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深知歷史的慣性很強大,盡管他這個小蝴蝶掀起了不小的風暴,但是,有些事件還是不可避免地發(fā)生,似乎并沒有為此而改變。已經(jīng)過去的一二八事件,就是一個典型的案例,盡管封天曾經(jīng)提醒過何應欽,可最終還是如期爆發(fā)。
按照封天的分析,德王肯定會鬧幺蛾子,盡管如此,封天卻不能提前抓捕他。
與其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身邊的這個定時炸彈,更何況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爆炸,不如早早引爆他,借機消除隱患,對封天來說是最佳的方案。
再者,德王造反恐怕離不開日倭人的支持和配合。
日倭人肯定要借此機會對北地不利,究竟從哪里下手,是從東北方向還是熱河方向采取軍事行動,對此,封天心里沒有把握。
還好,南造云子來了,給封天創(chuàng)造了機會。
身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的南造云子,重整旗鼓,披掛上陣,立刻著手行動。
南造云子來北地鼓動德王造反,并不是說一定要親自出馬。
北地依然有潛伏下來的間諜,有一些至今沒有啟用,潛伏的很深。
這一次南造云子來北地,就是要利用這幾個還沒有啟用,又沒有被挖出來的間諜。
盡管北地經(jīng)歷過大搜查,也的確挖出了一些潛伏的日倭間諜,但是,這一次大搜查并沒有完全清除所有在北地的日倭間諜。
日倭人對大陸謀劃很久,向大陸派遣間諜從前朝就已經(jīng)開始,潛伏的間諜時間長短不一,隱秘性也不一樣,甚至,有一些從上一代就潛伏下來了,這些間諜的后一代,簡直與東北人沒有什么兩樣。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暴露蛛絲馬跡出,想要找出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南造云子的突然出現(xiàn),無疑又幫助封天發(fā)現(xiàn)數(shù)個日倭間諜。
其中一名間諜還是封天旗下的企業(yè)零部件供應商,負責為玉龍集團生產(chǎn)槍托以及其他配套產(chǎn)品。
好在沒有涉及到重要的產(chǎn)品,畢竟是步槍的槍托,這讓封天禁不住暗自僥幸。如果發(fā)展下去,難保雙方的合作繼續(xù)深化,有可能贏得玉龍集團的信任,委托生產(chǎn)更加重要的產(chǎn)品。
當然,知道了即可,現(xiàn)階段也無需抓他們。
在抓他們之前,至少先利用一下剩余價值。
南造云子此行的任務,就是鼓動德王造反,讓北地義勇軍的下去亂起來,為日倭人制造機會。
所謂的德王,也就是徳穆楚克棟魯普親王,字希賢。
NMG的王公,主張獨立運動。
德王是察哈爾地區(qū)XLGLMSNTYQ人,1902月8日出生,1908年襲札薩克多羅杜稜郡王爵職。1913年北洋政府授為札薩克和碩杜稜親王。1919年執(zhí)掌旗政。
他熟悉儒家經(jīng)書,是一個有造詣的漢字書法家。但并不代表他認可自己是中國人,而是無時無刻不在夢想恢復蒙古統(tǒng)治,是個頗有政治野心的“泛蒙古主義者”。
1924年任錫林格勒盟副盟長、察哈爾省政府委員。1925年2月,任BJ善后會議委員,1927年出任參議院參政。
歷史上,抗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前的德王,1936年出任察哈爾蒙政會副委員長,2月10日在RB關(guān)東軍支持下成立蒙古軍政府任總司令、總裁。
11月24日,傅作義調(diào)派第三十五軍主力攻克偽蒙古軍第七師駐守的百靈廟,是為“綏遠抗戰(zhàn)”。
1937年七七事變后,RB關(guān)東軍很快就控制了華北和NMG之間的平綏鐵路,10月17日占領(lǐng)包頭。德王、李守信等人投靠RB人,出任偽蒙疆傀儡政權(quán)首腦。
1937年10月27日,內(nèi)蒙王公德穆楚克棟魯普在RB特務機關(guān)策劃下,在歸綏市召開“第二次蒙古大會”,宣布蒙古“自治”,成立了“蒙古聯(lián)盟自治政府”。
經(jīng)RB關(guān)東軍指定,云王(云端旺楚克)任偽自治政府主席,德王任副主席。
由于云王稱病,德王總攬了該政權(quán)的一切事務。
蒙古大會還通過了偽自治政府組織大綱,規(guī)定該政府“以蒙古固有之疆土為領(lǐng)域,暫以烏蘭察布盟、錫林格勒盟、察哈爾盟、巴彥塔拉盟、伊克昭盟及厚和市、BT市為統(tǒng)治區(qū)域”,以“生、聚、教、興、養(yǎng)、衛(wèi)六事”為施政綱領(lǐng);以成吉思汗紀元為年號,定都于歸綏市。
該偽政府下設(shè)政務院,德王兼任院長。
這一世,在九一八之后,RB人扶持溥儀成為偽“滿洲國”皇帝,暗藏在德王心中的欲望開始蠢蠢欲動。
但是,北地義勇軍控制了整個區(qū)域,并實行了軍事管制,困住了德王的手腳,使他難以有所作為。
這一天,德王府來了客人,以前有幾次交往,此人便是騰信公司的老板武義。
與以往不同的是,隨同騰信一起來的還有其他客人,三男一女走進了德王府。
“騰老板,這又是哪一陣風把你吹來了,好久都沒有看見你的影子。哦,還有其他客人,歡迎,非常歡迎來本王府做客。”
“又是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相聚,德王一向可好?”
