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老成的口吻說他太年輕,黎舒睿暗自發(fā)笑:“是,我是沒你懂得多。你與其現(xiàn)在在這里跟我討論這個,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討好我媽?!?br/>
他這話一出,柳可莘立刻愁眉苦臉起來。
跟黎舒睿吃過午飯,小睡了一會兒,柳可莘找到了郭小雅商量對策。
郭小雅沒談過戀愛,對這種事情她沒什么經(jīng)驗,只能照著自己看到的小說給柳可莘說:“我覺得吧,反正你們之前都有過糟糕的印象了,這次見面就算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你多慮了?!?br/>
“可是這次去就是為了扭轉之前的不好的印象的。我這次要是再表現(xiàn)不好,我自己都不會放過我自己?!?br/>
這可是總裁的家事,郭小雅也不敢亂出主意:“那要不這樣吧,到時候就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聽他們說,當媽的最喜歡聽兒子的話的媳婦了。”
這樣說倒還是有幾分道理,柳可莘想到于瓊華對黎舒睿的保護,更覺得郭小雅說的對。她高興地拍著郭小雅的肩膀,興奮的說:“小雅,真的謝謝你了,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呢。那你說我這次去穿什么衣服比較好?”
“穿那種看起來比較溫柔的,顏色也最好粉一些的,面料也相對柔和的比較好。這樣你整個人看起來就不會有什么攻擊性。”
這樣的衣服柳可莘倒是有,不過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她覺得還是得麻煩郭小雅:“那小雅,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下午下了班你陪我去逛街,買身衣服吧?!?br/>
郭小雅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逛過街了,聽柳可莘這么說,她雙眼放光,直點頭:“好啊,沒問題,我也好久都沒有逛過街了?!?br/>
看她這樣,柳可莘也有點興奮了。
果然購物是每個女人的天性。
下午下了班,給黎舒睿說了一聲,柳可莘就跟郭小雅走了。
黎舒睿對柳可莘拋下自己的行為很不滿:“你要買衣服難道不應該讓我陪你去嗎?郭小雅哪里懂我媽的喜好?!?br/>
柳可莘搖了搖頭:“我這是給自己買衣服穿給你媽看的。要是按照你媽的喜好來,我估計我會被打扮成一個中年婦女。”
這話黎舒睿很不喜歡聽,不待他繼續(xù)說話,柳可莘已經(jīng)把電話給他掛了。
黎舒睿握著手機,開始考慮要不要給郭小雅換個部門,最近這郭小雅跟柳可莘走的太近了。
逛街是個體力活,柳可莘跟郭小雅一致認為應該先吃個飯再去。
在附近的商場隨便吃了點飯,柳可莘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要逛什么。
她也有自己喜歡的牌子,不過想想她的那點工資覺得要負擔起來還是太勉強了。
郭小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催促道:“可莘,你怎么不走?”
柳可莘笑了笑,問她:“小雅,你有什么衣服牌子推薦嗎?”
郭小雅平時逛的都是一些十分平價的店,她知道柳可莘以前是柳家的小姐,在柳可莘沒離婚之前,她們可不是一個階級的?,F(xiàn)在要她給柳可莘推薦衣服品牌,郭小雅有點難為情:“有倒是有,我就是怕你不喜歡。畢竟我喜歡的衣服都比較便宜,面料跟設計可能都不算太好。”
柳可莘倒覺得無所謂:“我現(xiàn)在跟你一樣,你想到什么直接給我推薦都好了。”
“那,好?!惫⊙庞指吲d起來:“我先給你說幾個我覺得性價比高的吧?!?br/>
“好?!?br/>
在商場逛了一大圈,柳可莘還是挑了幾件比較合適的買了。
走出商場的時候,附近已經(jīng)沒有太多人。
柳可莘看了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都快要到10點了,沒想到我們逛了這么久?!?br/>
“是啊?!惫⊙趴戳丝粗車f:“這附近應該有公交吧。要是沒有,我還得走路去地鐵站?!?br/>
柳可莘聞言,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公交站牌。她知道郭小雅平時過得比較節(jié)儉,也不好勸她做出租去地鐵站,只好在廣場的四周陪她找站臺。
兩人剛看到一個有些像公交站臺的地方,正準備走過去,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在她們身邊按了下喇叭,停在了她們的身邊。
柳可莘覺得莫名其妙,在看到熟悉的車牌號后,她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柳梓榆那張寫滿了不屑的臉:“柳可莘,你還挺有閑情逸致啊,逛街逛到現(xiàn)在才回家?”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露在兩人的手提袋上,不由輕蔑地笑起來:“你現(xiàn)在怎么還開始買這種臉廉價的衣服了?怎么,黎舒睿養(yǎng)不起你?不應該啊,睿心不是今天才說找到投資人了嗎,難道他是騙人的?”
大晚上的在街上碰到柳梓榆跟霍清澤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更何況柳梓榆還在這里秀她那可笑的優(yōu)越感。
柳可莘偏過頭,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說:“我想你對我跟黎舒睿的關系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跟他不像你跟霍清澤,我跟黎舒睿是在平等相處的。他的錢是他的,我的錢是我的,他要用他的錢給我買東西,那是他的事。至于你說穿衣服,我現(xiàn)在自己就只有這個能力,當然就只穿符合我能力的衣服,人不能太貪心,不然穿上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也只會讓人貽笑大方?!?br/>
霍清澤聽到她把自己也諷刺在內(nèi),不由得一陣尷尬。不過除了些許的尷尬外,他更多的是高興。他確定了柳梓榆說的柳可莘變了的話是真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柳可莘,她是那么淡定從容的面對柳梓榆的嘲諷。她不再避諱自己的貧窮,也不覺得貧窮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這樣的她坦蕩的讓人無地自容,襯得嘲笑她的柳梓榆像個跳梁小丑。
如果說以前霍清澤對柳可莘的留戀是不甘的話,那么就在剛才霍清澤對柳可莘的留戀則是徹徹底底的因為柳可莘這個人。
他定定地看著柳可莘,期盼她的目光能放到他的身上。他從來沒有哪一刻能像現(xiàn)在這樣希望能好好的看看柳可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