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這群狗籃子,真特么陰魂不散?!绷至x一邊走一邊罵道。
“老公,快到點了,我先去上班了?!绷涸驴戳艘谎凼謾C說道。
“我送你過去吧?!绷至x說著,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啦,拜拜。”梁月攔住了林義,自己走上了出租車。
“嘖!”林義咂了下嘴,目送著出租車消失在馬路上。
“你對象咋走了呢?”在后面默默跟著,沒有打擾兩人的張軍看梁月走了,湊上前問道。
“上班去了。”林義摸了摸鼻梁。
“行吧。”張軍掏出根煙,吊在了嘴里。
“最近有啥地方招人不?”林義揉了兩下眼睛問道。
“招人?我知道的地方,也就工地招小工,一天兩百,一周一結(jié)?!睆堒婞c燃香煙吸了一口說道。
“行??!這活就不錯?!绷至x聽到這個工資,馬上來了興趣。
“別鬧了,工地那活可不是當(dāng)服務(wù)生能比的?!睆堒姾舫鲆豢跓?,揉了揉眼睛。
“那還能干啥?”林義聽張軍不太同意自己去工地,繼續(xù)問道。
“嘖!要不……………”張軍說話有些含糊。
“啥話就說唄!咋還墨跡上了呢?”林義看張軍話說一半,著急的問道。
“要不咱倆混社會去吧。”張軍深吸了一口煙,想了一會說道。
“啥?”林義滿臉的疑問。
“你看??!我!一個無業(yè)游民,沒錢沒勢,本來想著當(dāng)兵報效祖國,結(jié)果叫人花錢頂了,擺在我面前唯一的一條正路子就算吹了。”張軍指著自己說道。
“你!也是孤身一人在城市里闖蕩,原本好好的活,現(xiàn)在也叫人攪和黃了,況且王南劉文浩這倆逼還老來找咱倆的茬,不管是出于自保還是出于前程,貌似混社會是咱倆最好的出路了?!睆堒娭钢至x,將兩人現(xiàn)在的處境分析的頭頭是道。
“不不不,混社會這方面,我不是那塊材料,況且我還有個要結(jié)婚的對象呢,混社會指定是不行,不行?!绷至x連連搖頭,雖然他話是那么說,但倆人心里都明白,林義覺得自己是好人,所以對混社會這方面還是有一些偏見的。
“沒事,我也就是這么一說,不愿意就算了。”張軍見林義不想混,也不強求。
“我這畢竟有個對象,混社會真的是混不來?!绷至x撓著后腦勺說道。
“行吧,你不混,陪我一塊去溜達總行了吧?!睆堒姄ё×至x肩膀說道。
“這倒是行,畢竟我這手沒好之前,估計也沒人要我?!绷至x答應(yīng)了下來。
“那還廢啥話呀,走吧?!睆堒娐犃至x答應(yīng)了,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走了一段時間,最后終于在一個胡同口停下。
“師傅,到這就行?!睆堒妼㈠X拿給司機,帶著林義下了車。
“這啥地方?。吭凼遣皇浅隽狭??”林義看著這個從沒來過的破爛胡同,心中深表懷疑。
“別說那個了!走吧?!睆堒姄ё×至x,向胡同深處走去。
就這樣,兩人勾肩搭背,走進了胡同的一家招待所里。
“住店吶?”剛走進招待所,柜臺中一個正在玩魔獸世界的年輕人,便張口問道。
“找人。”張軍答復(fù)了一句,便走上了二樓。
“哎我草?!绷至x用左手摸了一下樓梯扶手,結(jié)果手上卻沾了一大把灰塵。
兩人腳前腳后走上了二樓,林義剛踏上走廊,就聽見走廊盡頭的屋里傳來了一男一女的爭吵聲。
“草!沒錢還敢叫小姐,自己偷摸導(dǎo)管子去吧!”
