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幻境?
不止是周圍的人有此想法,就連摔了個狗吃屎的江詠川也有些云里霧里的,感覺很不真實。
疼?
好像也沒那么疼!
難道真是在做夢?
是我太想找到這個混蛋,所以延伸出來的夢境?
江詠川趴在地上,想要動彈卻發(fā)現(xiàn)渾身使不出力,于是越發(fā)心安理得的確定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剎那,地面上多了一層薄而淡的光層。
“哼!”陳浩不屑的輕哼一聲,非常不客氣的批評道:“力道有余,巧勁不足,雜魚!”
雜魚?
江詠川惱羞成怒,一個漂亮的空翻起身,對著陳浩擺出一副端槍的姿勢。
“在我的夢里還敢跟我橫?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機關(guān)槍,給我一把機關(guān)槍,機關(guān)槍……”
他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像是一個神經(jīng)病一樣。
呃!
陳浩微微一怔,這小子在干嘛?腦袋摔壞了?不應(yīng)該啊,我剛才明明及時用內(nèi)力拖住了他……
難道是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陳浩眉頭大皺,小聲嘀咕道:“雖然我自負醫(yī)術(shù)超群,但是精神病還從未治過,這是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萬一治不好,那我怎么向他姐姐交代?”
盡管他說的很小聲,可奈何眼下的大廳寂靜無聲,連跟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所以江詠川聽得那叫一個清楚明白。
不是做夢?
江詠川的身軀瞬間僵硬,接著,如同變臉一般,紅色在他的臉上迅速蔓延,直至耳根,最后,連兩只耳朵都紅透了,簡直堪比熟透的山里紅了。
這一秒,他恨不得地上馬上裂開一條縫好讓自己鉆進去躲起來,甚至,他連一頭碰死的心思都有了。
丟人,太特么丟人了!
以后沒臉活了!
為什么會有惱羞成怒這個成語?
因為人一旦羞到極致,就會轉(zhuǎn)化為憤怒!
“該死的……都怪這混蛋……啊啊啊……”江詠川內(nèi)心在咆哮,進而雙眼開始轉(zhuǎn)紅,就好像嗜血的野獸即將要發(fā)狂一樣。
“嗯?病情惡化?”陳浩眉頭皺得更深,身影一晃來到他身后,抬手就是一擊手刀。
得,正在爆發(fā)洪荒之力的江詠川雙眼一番,直接軟倒在地。
鐵山和胡云在門外猶豫再三,終于還是下定決心跟過來看看,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給當場嚇死。
“陳浩你干什么?你瘋了?”
“爺,祖宗,你就是我們的祖宗,你別再亂來了好不好?”
兩人哭喪著臉慌慌張急奔而來,一個去攙扶軟倒在地的江詠川,另一個直接一把抱住陳浩。
“干什么?放手!”陳浩極不耐煩的喝罵道。
鐵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卻是不肯松開,“不能放啊,小祖宗,您消停會行不行?先前我不是還再三叮囑過,不要輕易動手,更不能傷人,您怎么一回頭就給拋到九霄云外了?”
“放開!有什么話放開我再說?!?br/>
“冷靜,冷靜,千萬別沖動啊,我一會就放開你?!辫F山額頭的冷汗‘唰唰’直流,偏過頭對著四下發(fā)愣的人群大聲吼道:“都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把人送醫(yī)院?”
四下如同被點了穴的人盡皆一個激靈醒悟過來,下意識的就要沖過來幫忙。
“誰敢!”陳浩猛地爆喝一聲,直把別墅都震得顫了顫,四下的人更是被震得耳膜生疼,嚇得小心肝亂顫,哪里還敢動彈分毫?
陳浩四下掃視一圈,霸氣十足的質(zhì)問道:“我就是醫(yī)生,如果連我都治不了,這個世上還有誰能給他治?鐵山,放開我!”
你是醫(yī)生?
拉倒吧!
還醫(yī)生,你丫就是一個瘋子腦殘神經(jīng)病,外加屠夫……
鐵山在心里沒好氣的臭罵一番,表面卻是一臉苦逼的哀求道:“小爺,小祖宗,您能不能別鬧了?你這樣不僅會連累我們,還會害苦羅董事長一家人。這樣的話,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可就泡湯了啊。”
“你再說什么鬼?”陳浩完全聽不懂,忍耐性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我讓你放開!”
“別,別放!鐵山叔,您千萬別放手?!?br/>
羅詩雅終于緩過神來,對著陳浩色厲內(nèi)荏的警告道:“我警告你啊,千萬別胡來,不然……不然我立即讓老爸解雇你,不許胡來啊。姐,快,快給我爸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br/>
“還有你們,趕緊把他們兩個送往醫(yī)院?!?br/>
陳浩眉頭已經(jīng)完全凝結(jié)成了川字,“小雅,你不喜歡我給他治病?”
“喜歡你妹啊!他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你肯定病得不輕……”羅詩雅在心里沒好氣的唾罵一番,嘴上卻像是哄小孩一樣非常溫柔的說道:“是,我不喜歡你給他治病,你乖乖的好不好?回頭……回頭我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的玩具,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糖。”
陳浩非常不爽的回道:“這話應(yīng)該我對你說!”
羅詩雅強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誰對誰說都行,只要你乖乖聽話就好。”
趁著兩人說話的這會功夫,其他人已抬著江詠川和那位姓夏的公子哥逃似的離開了別墅。
“算了,既然小雅不喜歡,以后暗地里再找機會給他治就是?!标惡菩睦锇蛋迪胫?,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那個……”鐵山尷尬不已的松開手,心下有些后怕,趕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剛才情況太緊急,一時冒犯,還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羅詩雅拉著胡云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道:“胡叔,你趕緊給精神病院打個電話……”
哪只一旁的陳浩耳朵比什么都尖,立馬搶聲道:“不用!精神病院對于江詠川來說,無論是身體還是影響都不好?!?br/>
“這狗耳朵,我都那么小聲了還能聽到,拜托,那是給你打的……”羅詩雅滿心無奈,只能暫時放棄,尋思著待會有機會再說。
鐵山卻不認為陳浩有神經(jīng)病,出于好心,他輕聲問道:“兄弟,你不是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嗎?怎么才這么一會的功夫就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是啊,剛才的一切,我都是按照正常人的處理方式處理的?!标惡祁D了頓,心下覺得按照正常人的方式,現(xiàn)在應(yīng)該解釋,于是就解釋道:“首先是姓夏的,第一巴掌,是他要求我打的,正常人一般都不會拒絕這種只是舉手之勞的要求。第二巴掌,是因為他罵我,正常人都會動手?!?br/>
“其次是江詠川,他莫名其妙的動手,我讓了他一拳,是看在他姐姐的份上。之后他不依不饒,我自是要防衛(wèi)的。正常人這種時候,一般都會還手,對吧?!?br/>
鐵山嘴角抽了抽,“你確定這都是正常人會做的?你確定自己正常?”
“當然確定!不然的話,他們早沒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