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梔淺看著他的背影,并沒有如愿以償之后的滿足與輕松,心中像是被挖掉了一塊似的,隱隱作痛。眼淚猝不及防地砸下來的時候,她慌忙用手擦掉,生怕言枕回頭看見。但是言枕的背影堅定又決絕,怎會輕易回頭?
思及于此,她自嘲地笑了笑,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嗎?還期待著什么?自己又不是洛神仙娥,言枕也不會非她不娶。
她擦了擦眼淚,在心中默念著不重要,轉身與言枕背道離去。
……
言枕那天晚上連酒店都沒回,什么時候走的趙梔淺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東西是讓酒店的人打包寄回去的。
她聽著對面房間住進新的客人,她會想言枕會不會抽風地回來,每當想到此處,她都會罵自己又當又立。
宣傳片的工作進入了尾聲,認真地做著收尾工作,同事偶爾拿言枕打去她,她也沒有過多解釋,她在等言枕的影響慢慢消散。
中秋節(jié)前夕,她趕回家和家人一起過了節(jié)。爸爸和阿姨都催促她趕快找男朋友,嫂子蔣薇薇笑著讓二老別操心了,說淺淺可能好事將近。
阿姨忙問對方叫什么,是做什么的,蔣薇薇剛要說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敢再說,忙說開玩笑的。
飯后她到陽臺乘涼,蔣薇薇過來在她身旁坐下,問她是不是和言枕分手了,她也不否認,說:“不合適?!?br/>
蔣薇薇笑了笑說:“以前我也做過灰姑娘的夢,可到后來就越來越明白,有個溫暖的家就夠了。不管是風雨凄凄,還是桃花灼灼,有個人愿意陪著你共度一生就夠了?!?br/>
她點頭說是,又打趣蔣薇薇一個教物理的還知道什么風雨凄凄,桃花灼灼。
嫂子坦然道:“不要這么看不起我們理科生,我高考語文還拿了120呢?!?br/>
趙梔淺笑了笑,“厲害了,我高考語文才一百多一點?!?br/>
“一百多三十二?”
趙梔淺一臉震驚,“你怎么知道?”
“你哥說的啊,你是不知道你哥多稀罕你,你的什么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對你緊張得要死。自從聽說你和言枕有什么之后,那叫一個著急上火,生怕你被騙,又不好勸你,天天讓我旁敲側擊地問你,還讓我給你介紹對象。”
趙梔淺一臉狐疑,她哥周成,平時沉默寡言,平時在家和他說不上十句話,還會關心她的終身大事?
“你不要騙我,我哥什么性格我還不知道?”
“理科男嘛,你懂的,平時默不作聲的,但是真的對人好。你看你上次說你那邊水管有點漏水,他第二天提著扳手就去了?!?br/>
“我知道他好啊,但是他不像……會關心這個的人?!?br/>
“怎么不會?你是不知道他一天有多緊張,生怕哪天你真的被言枕騙了,畢竟言枕那種身份地位,那種家庭背景,咱們一般人真的高攀不起,他怕你受委屈?!?br/>
趙梔淺心中一陣感動,笑了笑,“不會的,”她靠在嫂子肩頭,“我不會被騙的,只是不合適而已?!?br/>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淡淡的,但在蔣薇薇聽來就是無限的感慨了,以為她真的是被言枕傷到了,忙安慰說:“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趕明我在我們學校人文學院幫你物色一個,保證讓你們成為當代的趙明誠李清照?!?br/>
她噗嗤一笑,“趙明誠可不好,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那你想找一個什么樣的?”蔣薇薇笑著問。
趙梔淺拖著下巴想了想,“西裝革履斯斯文文,戴副金絲框眼鏡?!?br/>
聞言,蔣薇薇忍不住笑了起來,“賣保險的?”
趙梔淺:“……”
“我認識一個老師,外形上確實符合你的要求,見一見?”
“什么老師?”趙梔淺好奇地問道。
“音樂?!?br/>
聞言趙梔淺微微皺眉,她覺得學文史哲音體美的渣男有點多,一時間不想答應。蔣薇薇看出了她的猶豫,忙道:“放心,人品沒得說?!?br/>
趙梔淺哈哈笑了兩聲,“其實,我沒有那個意思?!?br/>
蔣薇薇:“吁~我還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閑聊了半天,她發(fā)現(xiàn)蔣薇薇這人確實給她很多驚喜,也不知道她哥那個沉默寡言的性格怎么會淘到這么一個寶貝。
周成洗完碗,就看見妹妹靠著妻子,在陽臺上聊得可開心了,他的心暫時放了下來。要是趙梔淺真的與言枕有什么,那作為女方哥哥的他也可能風評被害,畢竟裙帶關系這種事真的解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