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徐瑤鼓起勇氣來到了溫燁的房間。
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溫燁的傷口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此刻正坐在桌案前看一本書卷。
“將軍,夫人來了?!笔虖妮p聲說了一句。
溫燁抬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侍從會意的退了出去。
侍從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請進?!?br/>
徐瑤緩步買進了屋中,看著離自己不遠的溫燁,手心卻已經(jīng)緊張出了細汗。
溫燁聽見有人走進,眼睛卻依舊留在書上,因為他知道,來的是必然是徐瑤。
“有事?”
溫燁的聲音淡淡的,徐瑤卻覺得這樣的平靜更讓人害怕。
她走到了溫燁身邊,雙膝一彎,跪在了溫燁身旁,“求求你犯過我哥哥吧!”
溫燁終于看了她一眼,眼里卻都是諷刺。
“哥哥?呵呵?!?br/>
徐瑤改口道:“是, 徐成,求求你放過他吧!留他一條命。”
“徐瑤,你最好記得,現(xiàn)在是誰?!睖責钇届o說道:“我是你的夫君,有人刺傷了我,你卻為了刺傷我的人下跪求情,若傳出去,我是無所謂的,只是不知道,你有幾個頭被砍?!?br/>
徐瑤一時愣在原地,好一陣兒才說道:“將軍,只要你放過徐成,做什么我都愿意?!?br/>
聽著徐瑤的話,溫燁突然笑了,他看著徐瑤說道:“你有什么資格同我談條件?我留下你的命,已經(jīng)是還了那時候你們兄妹救了我一命,勸你好自為之,別自尋死路!”
溫燁雖然帶著笑意,但是語氣中卻冰冷猶如寒冬。
徐瑤知道,溫燁不會松口了。
“是......”
徐瑤倉皇的起身離開了,身后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的溫燁。
隨著時間推移,很快到了除夕春節(jié),徐成依舊沒有找到,而徐瑤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沒過幾個月以后,徐瑤產(chǎn)下了一個男孩。
這個消息傳進了宮里,周慶武立刻下了一道旨意,封了徐瑤的孩子為世子,一時間朝堂上的人都對溫燁投去羨慕的目光。
而陸府里,下了朝的陸書函來到了陸輕紫的房間,如今徐瑤已經(jīng)產(chǎn)子,而陸輕紫的肚子也一天大不過一天,若不是她不再出門,衣服也足夠?qū)拵?,掩了人耳目?br/>
只是繼續(xù)下去,還能拖多久?
陸輕紫生產(chǎn)那一日,是必然要被罰知道的。
那時候,不只陸輕紫的名譽毀了,陸府的名譽也毀了。
“小姐,二爺來了?!笔膛M來通報了一聲,陸輕紫點了點頭,接著便看見了跨步而入的陸書函。
“徐瑤的兒子被立為世子了?!?br/>
陸書函第一句話,便是這一句。
陸輕紫問:“所以,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么?”
幾個月的時間,陸輕紫對溫燁的心思或許是淡了,也或許是塵封了,總之她對溫燁的念頭已經(jīng)不在了,如今她只想生下這個孩子,不再做其他多余的事了。
“沒有關(guān)系么?”陸書函看著她道:“輕紫,別再這么倔強了,再過不久,你也要生產(chǎn)了吧!到時候,你要把陸府的臉都丟盡才罷休嗎?”
陸輕紫一愣,原來是為了陸家的聲譽來的。
“原來不過是為了這個?”陸輕紫笑了笑說道:“放心,我不會污了陸家的名譽的。”
陸書函一愣,問道:“你要做什么?”
“明日,我便去廟里,終生不會再跟陸家有什么關(guān)系了。”
聽到陸輕紫自請去廟里,陸書函竟然點了點頭,“既然你愿意,我自然不會阻攔?!?br/>
說完了,陸書函便拂袖而去了。
陸輕紫看著陸書函的背影,眼里的情緒錯綜復雜。
陸書函自然不是陸輕紫的親哥哥,不過是陸家血脈中的一個分支,是自己父親的兄長之子罷了!
黎國覆滅時,陸家剩下的人不多,到了今日,也沒剩下幾個親人了。
此刻見到陸書函對自己的態(tài)度,陸輕紫不由覺得有些寒心。
只是這種情緒沒過多久,便也消失殆盡了。
翌日一早,陸輕紫就拿上了細軟,上了等在府外的馬車,去了一間廟里。
幾日過后,周慶武聽著護衛(wèi)傳來的消息,不由一怔。
“你是說,陸輕紫自請去了廟里?”
那護衛(wèi)點了點頭,“是,陸二爺沒阻攔,反而像是巴不得陸輕紫離開一樣。”
周慶武聽罷了,嘴角微微一揚,陸書函自然巴不得陸輕紫離開,只要陸輕紫走了,陸家所有的家產(chǎn),自然都是陸書函的了。
這陸書函,倒是打了個好算盤。
不過這算盤,怕是打不響了。
翌日上朝,有事要稟的官員都稟完了,周慶武一一給了答復,突然問了一句:“陸書函可在?”
陸書函連忙上前兩步,彎腰拱手說道:“臣在?!?br/>
周慶武看著他道:“朕有事問你,你可要如實回答了才是!”
陸書函心里一沉,不知道周慶武要問他什么事,此刻只恭敬道:“是,微臣定然如實回答?!?br/>
“如此自然是好的?!敝軕c武看著他問道:“朕問你,陸輕紫現(xiàn)在可在府上?”
陸書函沒想到周慶武竟然是問陸輕紫,一時楞在了原地。
“不、不在?!?br/>
朝堂上一時竊竊私語起來,都聽聞了陸輕紫去寺廟的消息,只是沒想到,這事兒竟然傳到了周慶武的耳朵里。
“那陸輕紫現(xiàn)在所在何處,愛卿不如說給朕聽聽!”
這話已經(jīng)明顯帶了怒意,陸書函額頭上滲出細汗,卻也只能咬著牙回答道:“舍妹自請去了廟中?!?br/>
“放肆!”
周慶武突然一聲厲喝,幾乎壓彎了陸書函的背脊。
“陛下息怒!”
“陸輕紫是陸家嫡女,是黎國的有功之臣,你竟然不行阻攔,任由她去了廟里!傳出去,你置皇家顏面何在!”
周慶武字字狠厲,帶著濃重怒氣。
陸書函雙膝一彎,跪在了殿上,“陛下息怒,微臣思慮不周,還請陛下饒??!”
周慶武冷冷看了一眼地下跪著的陸書函喝道:“帶陸輕紫回府!若是帶不回陸輕紫,朕看你這官,也別做了!”
周慶武的一句話,不止陸書函,就連其他的官員都不由震驚。
這一次,陸書函算是觸怒了龍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