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得千月界,葉卉一跤跌倒在草坪上,身上的靈力點滴不剩,虛脫的連動一動手指都十分勉強。
李秋冷來不及驚詫,扶著妹妹坐起來,拿出補靈丹遞給她,再把手掌貼在她的脊背上輸送靈力進(jìn)入。
葉卉運息把他輸入的靈氣緩緩納入丹田,許久才緩過勁來,吐出一口氣,對李秋冷擺了擺手。
她獨自調(diào)息了一會兒,從草坪上站起身。
看了一眼發(fā)愣的李秋冷,沒去打攪他。
走到空間的邊緣,拉開帷幕,透過明凈的窗戶,看見震英神君正盤坐在飛行法器上打坐,背對著千月界,一動不動。
李秋冷仍然處于迷茫中,怔怔的打量著這個奇異空間。但見北面的山上全是古木參天,山下坐落著一棟古色古香的木樓。
樓前有溫泉,再往前則是一大片清香繚繞的藥田。田地里各種藥材都有,年份不一,大部分都是萬年以上的珍惜至寶。
再轉(zhuǎn)眼看去,妹妹動手拉開簾幕的地方,透過窗戶向外面望去,看見了不遠(yuǎn)處打坐的震英神君。
李秋冷非常意外,覺得不可思議。
“葉子,這里是什么地方?”他問道。
“這是我隨身帶的一個空間法寶,我叫它千月界。”葉卉把空間簾幕拉上,轉(zhuǎn)過身來,看見草叢中爬著一個小小的身體,把它抱起來,放在臉上蹭了一下,道:“龍龍,是不是寂寞了?”
白龍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看著李秋冷,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感到好奇。
葉卉對他道:“大哥,這是我養(yǎng)得靈獸,名叫白龍。”
在天清門期間,白龍一向由侍女們照顧。不過那天早晨,發(fā)現(xiàn)白龍居然敢在她的床上撒尿,她一生氣就把它扔進(jìn)了千月界。也幸好這樣,才在離開的時候把它也帶了出來。眸光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大哥還在驚詫的打量周圍的景物。
“大哥,千月界是我的住處,你以后想來,我會隨時帶你進(jìn)來。這里的東西你要是喜歡動手拿就是了。藥田的靈藥材大部分都有萬年以上,你要是不會煉丹,小樓的地下室的丹房里有許多練好的靈丹??傊?,你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家就行了。”
這個大哥人不錯,寧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她,從這一點就值得她推心置腹。
李秋冷眼睛閃過笑意,輕笑道:“你當(dāng)大哥是貪得無厭之徒嗎?不過……”隨即皺起眉頭,道:“葉子,這個秘密以后不準(zhǔn)對任何人說起,也不許再帶人進(jìn)來知道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深深知道,對妹妹能在關(guān)鍵時候把他帶進(jìn)來,他心里是感動的。但同時又對她的茹莽擔(dān)心,萬一被心懷叵測之徒覬覦,豈不是有性命危險。