“好什么啊,在家里閑的都難受,出門吧,還要受各種盤查,諸多不便,好長時間我都懶得出門。嗨,自從你們東北人占領(lǐng)了這里,簡直讓人無法忍受,這日子熬到什么時間才是頭?。俊?br/>
“哈哈,我雖然是東北人,卻也很同情德王。畢竟,德王是名正言順的主人,義勇軍是占領(lǐng)者,嚴格地說是非法占領(lǐng),德王似乎還需要忍耐呀。”
騰信大概知道德王的內(nèi)心,以前與德王在一起交談或多或少流露出不滿。
“呵呵,也不是光我一人不忿,其他各旗也多有不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對了,騰老板為何不給我介紹一下客人呀?”
“哦,光顧上說話了,忘了給德王引薦。這位是大日倭帝國的代表盛角島芳,此次是專門拜訪德王的。其他幾位也算是順道而來,久仰德王的大名。”騰信僅僅介紹了盛角島芳,而沒有介紹南造云子,也是事先安排的,南造云子的意思,自己就當一個陪襯,讓盛角島芳充當主角。
德王一聽說是日倭代表,當即有些發(fā)愣,日倭人竟然潛伏進來了,不怕被義勇軍抓到嗎?
不過,德王大概也猜測到了日倭人來的目的。
“盛角島芳先生你好,歡迎之至,本王很仰慕大日倭帝國,最近日倭幫助溥儀復國,早有耳聞,不知此次盛角島芳來到本王府有何指教呀?”
德王特意提到賻儀,也是有所指的。
盛角島芳能夠聽出德王的話外之音,卻也不急于接話題。
“此次來北地考察北地民情,順便來德王府上拜訪一下。當然,我們?nèi)召练矫嬉彩滞榈峦?,但是,并不了解德王的本意。溥儀復國當然要有他個人的意愿,所以,大日倭帝國才會出手幫助他?!?br/>
德王聽出點門道來了,日倭人的意思是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態(tài)度,而后才會決定是否像幫助溥儀那樣,扶植自己。這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本王為何不利用一次日倭人呢?
“盛角島芳先生的意思,如果我本人有這個意愿,日倭方面會支持本王復國,是吧?”
“是滴,我說過,大日倭帝國非常同情德王的境遇,既然能幫助溥儀復國,當然也會對德王伸出友誼之手,帝國如何決定,關(guān)鍵還是要看德王的意思?!?br/>
德王面露欣喜,心中念頭一閃,卻又搖搖頭,嘆道:“不行啊,義勇軍實力強大,我這里又缺乏必要的武器裝備,很難在義勇軍的眼皮子底下采取行動。”
“嗷,德王以為義勇軍很強大嗎?”盛角島芳不置可否,卻反問道。
德王心想,這不是廢話嘛。
日倭軍隊接二連三地被封天消滅掉,沒有實力能取得如此戰(zhàn)果嗎?
