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好久不見,宋鳶跟姚淘之間自從上一次她借了姚淘的工作室給紀錄片配音之后,兩個人可以說毫無交集。
但是再次見到姚淘,宋鳶再次回憶起當初跟這個女人交流的那些話。面前這個人作為簡風的前女友,絕對算比較難纏的那種存在……
“現(xiàn)在我可以說,你的嘗試是已經(jīng)成功了?”姚淘的笑意未達眼底,滿目冰霜。
“……”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問一下,你準備好承擔當初自己說的后果了嗎?”
宋鳶不動如山,看簡子昱一臉我們并沒有在聽你們說什么的樣子,她略微安心,然后轉(zhuǎn)頭對上了一臉挑釁的姚淘。
姚淘看宋鳶一副要發(fā)難的樣子,好整以暇。
“你點餐了嗎?”宋鳶問。
“哈?”
“要不要過來拼個桌,當然過你吃了的話,當我沒問?!彼硒S禮貌溫和的說。
……
姚淘抱著要看看這個女人準備出什么幺蛾子的心態(tài)跟宋鳶拼了桌,現(xiàn)在餐廳人已經(jīng)坐滿了,攝制組還在跟店長交涉,姚淘的確沒什么事情。
“姚小姐這次過來是要拍什么綜藝嗎?”宋鳶等到飯上來之后,把筷子在桌上磕了兩下,對齊,然后一邊扒飯一邊問。
“……”姚淘覺得自己一口氣憋在胸前出不來,宋鳶這幅淡定的樣子不在她預想的范圍內(nèi),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姚淘總覺得宋鳶這幅樣子越來越像簡風,她平常拿簡風也這么沒轍。
“是臨時決定過來的吧,我看攝制組討論好久了?!彼硒S繼續(xù)問。
“沒什么太大問題?!币μ噪m然不開心話題被宋鳶牽著走,可是現(xiàn)在的形勢也不能她們兩個有吵架的機會。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幫忙協(xié)商?!彼硒S說。
“怎么,你跟這家店老板很熟嗎?”姚淘不明白宋鳶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沒,我跟這家店老板關(guān)系一般,但是有個朋友跟他們家的關(guān)系很好?!彼硒S說道。
“哦?”姚淘在腦子里把宋鳶的朋友過了個遍,沒有想出什么頭緒來。
這個時候,負責人走到了姚淘身邊,小聲跟她說老板不肯配合,不想接受這檔綜藝拍攝。
如果是其他的制片這個時候可能就自己上去跟老板協(xié)商了,但是姚淘不同。姚淘在圈子里混,很少有自己主動去做什么事情,她的大多數(shù)工作都有專屬助理去幫忙處理,這次的綜藝是她手下一個工作室接的單子,但是她的助理不巧休產(chǎn)假去了,合同約定了必須要有他們的人看著,其他人沒空的情況下,姚淘閑得無聊就自己過來了。她其實沒有什么處理這種糾紛的經(jīng)驗,也沒有這個閑心,當然她也不同于劉菁菁那種大小姐,盡管很想直接用錢去敲開老板的門,可是如果錢管用的話,負責人剛剛過來就不是直接說不行,而是討論價格問題了。
姚淘轉(zhuǎn)眸瞥了宋鳶一眼,“宋小姐說的關(guān)系呢?”
“嗯?”宋鳶飯吃了一半聽到她的話笑了,“真要我?guī)兔???br/>
“要的啊,我們攝制組導演脾氣大得很,我不敢開罪,還是要看同行的你怎么來處理?!币μ杂靡环N夸張的口氣說道。
宋鳶沒有在意她語氣里的陰陽怪氣,從情感角度來講,姚淘現(xiàn)在不給她好臉色看正常得很,姚淘如果一見面就對她笑語晏晏握著她的手喊姐妹才奇怪。
宋鳶看了下時間,給紀嵐宇打電話。
“喂?”紀嵐宇在那頭接起電話,有氣無力的。
“你在忙嗎?”
