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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
安璟瑜逆著光站在床邊看著我,神情專注,時間也便好像靜止了一般。剛剛升起的陽光在他周身灑下千萬縷淺淡金絲。
我從床上坐起來,
安璟瑜幽暗深邃的眼底充滿了平靜,只是眼眸中忽閃而逝的某中東西,讓人無法觸摸。
安瑾瑜淡淡的說:“先吃飯?!?br/>
我點點頭,
既然是法國,
應該是去尼斯嘉年華,
每年尼斯嘉年華都會以一個主題帶出整個活動。這次的主題是“RoidesRatapignatas,RaminagrobisetautresramassisdeRatsmasqués”,(蝙蝠王、大人物和其他假面鼠)。
下樓,
司機沒在那兒,
安璟瑜面無表情地對我說:“我開車。”
我拉開后車門,準備坐下,
嗯?
氣壓很低,
安璟瑜冷冷的說:“坐我身邊?!?br/>
好吧,
我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嗯?
怎么越來越荒涼?
又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透過密密的樹枝,
可以看到在眾多荊棘和薔薇的環(huán)繞下,矗立著一座古老的城堡,
古堡的年代已經(jīng)很久遠了,
高高的灰色城墻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圍了,有的甚至鉆進了窗子里。
城堡前開滿了白色的薔薇,
風中的薔薇花還帶著清冽的搖動,單純得令人神往,
細膩如絲的白色輕盈的能隨風飛揚,
花瓣上的晨露猶如水晶一般,.
車停下來,
安璟瑜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我,
肩頭忽然一暖,安璟瑜的手緊緊的握住我的肩,一手把我的領帶扯下來,
怎么,
你想要這個領帶?
安璟瑜認真的把領帶放在我的襯衫領下,寬邊先預留較長的空間,并在繞第二圈時盡量貼合在一起。
安璟瑜和我的距離很近很近,若有若無的薄荷味縈繞著我。
我推開車門下車,
安璟瑜和我并排走著,
古堡前坐著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人,
穿著一身黑色的,十九世紀時歐洲的貴族式樣的衣服,白襯衫的花飾領口和袖口翻到外面。
左手放在膝蓋上托著一頂黑色的圓禮帽,右手拿著一根包著銅把手的黑色手杖。
他的膚色異常蒼白,并且缺乏生氣,
薄薄的嘴唇帶著病態(tài)的鮮紅,仿如涂了一層血液,花白的頭發(fā)自然卷曲,藍色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令人聯(lián)想到?jīng)]有星星的深藍夜空。
他隨意的姿態(tài)顯出一種自然的優(yōu)雅帶著某種貴族氣質(zhì)。
他看到我們,極力的想要站起來,
在椅子上掙扎了幾下,
又跌了下去。
他慈愛的看著安璟瑜,說:“孩子,你長大了?!?br/>
安璟瑜說:“是的?!?br/>
他看著我,笑著問安璟瑜:“這個孩子真漂亮,叫什么名字?”
安璟瑜說:“安然。”
他笑著對我說:“孩子,我叫墨格尼奧?!?br/>
我沖他點點頭。
這時,
走過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全身衣服都濕透了,褲腿卷得高高的,從膝蓋到腳全沾滿了泥水,手里拿著一個木桶,得意的對安璟瑜說:“孩子,今天咱們吃泥鰍,都是我抓的?!?br/>
她看見我,微微有些驚訝,
又看看安璟瑜,臉上露出了很欣慰的笑容。
她把木桶放在地上,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溫暖的看著我,說:“孩子,我叫卡米爾?!?br/>
我說:“我叫安然?!?br/>
卡米爾輕輕的把我摟在懷里,又松開了我。
我們四個人,
圍坐在古堡前的陽光下聊天,
大多時候都是卡米爾一個人在說話,
我竟然覺得,
一下午的時光流轉(zhuǎn)的很快。
卡米拉把我和安璟瑜送到一個很大的房間,
卡米拉抱抱我,說:“孩子,晚安。”
我說:“晚安。”
房間里連續(xù)的圓頂拱門具有視覺延伸感,
仿若可以通往十九世紀的奢華殿堂。
柱式線腳裝飾比較復雜,柱高、柱徑、尖齒凹槽等都非常嚴謹。
拱門裝飾著傳統(tǒng)的歐式門套,在色彩上以白色、深木色為主,帶有濃濃的優(yōu)雅和懷舊的氣息。
安璟瑜看著我,輕聲說:“累不累?”
我搖搖頭。
這個房間最吸引人的就是這張床了,
主要特點是延續(xù)了十九世紀皇室的床藝特點,
講究手工精細的裁切、雕刻及鑲工,在線條、比例設計上也能充分展現(xiàn)豐富的藝術氣息,浪漫奢靡,精益求精。
我斜躺在床上,
安璟瑜靜默的坐在床邊,幽暗隱晦的看著我,
嗯?
短信響了,
“然然,你想不想和我一失足成千古恨?等我回來了。你的機會就來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知道不?!?br/>
失足?
黎昕,
你這是想把我,
從懸崖上推下去吧?
“然然,不回我短信,這樣會很糟糕啊,因為我會堅持給你發(fā)短信發(fā)到爆的。”
一切貴在堅持,
只要你認真的堅持下去,
就一定會,
遇到更糟糕的事情。
“然然,我知道,你很想我,我盡快回去。然然,你猜我給你帶的什么禮物?猜對了,我就把自己打包送給你。”
額,
沒事兒曬曬太陽吧,
曬黑了,
就看不出來是白癡了。
這時,
安璟瑜把我的手機拿起來,
直接關機,
安璟瑜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冷冷的說:“你困了,睡覺?!?br/>
其實,
我不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