“本王雖然孤陋寡聞,卻也知道日倭軍隊在封天手下吃過虧,說明封天的實力很強大,甚至,日倭軍隊都很難對付義勇軍?!?br/>
聽了德王的話,盛角島芳一陣狂笑,擺擺手,輕蔑地說:“哈哈,德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舉個例子講,關(guān)東軍第六師團在北部玉碎,這是事實。
但是,關(guān)東軍第六師團的滅亡卻不是封天所為,而是被暴風雪所困,凍死在北方。
的確,我方承認有一段時間大日倭帝國軍隊準備不足,東北戰(zhàn)事不順利,但是,絕不是因為義勇軍強大,大日倭帝國軍隊在軍事上不敵義勇軍。請問德王,你親眼見過義勇軍有多少軍隊,很強大嗎?”
還別說,德王還真沒有見過義勇軍。
德王曾經(jīng)派人打探情報,但是,義勇軍控制嚴密,很難獲取情報。
德王搖搖頭,回答說:“本王還真沒有見過義勇軍,警察或者守備軍部隊倒是見過,義勇軍在這方面采取了一些措施,本王多次派人,均為成功。”
既然德王自己都不了解北地義勇軍的實際規(guī)模,剩下的話就好說了,盛角島芳有信心說服德王:“德王,你可以想象一下,當年在奉天,義勇軍僅有第七旅這一支軍隊,就算封天拼命擴軍,他能擴充到多少軍隊啊?若都是新兵,這樣的軍隊能打仗嗎?”
這個問題德王從來沒有想過,經(jīng)盛角島芳這一說,想想還真是這回事。
“就算是這樣,與北地義勇軍相比,可本王更差勁,沒有武器裝備,如何與封天抗衡呀?”
談到這里,盛角島芳感覺差不多了。
“大日倭帝國知道德王缺少武器,如果德王有信心,大日倭帝國完全可以提供所有的武器裝備。不過,現(xiàn)階段往里運送武器,多有不便,偷運一二千桿槍也許是極限了?!?br/>
“不,這點武器根本不行,風險太大?!?br/>
其實,德王手中也有部分槍支,但是,為了多要一些武器,他便隱瞞了下來。
“德王,大日倭帝國說幫助你,不是說空話的,指望德王孤軍作戰(zhàn),那絕對不會成功。大日倭帝國的意思是,一旦德王發(fā)動,大日倭軍隊也會同時發(fā)動,內(nèi)外夾擊,一鼓作氣擊敗義勇軍。如果成功了,今后德王會缺少武器嗎?”
原來如此,德王立刻興奮起來。
如果日倭人同時發(fā)動,成功的機會很大,德王當然不會錯過如此良機。
“不錯,如果有大日倭軍隊的配合,或許成功的機會比較大。本王到可以聯(lián)絡各方,共同舉事,這里是大草原的地盤,不允許封天長期霸占?!?br/>
“如果此次行動順利成功,大日倭帝國希望德王對外宣布,加入滿洲國?!迸c歷史上相同,盛角島芳提出了建立滿蒙的意圖。
德王一聽,頓時有點不愉快,這與自己的意念完全不同。
“盛角島芳先生,本王希望的是恢復原來的歷史地位,而不是加入滿洲國,日倭方面應該理解本王的意愿。當然,我們會與滿洲國成為聯(lián)盟,共同與大日倭帝國配合?!?br/>
“這樣啊,大日倭帝國會尊重德王的選擇?!钡峦醴从硰娏?,盛角島芳也不好堅持己見,只好退而求其次,滿足德王的要求。
歷史上,德王與溥儀關(guān)系甚密,積極充當日倭侵華“滿蒙政策”的幫兇。德王勾結(jié)日寇,進行所謂“日蒙合作”陰謀活動,妄圖實現(xiàn)其做“蒙古大帝國”皇帝的迷夢。
在德王掩護下,盛角島芳潛入德王家廟,冒充喇嘛,方便與德王聯(lián)系,并共謀暴動。
而南造云子作為此次行動的負責人,要在外圍活動,并與日倭關(guān)東軍保持聯(lián)絡,及時指導盛角島芳的行動策略,他們各有分工,協(xié)同配合。
首批武器被秘密運送到了德王家廟,這些武器能夠運進來,離不開南造云子與吳華妹的協(xié)作。
收到了這一批武器,德王信心百倍,立刻開始在草原各旗緊鑼密鼓地展開活動,策劃大陰謀。
與歷史上略有不同的是,越是往南,越是難有作為,德王把精力放在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