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空響起了陣陣悶雷,很快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豆大的雨點噼噼啪啪的打在玻璃窗上,流向地面,馬路上很快就積滿了水。
這場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大雨過后,熱了一下午的嘉林市終于有了一絲涼風(fēng)
下班的時候。
歆蕊和同事們一起魚貫的從公司里出來,雖然外面涼風(fēng)習(xí)習(xí),讓人很舒服,但她心里依舊是悶悶的,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著。
她走到報攤,看見了封世爵和錢慧慧的雜志,忍不住買了一本,坐在公交車上翻看著。
原來,昨天晚上封世爵受邀參加了一場慈善籌款晚宴。
照片里,他穿著一身高雅的黑色西裝,胸前裝點了一朵紫色的蘭花,顯得高雅冷漠,透著貴族的氣質(zhì)。
錢慧慧在他來了之后出現(xiàn),十分巧合的也穿著一身繡著紫色蘭花的長裙,和封世爵站在一起,仿佛是一對情侶裝。
于是,記者們就開始紛紛臆測,會不會錢慧慧和封世爵有什么關(guān)系。
有的記者翻看著錢慧慧的微博,有的則游覽著兩個人最近的新聞,終于找到了‘蛛絲馬跡’。
原來從很早開始,錢慧慧就在微博上曬各種照片,有封家的花園、還有封家別墅內(nèi)的各種擺設(shè),更有一張是她戴著大墨鏡,在封家走廊里自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的墨鏡上反射出了封世爵身影,仿佛兩人早就在一起。
于是記者們就腦洞大開,猜測錢慧慧已經(jīng)住進封家,只不過她和封世爵的這段戀情,還沒有正式公開而已。
歆蕊看完整篇文章,不得不佩服錢慧慧的心機。
原來她從很早開始,就已經(jīng)打算借助微博,讓公眾知道她和封世爵在一起。
回到封家,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隨手把同雜志丟進了垃圾桶。
這時,錢慧慧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笑著說:“姚歆蕊,我真佩服你,看見我和世爵在一起,居然還能不當一回事,那么淡定。”
“有什么不淡定的?你們的事和我又沒關(guān)系?!彼话淹崎_她。
不淡定的恐怕是她吧!辛辛苦苦在這里堵她,就問了讓她知道昨天的事。
“等等!”錢慧慧氣急敗壞的攔住了她,“既然你不在乎,又為什么要丟到雜志,你是看見雜志上寫的東西,心里不舒服吧!”
錢慧慧露出了笑意,仿佛在笑歆蕊故意端著,自欺欺人。
歆蕊吐了口氣,淺笑著望了回去。
她故意在微薄上曬出封家的照片,不就是讓人以為她已經(jīng)登堂入室,快要成為封家少奶奶了嗎?
這種自我炒作的手段,在娛樂圈里屢見不鮮,她為什么要生氣?
她雙手環(huán)胸,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嘲諷:“昨晚,你看著封世爵出去,故意和他打扮成情侶去赴宴,你以為封世爵傻,看不出你的小把戲嗎?”
錢慧慧心里一涼,頓時說不出話來。
“封世爵可不是個會讓人隨便利用,蹭頭條的人。我勸你還是快點去找他認個錯,否則說不定又要被趕出去了。這一次程煥月和封菲菲都不在,可沒人救你?!闭f完推開她,大搖大擺的往房間里走去。
“姚歆蕊,你你!”錢慧慧在她身后氣得臉色發(fā)紫。
***
黑龍幫。
江浩最近的各個地下賭場以及走私的渠道,被警察和海關(guān)查封扣押的非常厲害,讓他頭痛不已。
到底是誰在背后故意和他作對?
忽然,他想到了封世爵的警告。
可是他一直在白道上呼風(fēng)喚雨,從不過問黑道上的事。他會有那么大的能力,讓他們黑龍幫焦頭爛額嗎?
這時,他的貼身保鏢阿諾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江少,剛剛得到消息,我們在城東的財務(wù)公司被人舉報,警察已經(jīng)查封了公司,正在調(diào)查我們?!?br/>
江浩掐滅了煙,眉頭簇得更緊。
“知道了。叫兄弟們銷毀來往資料和報表。還有,最近叫兄弟們收斂一點,不要再惹事。”
“是?!?br/>
“對了,我叫你們調(diào)查的事,有消息了嗎?”
