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了溫軟軟身上,平日里,他不舍得她磕著碰著一丁點,可此時此刻,被人捆綁在凳子上,頭發(fā)凌亂,晶瑩如玉的皮膚勒出了好幾道印子。
陸湛擎的臉色刷的黑了下來。
“姚啟!”
他怒吼了聲。
姚啟馬上上前,為溫軟軟松綁。
郭嫂阻攔道,“你干嘛?老太太說……”
“把這個老不死的,給我踹遠點!”陸戰(zhàn)擎大聲命令。
姚啟抬腳,給了她一記窩心踹。
郭嫂胖胖的身體,頓時如同皮球般,滾了幾圈。她爬起來,哭哭啼啼道,“老夫人,你看這可怎么辦?”
陸老太太緊繃著嘴角,說:“我是為了你好,你卻要為了這個禍水,跟自己的親奶奶斷絕關(guān)系,我們陸家白養(yǎng)活你這么多年了!好啊,你要斷絕關(guān)系是嗎?給我滾出陸家,把DM集團的執(zhí)掌權(quán),也一并交出來?!?br/>
姚啟攙扶著溫軟軟,走到了陸戰(zhàn)擎跟前。
陸戰(zhàn)擎注意到她頭發(fā)上沾染了血,想著應該是受了傷,心里疼的直抽抽,怒火也一躥再躥:“陸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想讓我離開DM集團,你可以召開董事會,看他們同不同意!”
“姚啟,把這院子里所有的傭人,都給我拿下!挨個審問,找出都是誰對軟軟下手!加倍處罰!”
敢動他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他要讓奶奶,以及陸家的眾人看清楚咯,溫軟軟不是他們可以動的人!
“你敢?!”陸老太太氣的差點背過氣。
真是反了天了!
往日里那么乖巧懂事的戰(zhàn)擎,不過跟溫軟軟在德國待了一個月半。
現(xiàn)在,竟然敢當著她的面,懲罰傭人!
陸戰(zhàn)擎沒有回話。
姚啟一通電話打出去,穿著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源源不斷的涌入院子里,將老太太帶來的人全部拿下!
陸戰(zhàn)擎操控輪椅,走到她跟前,一字一頓道:“奶奶,看在你是我親人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今天的事。但這是最后一次,往后你再對我老婆動手,我絕不會再輕易地饒了你?!?br/>
陸老太太顫抖著唇,想要說話。
可大腦里一片空白,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而在兩人說話的間隙,姚啟已經(jīng)將所有傷害了溫軟軟的傭人,都找了出來。
第一個便是郭嫂。
郭嫂被人架著,綁上了凳子。
刷!
姚啟收起手落,將牛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她身上。
郭嫂頓時叫的跟殺豬似的:“老夫人救我??!我是聽您的命令行事的,你快救救我……”
陸老太太想上前,把人給救下來。
可沒等她靠近,陸戰(zhàn)擎悄然攔住了她的去路,神色冰冷的盯著她,不發(fā)一言。
陸老太太的心口一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小看了這個孫子。
往日,他總是病懨懨的,隨時要死去的模樣。
即便經(jīng)商才能奇高,也沒把他放在眼里。
但此刻——
看著陸戰(zhàn)擎,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陸文山……
不,也許這個孫兒,比文山更強。
懂得隱藏實力,扮豬吃老虎。
他當著她的面懲戒傭人,卻不動她分毫,不是真的給她面子,只是在殺雞儆猴,實實在在的打她的臉!
好,真好!
陸老太太緊攥著手心,重重的哼了聲,朝著別墅門口走。
這次——
陸戰(zhàn)擎沒有阻攔她。
剩下的傭人見靠山走了,不由得一陣哀嚎。
溫軟軟踱步到陸戰(zhàn)擎身邊,擔心的問:“你怎么來了?傷口還沒好,動來動去干嘛?”
他能來救她,她固然開心。
可他身體傷著了,她比誰都心疼。
“你有難,我怎能不來?別說是受傷了,哪怕死了,我也會從棺材里爬出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