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言道人松開了手,他擦了擦滿是血跡的臉,表情猙獰扭曲。
世上哪有什么仙術(shù)?
少女的血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啊!
他看著地上的尸體,“把她丟進(jìn)煉丹爐里?!?br/>
……
許清凝一大早就被吵醒了,她睡眠質(zhì)量本來就不好,有很嚴(yán)重的起床氣。
“外面什么事那么吵?”
紫蘭端著清水進(jìn)來,替許清凝擦了擦臉,“今日是華榮公主下嫁首輔的大喜日子,外面到處都在敲鑼打鼓,可熱鬧了!”
“成親?這么快啊?!?br/>
許清凝只知道皇帝給他們兩個賜婚,沒有料到這么快就成親了。
這一世的楚瓊,可算是娶到了真正的公主,他應(yīng)該滿意了吧。
話說回來了,他們倆能成親,得拜許清凝所賜。
她照鏡子看著自己的臉:“天底下可再沒我這樣的好心人了,真是以德報怨?!?br/>
紫蘭問:“王爺帶著側(cè)妃去府上喝喜酒了,郡主要不要去?”
許清凝:“他只帶了側(cè)妃嗎?趙雨燕呢?”
紫蘭:“趙氏身體有恙,已經(jīng)很久不出門了?!?br/>
許清凝心想,趙雨燕大概是被她嚇到了吧,這女人也怪膽小的,都不敢出門了。
“首輔和公主的喜酒當(dāng)然是要喝的,你去庫房里找份賀禮吧?!?br/>
紫蘭:“郡主打算送什么呢?”
送什么……許清凝托起下巴仔細(xì)想了很久。
“兄長原來不是在院子里養(yǎng)了只大王八嗎?你找人把它撈出來,好好包裝一下,裝進(jìn)禮品盒里送給首輔?!?br/>
紫蘭表情有些驚詫,大喜日子送王八?
這真的適合嗎?
許清凝:“王八壽命長,我這是祝福他們兩個長長久久、白頭偕老呢。”
禮物備好后,許清凝就出發(fā)了。
許竣正牽著他新納的側(cè)妃周夢上馬車,“夢兒,你當(dāng)心點(diǎn)。”
“王爺對妾身真好。”
周夢進(jìn)門也有段時間了,但許清凝和她沒怎么打照面,今天是避不過去了。
許清凝仔細(xì)打量了會,她大概雙十年華,面容嬌俏,體態(tài)婀娜,舉手投足一副嬌弱弱的惹人憐愛樣,倒是和年輕時候的趙雨燕也差不多,都是一種類型的。
許竣的審美真是從來沒變過,他只喜歡年輕嬌弱嘴甜的女子。
許清凝沒和他們一起,而是上了另外的馬車。
她打開禮品盒,手指碰了碰王八的腦袋。
它立刻就把頭給縮回去了,躲進(jìn)自己的殼里。
“這么可愛的王八,我都有點(diǎn)舍不得送人,真是便宜楚瓊了?!?br/>
……
皇帝嫁女,權(quán)臣娶妻。
這兩事件的主角相同,排場自然非同凡響。
說來也是怪稀奇的,皇帝原本是給齊嫣在宮外建了座公主府,可她卻愿意下嫁進(jìn)首輔府中。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也沒什么不同,但背地里的意思可復(fù)雜了。
公主是金枝玉葉,旁人娶公主,即便再光榮,那也不過是最高級的贅婿。
可眾人看齊嫣主動進(jìn)了首輔府中,心里也就明白了,這天家皇室還得仰仗著首輔啊。
日后提起楚瓊,依舊還是權(quán)傾天下的首輔,而不是駙馬。
而提起齊嫣呢,可能不會是華榮公主,而是首輔夫人了。
周遭歡聲笑語,議論紛紛。
唯獨(dú)許清凝安靜自成一派,她坐在賓客席中,眼波流轉(zhuǎn)中,看到了身穿婚服的楚瓊。
他正笑意盈盈地應(yīng)付著眾人的敬酒,看起來挺高興的,大概是得償所愿了吧。
許清凝想起前世的光景,也是這一年。
楚瓊在府里滿懷期待地等著齊嫣的來臨,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許清凝,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恨毒。
那時的他,也是穿這身鮮紅如血的衣服。
而她,成了他們權(quán)力斗爭最無辜的犧牲者。
許清凝遙遙看向楚瓊,這可是她費(fèi)盡心思送給他們的姻緣,也不知他今日掀開蓋頭,還會不會失望呢?
楚瓊感覺如芒在背,回過頭時正好對上了許清凝的雙眼。
她的眼睛里有怨、有恨,還有些說不明白的東西在。
如果他不知道許清凝想弄死他,一定會懷疑她是因為他娶了公主而難過。
楚瓊端著酒走到了許清凝面前,“郡主也來賀我新婚大喜嗎?”
許清凝:“你我好歹相識一場,自然是要來賀喜的?!?br/>
楚瓊:“可我看郡主臉色不好,若是被旁人看見了,怕是以為你對我有很特別的感情呢?!?br/>
許清凝那是觸景傷情,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對楚瓊的確有很特別的感情。
不是刻骨銘心的愛,而是恨。
她不打算解釋,故意言語悲惋道:“首輔大人,你怎知我對你無情呢?”
楚瓊倒是啞口無言了,有那么一瞬間,他真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情愫很特別。
難不成她真暗中傾慕嗎?
這樣一想,楚瓊心里五味雜陳。
再看向許清凝的時候,竟也覺得她有幾分動人。
不,楚瓊立刻清醒過來了,這可是要他命的女人!
他怎么能覺得她惹人憐愛呢?
楚瓊避開許清凝了目光,朝另外的方向走去,似乎有點(diǎn)害怕多看她一眼。
許清凝冷笑一聲,不過三言兩語就讓他心魂蕩漾了,男人啊,真不行。
“郡主,你也來了啊,真巧!”梁博朝許清凝招了招手,疾步小跑過來。
許清凝見梁博活蹦亂跳地站在自己面前,疑惑:“你不是感染風(fēng)寒臥床不起了嗎?”
梁博拍拍胸脯:“已經(jīng)痊愈了,大夫說我身體健康,沒什么大礙?!?br/>
他還不知道是許清凝把他推進(jìn)湖里的,也看不出許清凝眼里的不耐煩。
許清凝心情更糟糕了幾分:“我從前怎么沒聽說,你們梁家和首輔有交情,竟也來喝喜酒了?”
梁博當(dāng)著許清凝的面,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楚首輔會是今次科考的閱卷人之一,所以我便想來拜訪拜訪?!?br/>
許清凝還當(dāng)梁博有幾分文人氣節(jié),原來也是個想走后門的,她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鄙視。
梁博完全沒看出來,反而興致勃勃地提議。
“郡主,等喜宴散后,我們?nèi)ス湟故邪伞?斓侥晡擦耍稚峡蔁狒[了,你父王剛才還說要我們多多相處培養(yǎng)感情呢。”
他已經(jīng)把許清凝當(dāng)作自己的未來妻子,也就顧不得旁人的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