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繞過兩走上前,給了來一個擁抱,非常開心,“跡部阿姨?!?br/>
“eri好久不見了?!臂E部夫身后兒子和兒子隊友復雜的目光下,反擁柳絮,把她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才摸摸她的頭微笑,和平常商場女強的形象大相庭徑,“看上去身體都好了呢。”
“嗯,外公他們一直照顧,怎么可能不好,都過去一年了?!?br/>
“是啊,一年過去,eri都已經(jīng)嫁了,還沒送結(jié)婚禮物?!臂E部夫頗為感慨,原本自己很喜歡的兒媳婦的選這么快就被搶走了,可兒子不愿意,再強求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出命,她實是被嚇到了。只是跡部夫不知道的是,她刻意不去探究兒子的心上,錯過了許多事情。
柳絮臉上保持著優(yōu)雅的笑容,大概是因為被提到自己的婚姻略顯羞澀。
“eri什么時候重新上學?冰帝這邊會幫處理好的,就當一點小小的補償,不用擔心景吾,會看著他的?!臂E部夫?qū)蠓秸姓惺?,“景吾。?br/>
跡部走上前,和柳絮面對面。
他面無表情,她笑得大方端莊。
無論對他們之間的事情知道多少,從頭到尾參與的真田和忍足,后來知道的忍足家和鳳,只聽說一小部分的冰帝網(wǎng)球部其他,還有一直被蒙鼓里的跡部夫,都有些緊張地看著兩。
最后還是由柳絮打破了沉默。
“多謝跡部阿姨關(guān)心,上學事情還要和外公他們商量,還有公公婆婆,至于跡部君……”柳絮的微笑挑不出任何瑕疵,“應該不會對一個陌生多注意吧?!?br/>
跡部夫見兒子只是沉默,不由皺眉,“景吾,長輩還這里,怎么這么沒有禮貌,至少對eri道個歉,當初做得實是過分了些?!?br/>
“道歉?家寶貝受不起!”忍足正一把柳絮拉到身后,狠狠地盯著跡部,“只要他以后eri遠點就謝天謝地了?!?br/>
跡部所有的注視下,終于抬眼看了一眼柳絮,正好看見真田給她披了一件外套。他一言不發(fā)直接穿過眾離開,留下跡部夫原地尷尬不已。
柳絮拉拉還有些氣憤的外公安撫,“時間不早了,外公去瑛士舅舅家,跡部阿姨抽空來看表演應該累了,也早點回家休息吧?!?br/>
“景吾他……”跡部夫嘆了口氣,“還是eri懂事?!?br/>
這種情況她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和忍足正一等告別離開,那一串好奇寶寶忍足家眾以及真田的強大氣場下也只能默默退散。
雖然忍足正一一直念叨著‘寶貝今天回娘家’,柳絮和他們還是冰帝校門口分開,和真田坐上忍足家安排送他們回神奈川的車。
她靠真田的肩上,一路無言。
東京,跡部宅。
跡部夫剛到家就見管家表情不太好看,皺眉問道,“少爺呢?”
“少爺一回來就把自己鎖房間里面,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惫芗夜砘卮?,語氣憂慮。
低嘆一聲胡鬧,跡部夫只當他對柳絮心里還存著疙瘩,也由他去,徑直回房休息。
房間里,跡部躺床上一動不動,直到房門被敲響,聽見門外管家說:“少爺,您要的東西已經(jīng)印好了?!?br/>
他像是睡著了,直到管家第三次出聲的時候才睜開眼睛,走到房門口開門,接過管家手上被密封的,厚厚的包裹,重新鎖上門。
跡部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床上,又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他站床邊凝視半晌,才拆開包裹,里面是他剛吩咐去沖印的照片,大概有幾百張,還有一卷長一米的大海報。
他將海報展開平鋪,俯身伸手輕觸上面笑意盈盈的少女。
那時候她的旁邊還有他。
良久,跡部直起身,自己豪華的房間轉(zhuǎn)了幾圈,才書桌前停下,對著掛了一副名貴油畫的墻壁點點淚痣,“這個位置,還算華麗?!?br/>
他搬來凳子,赤腳踩上去把畫取下,不小心刮了一道痕跡,跡部也不意,隨手放一邊,從床邊拿過海報,小心揭掉背面的一層,再次踩著凳子,雙手捏著兩個角落往墻上貼。
先是最上邊細細的一條,確定沒有貼歪后,跡部用手一點點抹平,確保它和墻壁沒有一絲縫隙。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雜活,他做得非常完美,或許是因為他本身的華麗無雙,或許是因為他幾乎投入了全部心思。