“還好,剛剛結(jié)束了上午的手術(shù),正在半死不活等吃的?!?br/>
紀嵐宇一副快死了的樣子,宋鳶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什么事情嗎?”紀嵐宇問。
“的確有點事……”
“說!快說!上刀山下油鍋什么事情但凡我能處理的絕對辦到!”紀嵐宇一下子恢復了活力。
“……”如果不是知道紀嵐宇有時候跳脫的性格,宋鳶真的懷疑紀嵐宇暗戀她。
“到底什么事?。俊奔o嵐宇問,“雖然很好奇你為什么不直接找簡風,但是要找上我解決的問題……不會跟簡風有關(guān)吧?我跟你說他最近的工作近況……”
如果簡風知道紀嵐宇每時每刻把自己當做監(jiān)視他的監(jiān)控攝像頭,估計會直接辭職。宋鳶及時打斷了紀嵐宇的內(nèi)心戲,“不是跟他有關(guān)的?!?br/>
“哦?!奔o嵐宇的語氣似乎還有點沮喪。
“想請你幫個忙?!?br/>
“什么忙???”紀嵐宇手術(shù)完了還很無聊。
“你之前跟我講你跟那家鹵肉飯老板的關(guān)系很好……能說一下,幫忙爭取一個拍攝機會嗎?”
“啊,你要搞拍攝?”紀嵐宇有點驚訝。
“朋友要拍?!?br/>
姚淘聽到朋友兩個字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直接拍啊,我等下給店長打個電話?!奔o嵐宇的語氣稀松平常,不光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是事兒,甚至還有點無所謂的意思。
“唔……能冒昧的問一下,你為什么答應(yīng)的這么快嗎?”宋鳶突然小聲了問。
“那是我投資的店,我是老板啊?!奔o嵐宇說道。
“……”
“那個鹵肉飯店長原本是街邊擺攤的,我喜歡他家的飯,正好那陣子科里流行搞投資,我沒有什么買股票的天賦,就幫他搞了個店,我負責出錢,他負責技術(shù)。雖然店里的經(jīng)營管理都有專門的經(jīng)理人打理,但是我是老板啊。”紀嵐宇想了想補充道,“全權(quán)控股的那種哦……”
宋鳶總覺得紀嵐宇言外之意是他還蠻厲害的……怎么這些醫(yī)生不在其他地方努力,喜歡在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搞投資?
宋鳶簡單客套了兩句之后掛斷了電話,跟姚淘點了點頭,“可以了?!?br/>
“哦?現(xiàn)在宋小姐的朋友倒是多得很?!?br/>
……雖然原本是想讓姚淘高看她一眼的,但是現(xiàn)在宋鳶反而有種莫名的局促感。她發(fā)自真心實意的跟姚淘說:“只是碰巧認識這家店的老板?!?br/>
她說的是實話,但是說出來之后反而更加招人恨了。宋鳶覺得或許對面的女人會更討厭她了也不一定。但這些都沒所謂了。
“我之前跟你講,我做好了承擔那些后果的準備?!彼硒S頓了頓,“的確,我一直都做好了那些準備,而且現(xiàn)在是真的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嗯?”姚淘有些煩躁的撥弄桌上的點單紙,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看宋鳶。
“時光匆匆,年復一年,一年前的我跟一年后的我,擁有的資本是不一樣的?!彼硒S伸出手,手掌朝上,“你看現(xiàn)在的我是鳳棲娛樂的導演,手下有自己的關(guān)系和自己的作品,朋友不算多,但關(guān)系也不算少,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我談什么打擊報復的話。我覺得我可以承受。”
“你知道我之前打擊報復過誰嗎?”姚淘突然問。
“不巧正好知道。”宋鳶淡定的看著姚淘。
姚淘蹙眉。
宋鳶的確不巧知道姚淘之前的所作所為,而且是托了顧銘夕的福。
然而宋鳶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顧銘夕跟簡風進行了一場世界級的攤牌。
