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之中,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席地而坐,慕容萱坐在了他的對面,這老者如同一個普通人。
這老者根本不像是受了戒的和尚,不過這不是慕容萱關(guān)心的。
小和尚端上茶水,垂手站在一邊。
“虛遠,佛門之人,竟然連施主的玩笑都抵擋不了,退下靜思已過吧”老者說道。
“是”小和尚退了下去。
“前輩,多有得罪”慕容萱開口道。
“無妨,這對他來說,是難得的修行”天運尊者微微一笑。
慕容萱注意到,這天運尊者的眼瞳顏色很淡,瞳仁幾乎是純白色,她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能看見”天云尊者開口了,慕容萱趕緊縮回了手,正襟危坐。
“尊者,我有個朋友”慕容萱就要開口詢問。
尊者一伸手,打斷了她,道:“生死有命,每個人都逃不出命運,即便是那些通天緯地的蓋世大神,也無法掌控我們皆是歷史長河之中的一條微不足道的小魚,就算偶爾能跳出水面,也不過是留下一點漣漪,最終也會被時間撫平”
“他真的死了”盡管慕容萱已經(jīng)早有心理準備,但她心里還是疼了一下。
她已經(jīng)多方打聽,上官凌確實已經(jīng)服毒自盡,但她卻一直抱著一絲希望,不過聽尊者的意思,上官凌已經(jīng)死了。
尊者面帶笑容,搖了搖頭。
“什么她沒死”慕容萱立刻睜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來,等待著尊者的答復。
尊者又搖了搖頭,慕容萱一愣,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死么也算不上,不過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他了,也許放棄才是你最好的選擇,不過你不會放棄”尊者的話,聽得慕容萱一頭霧水。
“您是說上官凌沒有死,但他不是我的那個他”慕容萱試探著問道。
尊者又搖了搖頭,他拿起手中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命運并不是一成不變的,不過能夠逆天改命的人,屈指可數(shù),那個人可能他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你了,你應該珍惜身邊的人才是,也許他才是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尊者有些深意地說道。
“怎么可能上官師兄沒有死,他心里沒有我難道他變心了還有,珍惜身邊的人,那就只有李文軒,難道李文軒才是”慕容萱心亂如麻,這尊者說話總是讓人著急,聽得云山霧繞,不過最后一句話說得很明了。
“他已經(jīng)不在這片大陸,具體在哪里,只有你自己去尋找了”尊者說道。
慕容萱有些懷疑,這天運尊者說話云山霧繞,難道是個騙子
她試探了幾次,大吃一驚,天云尊者竟然能將她的過去說得十分詳細,那宇文靖、陳云等人的事也是了如指掌,簡直匪夷所思,慕容萱相信了他。
“多謝大師,告辭”慕容萱起身告辭。
她已經(jīng)大概知道了答案,上官凌還活著,但好像出了一些狀況,無論如何,他活著便好。
慕容萱沒有停留太久,便離開了。
她走了之后
一位黑衣男子,走進禪房,掀開帽子,竟然是李文軒,他拿出一個儲物戒指,遞給了尊者。
“這是報酬,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師妹最討厭有人騙她,要是知道我收買了你,她肯定會惱火”
“施主放心,我們都有職業(yè)素養(yǎng)”尊者點點頭。
怪不得天運尊者知道那么多,原來有人幫他作弊
“不過你好像沒有完全按照我說的做,你怎么能說上官凌還活著”李文軒稍微有些不滿。
“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做些傻事”尊者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李文軒微微一笑,離開此處
當兩人全都離開,尊者獨自坐在禪房,喝光了自己面前的茶水,他長出了一口氣,道:“你真的以為我在騙她我說得都是真的,不過這姑娘是個異數(shù),說不定能夠有些改變,我也有些興趣”
他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耐人尋味。
鬼風城中心,已經(jīng)到了傍晚。
慕容萱一向約束手下,血魂教的人并沒有大肆破壞,反倒是紀律嚴明。
店鋪照樣開張,街上也出現(xiàn)不少人影。
李文軒哼著小曲,走在街上,今日顯得格外高興。
“左護法,還是你高明,能想到這個辦法,回去我好好獎勵你”他摸了摸肩膀上站著的狐貍護法,這兩個家伙倒是臭味相投。
原來,去賄賂尊者,是這狐貍護法的主意,這李文軒竟然能讀懂狐貍護法的手語。
“李文軒,滾進來,告訴我是什么辦法”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旁邊的酒肆傳來。
李文軒和狐貍護法同時一激靈,狐貍護法身形變淡,消失無形,它又一次賣了隊友。
“師妹,你怎么在這里,好巧啊”李文軒故作鎮(zhèn)定。
慕容萱正在酒肆之中喝酒,不但穿了長袍,還戴著小胡子,竟然化妝成一個男子,怪不得李文軒沒有發(fā)現(xiàn)。
她托著腮,坐在酒肆外面的桌上,小臉紅撲撲,煞是可愛,面前還放著幾個空酒壺,已經(jīng)喝了不少。
慕容萱極少飲酒,這次卻例外了。
“你跟那壞的流油的狐貍又干了些什么你少跟它一起,那家伙一肚子餿主意”慕容萱半瞇著眼,顯然意識有些醉意。
李文軒稍微松了一口氣,道:“我們準備聯(lián)手去城外打獵,沒有什么事,你怎么自己出來了”
“哼你們一個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朝三暮四、喜新厭舊、陽奉陰違伙計,老娘的酒呢”慕容萱重重地一拍桌子,她早就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男裝。
伙計立刻又送上兩壺酒,慕容萱又喝了一口。
李文軒知道,慕容萱是被天運尊者的話刺激到了,盡管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尊者的話,但慕容萱一聽上官凌還活著,并且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自己,立刻受到了刺激,喝著喝著,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師妹,你醉了,我們回去吧”李文軒也沒有想到,慕容萱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不我不回去”慕容萱拿起桌上的酒,醉意更濃,站起身就走,李文軒趕緊跟上。
“客官,您還沒給錢呢”伙計跑了過來,李文軒給了錢,上去扶住了慕容萱。
慕容萱好像是壓抑了太長時間,這點小酒徹底給她解放了
“上官凌,你個王八蛋,你要是活著,就給我滾出來你不是很有本事么輕薄老娘,現(xiàn)在怎么慫了,親也親了,摸也”她在大街喊著,越來越?jīng)]譜,眾人紛紛側(cè)目。
李文軒趕緊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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