重新落地,跡部退后幾步,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
他踱回床邊,拿起那一疊照片,里面有少女的單照,有一部分還是他和忍足偷拍的,還有他們兩的合照。跡部用手指描繪她的輪廓,表情逐漸變得迷離。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看夠了,五指隨意抽出一張,向空中拋飛——
照片幾乎要碰到天花板,又無規(guī)則地旋轉(zhuǎn)飄落,上面的時隱時現(xiàn)。等它落了地,跡部又抽出一張,拋飛。
他就這么一張接著一張地往空中灑著這些照片,或者說,拋灑著他的回憶。窗戶沒有闔上,晚間涼風吹進來,吹得照片到處亂飛,等到跡部將幾百張照片天女散花般拋完,原本整潔的房間一片狼藉,他眷戀的笑靨鋪滿了一床一地。
鋪滿了他的空間。
跡部打開那個盒子,里面有繡著他名字的手帕,有裝著提神草藥的小香包,還有一個同心結(jié),他將它們都取出來,盒子隨意丟一邊,躺回被新鋪了‘床單’的大床上。
將東西貼心口最近的位置,跡部閉上眼睛——
他累了,想睡了。
晚風愈急,掀起窗簾,甚至把地上的照片重新吹起,角落里,一張原本背面朝上的翻了個身,是少年少女親吻。
床上的翻了個身,夢見那天下午,他偷吻了他心愛的女孩。
神奈川,真田宅。
柳絮一回房間就拿著換洗衣物沖進浴室,沒有給真田詢問的時間。
她打開花灑,任偏涼的水流落到她的頭上,身上,浸濕的布料緊貼著皮膚,她卻沒有脫下,倚著墻邊蹲坐下來,雙手抱膝。
水流順著臉頰的輪廓淌下,她終于可以毫無顧忌地流淚。
這段時間她的記憶一直恢復,直到今天的決賽前,她已經(jīng)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冰帝的種種,還有后來的訂婚宴,車禍。
甚至將近半年的軟禁。
她平靜地接收了這些記憶,過去總歸已經(jīng)過去了,只是忍不住疑惑,她究竟為什么會為了那個做到這個地步。
今天終于找到了答案,可她寧愿永遠不知道,就算始終認為自己僅僅是年少沖動的單相思,也好過面對所有的事實。
若不是心里一直掛念著要幫立海大拿到冠軍,她可能會直接倒舞臺上也不一定,想到剛開始看阿步寫的劇本,自己評價她‘狗血八點檔附體’,還說‘男的是渣女的是傻x’。
她確實很傻。
只是她收回前半句——
不愿說一句不好,因為是第一次愛的。
不過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為他流淚傷心,柳絮告訴自己,今夜過后,她可以了卻一段心事,專心做真田家的媳婦。
君既負,便相忘。
真田外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沒見柳絮出來,耐心告罄,一邊敲浴室的門一邊喊她的名字,仍沒響應,心中有某些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正準備破門而入,意外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上鎖。
顧不得柳絮可能洗澡,真田拉開隔間的門,看見她坐角落里,身上還穿著剛進浴室時的衣服,渾身濕透,花灑還向她身上噴著熱水。真田上前,發(fā)現(xiàn)柳絮只是因為太累直接睡著,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又糾結(jié)起來。
良久,真田嘆氣,關(guān)掉水龍頭,把柳絮半抱自己懷里,替她一件件脫掉濕透的衣服,外衣,內(nèi)衣,直到她□地躺他懷里,真田的衣服也被弄濕了大半,薄薄的襯衫并不能阻隔體溫,兩和坦誠相見差不了多少。
真田很詫異自己居然一點旖旎的念頭都沒有,脫掉濕衣,取過浴巾將兩身上擦干,幫柳絮穿上干凈的內(nèi)衣褲,套上睡裙,自己也換上睡衣,才開始繼續(xù)擦柳絮的長發(fā)。他將她抱到外面,拿過吹風機調(diào)到最低檔幫她把頭發(fā)慢慢吹著。
柳絮被吹風機的嗡嗡聲吵到,迷糊間只是一味的往真田懷里蹭,雙手抱緊他的腰,仿佛他是救命的浮木——
也許他本來就是。
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睡一覺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guān)于女主的記憶在這交代了。
大爺~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