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戴玲玉伸出了手指顫了顫,她快要凍僵了。
是要死了嗎?還是要瞎了?眼睛在一陣陣的發(fā)黑。方才想要偷偷跟著他們上來,結(jié)果,馬失前蹄!
不過,戴玲玉覺得自己挺了不起的。鄧盟主說她一個姑娘家不讓她來,可是,這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揚靈不在了,善來也走了。光耀鴻雁門門楣只靠她了!
她不爭氣如何能行?于是冒死進了昆侖山的地獄之門,她本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水,快拿來?!笔喙右话l(fā)話,便是有師弟遞上了水壺。還是用篝火融化了雪水新化的。熱乎乎地,對已經(jīng)失了神智的戴玲玉來說,根本是救命稻草!
啊……捧著水袋喝得咕咚咕咚,都快噎住了。這是一種對生命的本能渴望。戴玲玉想過前路艱險,卻不想,差點墜入深淵。
“我在哪里……?”喝水后,戴玲玉終于回過了神。
“大小姐,這里是地獄?!编嚾拘秋@然有些置氣,這丫頭跟來干嘛?給他們添麻煩嗎?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傻瓜一個!
鄧染星是沒辦法,被自己的父親給懟來的,其實能不來,他才不想來。以為這里是好山好水好風光?
七殺教總壇,他的父親鄧千林都只來過一次,還是在葉玄明初立七殺教之時,正邪兩派有過生死決戰(zhàn)。后來,那便是一個西域,一個中原,遙遙對立,卻從來沒有上過這魔教總壇。
這戴玲玉真是不怕死啊!
“別嚇我!我是來除魔衛(wèi)道的!”玲玉喝了熱水終于清醒了,她意志堅定,想的都是替自己的同門,替父親爭一口氣。為何其他門派都能一同圍攻霓仙宮,偏偏鴻雁門就要退守后方?
因為揚靈死了,欺負他們門中沒人了嗎?
戴玲玉很倔強。她好像身上背負著很多,卻是這樣勉強自己。明明都跟不上大部隊了咬著牙,亦步亦趨死都要跟來。
門中不少弟子都有些瞻前顧后,來找和魔窟甚是多慮。原來,還比不上這戴玲玉的膽魄勇氣。
“染星,給她點吃的,帶上她?!鄙蛲媪ε疟娮h,居然要留下這大小姐。
“師兄!這可不是玩家家!”鄧染星不想自己多了事情,還要看著這戴玲玉?
“多謝沈師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戴玲玉站了起來,拱手低頭道謝。心想不愧是對善來有那私情的男人啊,對她,也格外眷顧。這么一想,又有點想念善來。以前覺得他可有可無,可真的等他走了,戴玲玉才感到了無助和孤單。
“柳神捕,如何攻陷魔窟的計劃可有了?我必然是要帶人正面攻上魔教總壇的,牽制魔兵主力?!鄙蛲婢尤幻熳运],要去正面迎敵?
“不行!我爹他……”鄧染星制止道。師兄怎么那么激進?好像都不要命。
“師父沒在,他說我可全權(quán)指揮調(diào)度,師弟,你聽我的吧!”沈望舒卻一意孤行。他要正面打上這霓仙宮,他要正面和這魔教宣戰(zhàn)!
那魔子會在嗎?他和阿來這數(shù)月定是形影不離,只羨鴛鴦不羨仙。難道,這總壇被為工夫,葉添都不出現(xiàn)?
沈望舒執(zhí)意要來,或許就是為了賭一口氣,不讓那魔子看扁。
他每月都去南陽鎮(zhèn)的女媧廟等,紅燈籠高懸。可惜,他每次都失望。
以至于在那廟中,徹夜守候,思念繾綣無處寄情。在那里,他徹夜寫下了封封書信。明知道金善來不可能看到,不可能會如此想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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