雖然上次黑衣人被人毒殺,線索斷了,但他從沒有放棄過尋找幕后之人的想法。
要是被他抓住這個人,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兄弟們還在查。不過好像封世爵也在查這件事,我們的人暫時還沒有消息。”
“繼續(xù)查,一定要將那個人給我揪出來。”
“是?!?br/>
***
一個星期之后。
經(jīng)過歆蕊的細心研究,精心設(shè)計,她的設(shè)計終于得到了建筑部門和施工部門的通過,不日即將開工建設(shè)。
聽說了這件事,公司里除了歆蕊,最高興的就是許薇了。
她是她招進公司的,現(xiàn)在有如此好的成績,她自然顏面有光。
在例行會議上,她對歆蕊贊許有加,當場就說要請他們設(shè)計部的人,一起去吃飯慶祝。
同事們個個歡欣雀躍,她這個主角當然不好推辭,只好和他們一起去。
市區(qū),一家高級的米其林餐廳的包廂里。
歆蕊和十幾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面前擺放著銀光閃閃的刀叉和潔凈的餐具,一道道擺盤精致的美食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今天,許總特意為她慶祝,公司的不少高層也被邀請參加。這件case,不僅為公司帶來了幾千萬的利潤更讓公司聲名大噪。
“歆蕊,這杯我敬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許總,這也要靠你在旁邊細心指點,還有大家一起的努力,否則我一個人也完不成這個項目?!?br/>
“好了,你就別謙虛了,我知道你們設(shè)計部的人都有功勞。來,我敬大家一杯?!?br/>
眾人舉杯。
“謝謝,許總?!?br/>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薇接了個電話后,忽然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家的保姆剛剛打電話來說我兒子突然發(fā)燒了,要我回去一趟,不好意思?!?br/>
“這樣啊!那許總您先走吧!”
許薇再三抱歉,拿出信用卡,將今天的費用買單后,拿起包,心急如焚的走了出去。
見許總走了,歆蕊也想找機會離開。
已經(jīng)九點半了,每次她出去應(yīng)酬,愷愷基本上都會等她回家再睡。她要是回家晚了,愷愷第二天一定會嘮叨不停。
這時,董琦推了推她身邊的lisa,非要和她換個位置,坐到了歆蕊的身邊,說:“小姚,上次害你喝醉了,真不好意思,我自罰一杯向你道歉?!?br/>
“是我的酒量不行,不管你的事,你不用道歉?!?br/>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董琦的道歉里,誠意不足。
“對了,上次送你回去的那個男人是誰啊?你是男朋友嗎?開蘭博基尼那么好的車,你有那么有錢的男朋友還出來上班干什么,讓他養(yǎng)你好了?!?br/>
他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公司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八卦的人。往往你上午才說領(lǐng)導(dǎo)一句閑話,下午就被人傳到了領(lǐng)導(dǎo)的耳朵里。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歆蕊怔了下,回答說:“你想太多了,不是什么男朋友,只是個朋友而已?!?br/>
“朋友?我看不會吧!”
緊接著,人事部的經(jīng)理lilith就湊過來,豎起了耳朵說:“歆蕊,你男朋友很有錢嗎?上次看你的履歷,你說離過婚,沒說有男朋友??!”
“你傻??!簡歷里又沒有要求填是不是有男朋友?!惫P(guān)部的kava又八卦起來,“歆蕊,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下次帶他來給我看看呀!”
“你們誤會了,他真的只是我的普通朋友?!?br/>
“普通朋友會特意等你,抱你上車?”董琦眼睛里流露出另一抹諱莫如深的含義,“我看不止那么簡單吧!”
眾人齊刷刷的望向她。
歆蕊蹙著眉頭,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只聽,一旁的lisa說:“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八卦了,你們看,歆蕊的臉色都變了!”她安撫著歆蕊說,“你別生氣呀!同事們都是開玩笑的,沒有惡意?!?br/>
歆蕊點了點頭。
有沒有惡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天這個飯,她是吃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在大家的錯愕中,她站起來,往外走去。
只聽身后一個聲音響起:“情婦就情婦,裝什么裝?!?br/>
歆蕊走出飯店,向公交站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似乎快要下雨了。
她想早點回家,于是抄了條近路,沒想到走到一半,感覺身后有個人一直在跟著她。
她緊張起來,加快了腳步,忽然,那個人追上來從后抱住了她,把她拽到了一條漆黑的小巷中。
“誰!放開我,放開我!”
“你給我住嘴!”
歆蕊一下子聽出了那是董琦的聲音。
“董琦,你想干什么?放開我!”
“你不是被人包養(yǎng)了嗎?開個價吧!那個男人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
“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我!”
虧他在公司里看起來風(fēng)度翩翩,想不到是這種卑鄙無恥的人。
“你罵呀,你再罵激烈一點,你越罵我就越興奮!”他一路跟著她到這里,就是想嘗看她的味道。
“董琦,你這個無恥的王八蛋!”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董琦疼痛的嚎叫聲:“??!放開我,放開我!”
歆蕊頭一回,只見封世爵抓住了他的一條胳膊,仿佛要將他的胳膊卸掉一樣,用力向后一扯,交給了簡成。
簡成面無表情,輕易的將他制伏,對封世爵問:“總裁,這個人怎么處置?”
“別打死就行?!彼纳裆缺竭€要冷,摟住她離開了小巷。
“是。”
不久,從巷子里傳來了董琦痛苦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