“知道了,你妹妹又不傻?!彼α艘幌拢瑥澭寻埛旁诓萜荷贤嫠?,站直身后,又道:“其實剛決定的時候,我心頭也是不安,可是看到大哥寧愿舍棄性命保護我,就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李秋冷臉上露出笑容,道:“你是我妹妹,我不保護你,保護誰去?”心頭微微凄楚,那一年他接到家書,得知母親即將離世的消息,卻不能返回家鄉(xiāng)去探望。他跑到無人之處,狠狠的大哭一場。想到母親在信中的囑托,便發(fā)誓照顧好這個妹妹,盡管在這之前他從沒見過她,但一直有著血緣的牽扯。
葉卉拉著他的手走到那片足有幾個足球場大的藥田旁邊,巧笑倩兮的說道:“正好大哥在這,就當(dāng)一下妹妹的免費勞工,打理一下這片藥田吧。哎呀,這下可好了,不用我一個人勞作了。”
李秋冷忍俊不禁,挽起袖子,走進(jìn)藥田,展開了除草工作。他知道這些藥材珍貴無比,隨便拿出去一株,就能令元嬰修士瘋狂。所以除草時候很是小心,避免傷到靈藥材。
葉卉望著一些成熟的藥材,心道:這些藥材再不及時清理,爛在地里就可惜了。
也走進(jìn)去,把那些已經(jīng)成熟到了年份的藥材連著根須采下來,用仙靈氣封好,等以后讓楚澤衣再把它們煉成丹藥。
長河漫漫,悠悠歲月,數(shù)十萬年中,這些藥材也在自然循環(huán)。成熟后腐爛,種子灑落地里,再行生長。但是期間有過多少主人就不得而知了。
打理完藥田,天色已將傍晚。
她走到空間的邊緣,打開簾幕,透過窗戶觀察外面的情形。
震英神君還在盤坐,背對著千月界,如老僧入定,姿勢至始至終沒變過。
他的元神法器被毀,體內(nèi)元神亦受到不小的震蕩,傷得不輕,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不能好利落的。如果不盡快調(diào)理一番,只怕連飛行都會受到影響。
眼下正是殺他的好時機,葉卉眸子一亮。
這老家伙倒大膽,沒有人護法,就敢進(jìn)入冥想狀態(tài),不怕有人偷襲。
雖然隔著空間,但只有十幾米的距離,只要她從千月界出去,同時發(fā)動千云閃快速的飛過去,把幽冥神火打到他的身上就行。但元嬰老祖的修為非同小可,就算進(jìn)入冥想狀態(tài),也是有警覺的。怕只怕她把火焰打震英神君方身上,也會被他臨死前的隨手一擊傷到。
再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震英神君的周圍都布上了層層結(jié)界。
元嬰修士布置的結(jié)界不是金丹期修士能打開的,但她可以,她的幽冥神火能摧毀一切。
殺,還是不殺,葉卉陷入困擾。
她對震英神君非常惱恨,雖然知道自己不容易做到,但就是想滅殺了他。
蓮息夫人曾說過,無數(shù)人想得到她的仙靈氣,不擇手段,卑鄙下流。害死她的親人,朋友,同門手足。害的她失去容貌,淪為一個雞皮鶴顏的老婦。那么她就要報仇,用數(shù)百年的時間化神,大道得成之后飛回天穹,把害過她的人全部殺死,滅魂,甚至滅派。
曾經(jīng)害過她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
葉卉眼睛微微瞇起,冷冷的盯著外面盤坐的人。
在這惡徒的眼中,她就像稀有的獵物一樣,而他則是挽著弓箭的獵人。
一整日的死追不放,她跟一只森林里逃竄的鹿有沒有區(qū)別,但她不是鹿。
鹿會被抽筋剝皮,烹制成美味,被人吃掉。
她是修仙者,有足夠的智慧,有世界上最厲害的火種。敢打她的主意,最終注定被她殺死。
“葉子,你想干什么?”
李秋冷收拾完了雜草,走過來,望見外面的盤坐的震英神君,再轉(zhuǎn)頭看見妹妹眼睛溢出的一道狠色,心頭發(fā)寒,問道:“你不是想殺了他吧?”
