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就聽過說李秀和霍雪有什么矛盾,現(xiàn)在這么多座位李秀還明晃晃地表示要坐在那里。霍雪的學(xué)習(xí)成績雖然穩(wěn)居年級第一,但張作美怎么可能會忘記她原來的混痞樣?如果再把李秀安排在霍雪旁邊以后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盡管張作美對于李秀這樣的自作主張行為很不滿意,但迫于李家給校方的壓力,在表面上她公正的選擇了征求當事人的意見。
“鄧亮,你的意思呢?老師會以你的意見為主的?!?br/>
如果鄧亮不想換,她就會重新為李秀安排座位。
可被點到的鄧亮臉色慘白,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的點了頭,差點沒手腳并用地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張作美皺眉,又問,“霍雪同學(xué),那個座位與你相鄰,你的意思呢?”
“老師安排就好?!被粞┦掷锬弥玖只找虻纳⑽募?,連頭都沒有抬。程冷漠得好像只當李秀是個沒有交集的路人。
李秀抬起下巴,眼中的冷意滲人。本就不白的臉又沉了幾度。
得到班主任首肯的李秀迅速地走到最后一桌,向著自己的座位靠近。
然而一到座位上,霍雪的桌面就被人拍響。
“啪——”
聲音很大,像是平地一聲雷轟動了整個班級。
沒有人會料到,這個李秀竟然在第一天就敢當著班主任的面囂張至此!
桌子震鳴的聲音很響,甚至驚醒了前方還在睡覺的梁麗麗,她回過頭來厲吼道,“有病吧!拍什么拍!”
梁麗麗的眼珠子還帶著紅血絲,顯然是通宵熬夜看小說的后遺癥,平時大家早上見她睡著也會刻意地選擇放輕動作補眠。
誰知道,今天竟然有人敢直接對著她拍桌子?
不可能是霍雪。
霍雪為人素來低調(diào),如果沒有人刻意去打破平靜,她甚至可以從早到晚不說一句話程做透明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來班里找麻煩了。
班主任在介紹新同學(xué)的時候梁麗麗正睡得正深,所以她并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人是誰。
而從小到大也沒被人這么吼過的李秀瞇起了雙眼,朝梁麗麗走去,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慢慢地卷起。她眼里浮動著一絲殘暴的酷烈光芒,像是一個即將大開殺戒的劊子手。
初二八班所有人的臉色霎時變了。而此刻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梁麗麗則是被她兇惡的眼神嚇住,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動也不敢動。
但下一刻,李秀卻不動了。
因為一只手拽住了她,手的主人眼神里透出一抹冰涼淡漠的警告。
“上課時間,這位同學(xué)請不要隨意走動,影響課堂紀律?!?br/>
包括張作美在內(nèi)的眾人臉色大變,這兩人還是對上了!
難道李秀來的第一天就要惹出大事來嗎,以后還有一年又該如何是好?
李秀嗤一聲,果然回了頭,表情蠻戾地扯出霍雪桌上的課外書,舉在手上。
“操!老子走兩步就能影響課堂紀律?你他媽看課外書怎么不說影響紀律?規(guī)矩是你定的?”
她握住的是《人間詞話》,作者是王國維。霍雪從中彌補到了很多批判知識,是本好書。而李秀的手指攥著紙頁,有幾張甚至被大力扯得裂了開來,可見李秀的粗礪殘虐。
倏然。
霍雪起身,把李秀手中的書奪了過來。眉眼中帶著清冷,聲音沙啞酷烈。
“有本事超過我,規(guī)矩就讓你定!”
“麻痹你成績好了不起???”李秀反駁。
霍雪刻不容緩地回答,“比成績差了不起。”
“操他媽的尖子狗,你有本事就打服我……”
話還沒說完,李秀腰上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飛出去。
她捂著肚子站起來,眼睛里是不服輸?shù)墓饷ⅲе?,“你麻痹你真打?!?br/>
霍雪把書頁整理好以后把她們收進了桌肚里,發(fā)出響亮的晃動聲,她望了一眼扶著門站起來的李秀,淡淡說道。
“滿口臟話,滾出去!”
其他人聽到這話一驚,霍雪竟然真的敢教訓(xùn)李秀?
李秀氣極,又不敢再胡來。
饒是只和霍雪對上了一招,她也發(fā)現(xiàn)霍雪的拳腳功夫比起之前上了不止一個臺階。
“他媽的,消失了一個暑假難不成是跑去搞特訓(xùn)了?”李秀嘀咕了一聲回到座位上,不甘的看了一眼霍雪。
霍雪聽到她的話,筆一頓,眼眸暗了暗,沒有再說話。
而班里的人看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梁麗麗在同桌謝非思告知了李秀的身份以后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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