顧銘夕跟簡風沒什么聯(lián)系,在認識宋鳶之前,顧銘夕甚至從來沒見過簡風,他只是聽聞簡易有一個弟弟,從未見其人,雖然簡風經(jīng)常去鳳棲娛樂,但是顧銘夕不怎么去公司,在公司見到簡風的頻率實在低。而在顧銘夕有限的記憶里,的確從來沒見過簡風來過顧源生家。
所以這次,不光顧銘夕是第一次在顧源生家見到簡風,也是簡風也是第一次來拜訪顧源生。
這兩個人一碰面,都驚訝的要死。
顧銘夕正端了冰激凌隔著暖房的玻璃看外面的雪景,驟然抬頭就看到了同樣一臉懵逼的簡風。
相比于顧銘夕只是驚訝,簡風是完全想不通為什么會在這里遇到顧銘夕。
其實他今天來找顧源生只是為了簡易跟顧妤的事情,沒想到現(xiàn)在會坐在這里跟顧銘夕討論自己跟宋鳶的事情,而且對面那個人還一本正經(jīng),盡管在吃雪糕。提起這個來,簡風覺得似乎每次這個人跟自己談話,都是在吃雪糕。
“你不可以不愛宋鳶?!鳖欍懴溲劭粗嗭L。
簡風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是跟簡易一樣的人?!鳖欍懴Φ谋砬闆]有任何變化,“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其實并沒有多差,你冷靜、矜持、理智,看上去完全不像簡易那種瘋子?!?br/>
“……”
“但是當我問你跟宋鳶的以后的時候,你回答我,你不會愛她。這是不可以的?!鳖欍懴γ虼剑澳阌肋h不知道那個不被你愛著的女人到底會走向怎樣的深淵,你根本不知道?!?br/>
簡風想對顧銘夕說他現(xiàn)在沒有不愛宋鳶,他已經(jīng)在悠長的時間里漸漸產(chǎn)生了感情,懂得了如何去愛一個人,如何接受宋鳶的愛情。但是他此刻更想聽顧銘夕的話,他總覺得,顧銘夕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跟他息息相關(guān),甚至可能……
“我從小就很想有一個姐姐,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親生的姐姐?!鳖欍懴ν蝗徽f,“但是我沒有,我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他們兩個感情不好不是很想再要孩子,同時也不是特別想要撫養(yǎng)我。我的大伯顧源生跟我們家算是遠方親戚,他沒有孩子,我父母就把我送到了他身邊?!?br/>
簡風的手指微顫,他只聽說簡易跟顧銘夕父母的關(guān)系很好,但是沒想到他們之間會牽扯到顧源生。如果顧銘夕這個人跟顧源生扯上關(guān)系的話……簡風突然明白了為什么簡易那么堅定的猜測顧妤還活著了。
“顧源生的兄弟或許你很熟悉,就是當年跟簡氏打的不可開交的顧源啟。所以我有一個名義上的堂姐……”
“顧妤?!焙嗭L努力維持用平靜的調(diào)子念出那個名字。
“堂姐平時對我很好。但是她不是我的親姐姐,所以不經(jīng)常來看望我。只有偶爾家族聚會的時候會帶我一起玩,即便如此,我也很喜歡她,所以那個時候我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個親姐姐?!?br/>
“你對宋鳶……”
“沒有?!鳖欍懴λ坪跏遣碌胶嗭L在想什么,辯解道,“我對宋鳶沒有什么戀姐情節(jié),最開始叫姐姐只是開玩笑。我只是覺得……”
簡風若有所覺,“你覺得我跟宋鳶之間很像簡易跟顧妤。”
“原來你都知道?!?br/>
“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們兩個的事情?!焙嗭L站起身來,“你或許也并不清楚?!?br/>
顧銘夕一愣。
“你只是站在顧妤的角度覺得簡易辜負了她,但是從簡易的角度來說,他已經(jīng)竭盡自己可能的,在他還沒有愛上她的時候給予了他所能給予的一切?!?br/>
顧銘夕冷哼,“就他?”
“……”這中間似乎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