“有何不可,這樣無恥之徒死了活該?!比~卉轉(zhuǎn)過頭,冷聲道。
李秋冷皺一下眉頭,道:“如果你想他死,也可以,我去殺他就是。你給大哥好好的呆在這里,哪也不準(zhǔn)去?!?br/>
葉卉看著他嚴(yán)肅的臉龐,忍不住噗嗤一笑。
李秋冷著惱道:“我知道自己的修為不夠,但是震英師叔祖已經(jīng)神思內(nèi)斂,不為外物所擾,我只要偷襲,一定能夠殺死他?!?br/>
雖然震英神君不地道,但他是好孩子,還是以呼師叔祖相稱。
葉卉搖搖頭,指著震英神君周圍的層層結(jié)界,道:“那些防御大哥能打開嗎?如果能妹妹絕不攔阻?!?br/>
李秋冷看了看,面有難色,問:“葉子能打開?”見葉卉點頭,皺眉道:“那也不準(zhǔn)你去,就算你不去殺他,震英師叔祖也沒多少壽元可活,據(jù)師父講,師叔祖的身體已經(jīng)趨于衰竭,坐化時間很可能是在十年之內(nèi)。”
“那不是便宜了他?”葉卉撅著小嘴道,她可不希望那壞蛋舒舒服服的死在床長。他應(yīng)該死在她的手里,被她的發(fā)出去的火焰燒成灰。
她想了想,眉眼一暗,道:“可是我們不能等,老家伙派了一隊人馬去了我們家鄉(xiāng)。如果他賴著這里不走,我們就不能離開千月界。那樣就回不了家鄉(xiāng),父親和秋琴姐姐就會有生命危險。”
李秋冷臉色發(fā)白,低眉想了一會兒,對她道:“要不這樣,你負(fù)責(zé)破壞結(jié)界,一旦破壞你趕緊發(fā)動千云閃飛走。余下的事情不用你管,大哥來殺死他。”
葉卉眉眼含笑,輕輕說道:“我打開結(jié)界,你去殺他,這個主意不錯?!?br/>
李秋冷見葉卉似乎同意了,臉上露出笑容。這個妹妹雖然任性,但關(guān)鍵時候還是顧著大哥的威嚴(yán)。可是下一刻他就笑不起來了,只見葉卉抬手在自己周圍發(fā)出幾道銀色的仙靈氣,空氣一遇到那些靈氣就被禁錮住了。
他駭然推了推,卻如螻蟻撼樹般的絲毫不管用。
“你這不聽話的丫頭,快放大哥出去。”他大聲道,眼睛冒著怒火,知道她要獨自滅殺震英神君,心頭焦急不已。
葉卉沒有聽他的,轉(zhuǎn)頭繼續(xù)觀察外面打坐的那人,十幾米的距離,對她來說十分之一妙就能達(dá)到?;鹧嫒芑Y(jié)界需要十分之一妙,把火焰打在他的身上再需要十分之一妙,然后立即閃人。
整個殺人的時間,只有十分之三秒,多余這個時間,只怕老家伙警覺,會有所行動。
葉卉閉了一下眼睛,猛然睜開,心念微動,發(fā)動千云閃直接從千月界沖出去,迅捷猶如一絲閃電。
人還未到,幽冥神火已然發(fā)出去……火焰接觸到結(jié)界,立即溶出一個大洞,她十指連彈,刷刷刷……接連打出十道墨綠色的火焰。
火焰到處,把震英神君的上中下三路全部封住。在肩膀的兩側(cè),頭頂,盤坐的法器下面,各打出一道火焰。不論老家伙向那個方位閃,或者不閃,都會被火焰燒死。
震英神君背對著她,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肯定他察覺了。就見身形微動中,人閃了開去,但還是被一朵火焰接觸到了身體。
老家伙的凄厲嚎叫中,一條手臂連著肩膀被火焰吞噬了。
他惡狠狠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葉卉,另一只手甩過去一把符咒,隨即他半個身子不見了,剩下的半截身體連同詭異的墨綠色火焰從空中行地面墜落。
雷爆符!
葉卉的瞠目望著飛來的幾十張符咒,龐大的威力一看就是元嬰期的,她來不及與千月界溝通,急忙發(fā)動千云閃。
身影一閃,從原地飛出去,幾乎與此同時,是震動天地的大爆炸。
驚人的霹靂劃過夜空,一團團巨大的火光爆開,綻放出人間最絢麗的顏色,幾里之內(nèi)被渲染的如同白晝。
葉卉被爆炸開的氣旋震得全身都麻木了,頭昏腦脹,只感到胸口痛入骨髓的難受,張開嘴吐出幾口鮮血。眼前一黑,再也穩(wěn)不住身形,像落葉一樣從墜落下去。
就在向地面墜落的當(dāng)中,有一雙堅實的手臂抱住了她。
“依依,依依……”耳邊有人輕輕的呼喚。
懵然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身影,心頭一急,又吐出幾口鮮血,頭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