“媽了個比,你特么好好說話噢!我說了今天先給你兩百,我明天事成了有錢了,那三百我就給你送過去?!?br/>
“那你什么時候湊夠那三百,什么時候再叫我來吧?!?br/>
“你特么還把自己當(dāng)人物了是吧,你就是個婊子?!?br/>
“我他媽就算是婊子,也不是你說操就能操的。”
“那你就給我滾犢子,你以為我愿意操你那個爛比,老子特么離了你還找不到小姐了咋滴!”
隨著男人最后一聲結(jié)束,一個女人一腳踹開房門,氣沖沖的走下了樓。
……………………………………
站在樓道里的張軍和林義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可能這就是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了。
“呀!軍兒!”正當(dāng)兩人對視的時候,那個房間走出了一個穿著大褲衩大背心大拖鞋,頭發(fā)帶卷,滿臉胡扯還叼著煙的胖子。
“呀,卷毛哥?!睆堒娍匆娔桥肿映鰜恚s緊笑著走了過去。
“你今天咋這么有功夫呢?!本砻缧Τ鰸M臉的褶子。
“這不當(dāng)兵叫人頂了嘛,閑著沒事過來看看你?!睆堒娤駠Z家常一樣和卷毛說著。
“咋滴,不回大旮瘩那啊?”卷毛問道。
“唉~”張軍嘆了口氣,也沒說什么,但卷毛看他的表情心里就有數(shù)了。
“別說我了,嘮嘮你吧,我聽說你最近拿了張條哇?!睆堒姾芸焓帐昂帽砬?,再次笑臉說道。
“是拿了張條,但是現(xiàn)在就我和六子倆人,缺人手這事不好辦吶?!本砻芰艘幌卵阑ㄗ诱f道。
“那我這不是來了嘛,還帶了個朋友?!睆堒娬f著,指了指身后一直沒出聲的林義。
“這…………”卷毛看著林義,又看了一眼張軍,欲言又止。
“我這人你還不放心嘛,我能領(lǐng)他來那絕對是準(zhǔn)成的,但卷毛哥,你要是說不放心我,那就以后再說,今天當(dāng)我沒來過?!闭f著,張軍扭頭就要走。
“哎!軍兒,你瞅瞅,這咋還嘮急眼了呢,我還能不放心你嘛。”卷毛看張軍要走,緊忙追上拽住他的手臂。
“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張軍問道。
“你,我,小六還有你領(lǐng)來這個朋友,咱四個人,定了?!本砻c著頭說道。
“到底還得是我卷毛哥,來根煙。”張軍聽完卷毛的話,又恢復(fù)了笑臉,掏出煙給卷毛點了一根。
“六子呢?”張軍剛放下打火機,看了看卷毛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
“艸!一大早上就跑出去了,說是跟他那個小對象磕炮去了?!本砻鹬鵁熈R道。
“你這朋友好像不太愛說話呀?!本砻榱藘煽跓煟戳丝匆慌缘牧至x,指著說道。
“嗐!歲數(shù)小,難免會有點內(nèi)向?!睆堒娕牧司砻绨騼上拢み^頭對林義使了個眼神。
“嘿嘿,卷毛哥好?!绷至x看到張軍的眼神,這才反應(yīng)過味來,打起了招呼。
“啊!行,那先進屋吧?!本砻鎸α至x的招呼,臉色稀疏平常,點了兩下頭,便將兩人引到屋里。
兩人剛走進屋里,一股臭腳丫子味差點將兩人頂出去,難怪人家小姐那么生氣,就在這種破環(huán)境磕炮,弄不好都得折壽。
張軍咬緊牙,皺了皺眉頭,硬挺著這股味道走進屋里,但林義可受不了,在外面緩了好一會,才屏氣走進屋中。
屋子里更是造的皮兒片兒的,床上一堆的食品包裝袋,煙頭子滿地都是,窗臺上還有一桶只剩湯的方便面。
林義在這粘腳的地上走了幾步,找了個塑料凳子,坐了下來。
卷毛和張軍沒管那些,直接坐在床上,開始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