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蕓應(yīng)了聲,手機那頭男人便說:“這里是才海城人民醫(yī)院。
剛才送進來五個手腕被齊齊切斷的四男一女,說是你的家人,麻煩你過來一趟?!?br/>
“什么?”
夢蕓從沙發(fā)上猛地站起身:“手被切斷?”
“沒錯?!?br/>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無比肯定,夢蕓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掛斷的電話。
整個人跌坐在沙發(fā)上,渾身都在發(fā)冷,打顫。
“怎么了?”
顧恒德眼底的關(guān)切溢于言表,絲毫不像跟夕瑤說的對夢蕓已經(jīng)心灰意冷,要跟夢蕓離婚的樣子。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夢蕓哭喊出聲:“剛才醫(yī)院打電話來,說我爸媽他們的手都被人砍斷了,正在醫(yī)院急救,手也不知道接不接的上?!?br/>
本想走的顧夕瑤這下更走不了了,被夢蕓跟顧恒德拖著一起到了醫(yī)院。
夢蕓父母還有三個舅舅的手已經(jīng)被接上,躺在病床上臉色泛白,看到夢蕓進門,神情各異。
“夢蕓,你看看你,把我們都坑成什么樣了?!?br/>
夢蕓三舅符明海怒吼出聲,倒是夢蕓的母親哭著喊:“夢蕓也不想這樣的,她也難過。”
“爸媽,舅舅……”
夢蕓突然撲通跪下,哭得悲切:“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就不應(yīng)該嫁給恒德,不應(yīng)該招惹到夕瑤,都怪我把你們給害了。”
“夢蕓?!?br/>
顧恒德急忙拉起夢蕓,轉(zhuǎn)頭看向顧夕瑤怒斥:“你那個蕭少怎么這么狠毒。
明明都答應(yīng)放人了,為什么還要砍掉他們的手?”
顧夕瑤一臉懵……
來的路上,她滿腦子都是蕭齊干掉三個黑衣人的兇殘場面。
十幾歲就認識蕭霆,一直以為對這個男人知根知底,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根本不了解他。
“夕瑤,你說這怎么辦?”
顧恒德一把拽住顧夕瑤,就差使勁搖晃了。
顧夕瑤猛地往后退一步,下意識搖頭:“我不知道?!?br/>
“你怎么能不知道,把人兩只手都給砍了。
雖然能接上,也不像以前那么利落了,讓他們以后還怎么生活?
總要賠錢吧?每個人最起碼也要賠幾百萬?!?br/>
顧恒德這話得到在場每個人的認同,紛紛朝顧夕瑤怒吼:“就是,賠錢,不賠錢的話我們告死他?!?br/>
“又不是我干的,為什么讓我賠錢?”
面對顧恒德他們的咄咄逼人,顧夕瑤有些慌。
“媽咪?!?br/>
清脆的稚嫩童聲從門口傳來,顧夕瑤下意識回頭,就看到顧軒像只脫籠的麋鹿朝她沖過來。
身后還站著一臉冷酷的蕭齊,就這倆屁孩而已,那個男人不見蹤影。
“媽咪,爹地說你會來這里,我怕你被欺負,就帶蕭齊來給你撐腰?!?br/>
顧軒仰著臉,笑得如盛夏的陽光般燦爛。
蕭齊則是臉緊繃,仿佛寒冷的冬天跟顧軒形成鮮明對比。
顧夕瑤很無語,還撐腰,這個世界又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
顧軒又來一句:“爹地說了,如果這些人還不識趣,還敢欺負我們蕭家的女人,那就別活了?!?br/>
“嘶……”
病房里牙疼聲響成一片,剛才還理直氣壯要賠錢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夢蕓使勁朝顧恒德使眼色,這里就他能說得上話。
顧恒德也是仗著跟顧夕瑤的關(guān)系,一點都不怕:“夕瑤,你聽聽這都是什么話,把人折磨成這樣,還什么識趣不識趣?
難不成要眼睜睜的看著夢蕓的家人活活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