能搞定這降頭師嗎?如此恐怖的魂力,連戰(zhàn)小七都吃了虧!那降頭師必定跟‘組織’有關(guān)。我想恐怕就是你,也焦頭爛額了吧……不然,你急著查這件事是為了什么?”
花羽瞳眼神頓時變得狠辣,冷冷道:“我只是可憐那16個無法超度的女孩子!”
“就算是吧?!爆幀幯凵耢o默,突然又笑了,“好了瞳姐,我要去找我的宿主了。他要是有啥三長兩短,我可真是麻煩大了?!?br/>
…………
氣沖沖地跑出門去,路星忽然意識到自己簡直是毫無頭緒。
偌大的北都上千萬的常住人口,像是老白這種普通人的失蹤事件幾乎天天都在發(fā)生——他要去哪兒找?
沒頭蒼蠅似得蹬著一輛共享單車,路星苦惱地把方圓幾公里都找遍了:城中村,公園,網(wǎng)吧,商店,還有老白經(jīng)常光顧的幾家小飯店……就差洗頭屋沒進去了。
昨晚一夜沒睡,路星只覺得困勁一陣陣地襲來。想著那詭異的黑色符紙,還有那些可怕的邪靈怨鬼,他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尋找打聽。
暮色四合的時候,路星接到了徐海鷗的電話:“星哥,你還在外面找老白嗎?有消息嗎?”
急得火竄房的路星沒好氣地回答:“連半點信都沒有……你那邊呢,立案了嗎?”
“立是立了,可誰知道有沒有用呢?”徐海鷗也很焦急,“星哥,你跑了一整天也累壞了吧?早點回來先睡一覺再找吧!”
路星搖頭回答:“哪里有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