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晌午。
皇城內(nèi)有名的茶樓內(nèi),此時正是人來人往賓客滿座之時,二層小樓均坐滿了人,聊天的,喝酒的,聽曲兒的,一時間,嬉笑怒罵響徹這小小茶樓。
“嘿,知道嗎,再過幾天就是皇上的生辰?!睒窍乱蛔雷酌鏁瑩u著折扇神湊近同桌旁人神秘兮兮道。
“這算什么大事?!蓖啦灰詾橐?,將一顆花生丟進(jìn)嘴里,“大家都知道?!?br/>
“知道歸知道,可你知道這其中的理兒嗎?”白面書生搖著折扇,“據(jù)我所知,這次皇上生辰,可大有文章!”
被說的來了興致,同桌好奇,“哦?有什么文章?”
“聽說啊,皇上這次生辰要大肆舉辦,與以往不一樣,這次啊,就連魅王爺還有第一公子梅若衣也都參加?!卑酌鏁又f,“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皇城凡是有些身份的女眷,都準(zhǔn)備著呢,等進(jìn)了宮,見了皇上,沒準(zhǔn)就能被遠(yuǎn)上,將來啊,那可是有想不盡的榮華富貴!”
要知道,魅王爺與梅若衣每年皇上生辰時都被派遣出去,已經(jīng)連續(xù)三四年了,如今這二人齊齊參加,那些千金閨不得擠破了頭也得進(jìn)去啊,就算沒搭上皇上,搭上魅王爺與梅若衣,那也是不賴的。
“切?!蓖李D時興致缺缺,“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
“跟咱們是沒關(guān)系,可不就圖個聊么,我還聽說,這次那煙雨的花魁zǐ悅也被宣進(jìn)了宮?!?br/>
“什么?zǐ悅姑娘也去?”
“可不是么!”見著同桌一臉驚奇,白面書生得意洋洋。
這番對話原封不動的落入了二樓包間紅衣少年的耳里。
少年無骨的窩在軟椅里,神態(tài)悠閑,翹蕩著二郎腿,舉手輕啜一口清茶,將花生丟進(jìn)嘴里,眼眸半瞇著,遙望著遠(yuǎn)方一景,好一個悠哉了得。
“梆梆梆!”
“進(jìn)來?!甭犞瞄T聲,無雙眼皮都沒抬一下,悠哉應(yīng)道。
“公子。”來人輕喚,腳如貓步無聲無息的走到無雙面前。
“唔?!睕鰶鰬?yīng)了聲,抬眼看著來人。
柳葉眉,杏仁眼,不點(diǎn)而紅的朱唇,配上瓜子臉,真真一個清秀佳人,來人可不正是紅衣。
見著無雙這幅懶散樣,紅衣跺跺腳,言語中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都什么時候了,公子你還在這里這般悠哉!”
“怎么了?”無雙挑眉。
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負(fù)氣的拉開凳子坐下,怒道,“公子你莫要裝傻,過不了幾天就是皇上生辰,若是再不動手,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身體向后仰著,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公子我都不急?!?br/>
“可……”紅衣焦急,抬頭對上了無雙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眸時,愣了愣,所有的焦躁不安似乎在看到那眸子時,都平靜了下來。
放松的呼了口氣,嗔怒的撇了她一眼,賭氣道,“算了,我才不會管你!出了事自己擔(dān)著!”未了撇開頭不看她。
見著紅衣的神色,無雙邪肆黝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紅衣的好意對她的關(guān)心她又不是不知道,只是這丫頭有些關(guān)心則亂,這事急不得,若是打草驚蛇可就功虧一簣了。
“放心吧,爺還挺的住,這小小毒爺還不放在眼里?!迸ゎ^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聞言,紅衣炸了毛。
“公子你還好意思說,小小的毒?是誰每年疼的死去活來!是誰毒發(fā)昏迷三天不醒!是誰因為這毒身形憔悴!”
句句質(zhì)問也沒讓無雙變了臉色,只是看著窗外,神色淡淡,帶著漫不經(jīng)心,“放心,你家公子死不了?!?br/>
“什么死……”紅衣睜大眼呵斥,“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禍害遺千年!”
“是是是,你家公子長命百歲?!睙o雙笑著點(diǎn)頭。
“哼,這次就……”
“梆梆梆?!币魂嚽瞄T聲響起,弱弱的聲音響起卻讓本是一臉怒容的紅衣變了臉色。
“請,請問,紅衣姑娘在嗎?”
“他怎么跟來了?”瞧著門口,聽著聲音,紅衣清秀的臉蛋兒難得扭曲在一起,在無雙戲虐的神色中輕咳一聲,“公子……”
“唔?”挑眉。
“那小子太煩人,容紅衣躲一陣唄。”
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拿起茶杯輕啜一口清茶,嘆息一聲,在門被敲響的越來越頻繁以及紅衣越來越焦急的神色中,悠悠道:“準(zhǔn)了!”
話音一落,紅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原地,那姿勢,頗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架勢。
“敲什么敲,進(jìn)來!”將一顆花生丟進(jìn)嘴里,無雙涼涼道。
門被推開,只見一白衣少年諾諾的站在門口,面容白凈,唇紅齒白,當(dāng)真是一個清秀少年。
“請,請問紅衣姑娘在嗎?”少年在包間環(huán)視一圈,沒有看到那抹身影,怯怯的抬頭,看向無雙。
打量著少年,無雙挑眉,思索著這少年有什么本事能讓紅衣那暴力丫頭躲避不急。
身體仰靠在軟椅上,目光看向房梁一處,見著躲在之上的紅衣后,紅唇一勾,笑語嫣嫣,脆生生道,“沒見?!?br/>
聞言,那少年抬頭,在對上無雙似笑非笑的雙眸時,似是被驚擾了一般飛快的將頭低下,吶吶道,“公,公子莫要騙,騙在下?!?br/>
“哦?你怎么知道爺在騙你?”無雙勾起紅唇,挑眉。
“在,在下看到紅衣姑娘進(jìn)了這個包廂,所,所以……”
“既然知道那還問爺做什么?”無雙挑眉,看著那少年,白玉的手指摩擦著光滑的下巴,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無賴勁兒,“爺就是見了,怎么著?”
似是沒料到無雙會說出這般話,那少年抬頭,眼睛睜的大大的,透露著不可思議,“你,你……你……”
指著無雙半天也沒說出個什么話,一張白嫩清秀的臉憋的通紅。
瞧著窘迫的少年,無雙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她真懷疑若是她不出聲這小白臉會一直這么結(jié)巴的你下去。
“我怎樣?”
“你……你……”少年一臉通紅,呼吸上下起伏不定,顯然是緊張過度,就在無雙以為這小白臉就會這么暈過去時,只見少年怒吼一聲,“你……你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