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蘭一點也沒有覺著月云洲很聒噪,反而因為他的贊美有些高興。
畢竟今天飯桌上這些菜,可都是出自她的手。
下廚之人,最高興的事,莫過于自己做出來的食物,被食客喜歡和肯定。
這道雞肉叫做鹽焗雞,是放在瓦罐里用粗鹽焗出來的……
唐清蘭笑著回答了月云洲的疑問。
月云洲聽后,又是一通感嘆,“蘭姨真是好手藝,這樣的做菜法子都能想得到。”
唐清蘭笑著說,“月公子謬贊了,這道菜雖然是我做的,但做菜的法子可不是我想出來的,我這菜,也是跟我家如如學(xué)的?!?br/>
“而且,不止這道菜,這些菜全都是跟我家如如學(xué)的?!?br/>
月云洲聞言,又一次被驚嘆得連話都差點說不出來了。
最后,化作了一道對孟懷宴的羨慕之聲:“宴哥,能娶到祝姑娘,真是你的福氣?!?br/>
他宴哥,這是找了座寶藏?。?br/>
說實話,在收到孟懷宴說要定親,要他準(zhǔn)備一些聘禮送過來的信的時候,月云洲對祝如如這位未來的嫂夫人,并沒有太大的好感。
甚至還覺得,他家宴哥要娶她,可能是被“挾恩求娶”了。
畢竟在之前的信件里,孟懷宴曾跟他說過,他能醒過來,是被一名姓祝的女子救醒的……
到了這里月云洲才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被挾恩求娶了,怕是他宴哥自己主動送上門,要“以身相許”??!
孟懷宴抬眸掃了月云洲一眼,破天荒主動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他沉聲道:“食不言寢不語的禮儀你都學(xué)到哪里去了?這么多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月云洲被罵了,但是卻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反而被孟懷宴的舉止給驚到了。
“宴哥,你你你,你剛剛給我夾菜了?”
“嗯。”孟懷宴頷首。
月云洲更震驚了。
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嗎?不然為毛他宴哥會主動給他夾菜呢?
還是說,還有什么大招在等著他?
月云洲忽然間就忐忑了起來……
孟懷家又掃了他一眼,補(bǔ)充道:“別這么感動,這是你今天挑羊糞的獎勵?!?br/>
“快點吃吧,若是吃飽了,可以下桌?!?br/>
“沒沒沒,還沒吃飽呢!”月云洲連忙再次扒飯,一副生怕被趕下桌的模樣。
一旁的祝如如看了,心里嘆為觀止。
她早就覺察出來了,月云洲,貌似,好像,有點怕孟懷宴。
這就有點意思了。
月云洲可是月氏的人,還掌管著月氏銀莊那么大一家在整個大陸連鎖的錢莊……他為什么會害怕孟懷宴?
害怕到甚至連挑大糞這種活都肯去干……
祝如如心里雖然疑惑著,但是倒也沒有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她知道,總會知道的。
吃完晚飯,月云洲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告辭離開了。
如果說挑大糞的時候,他很后悔來這一趟,吃過這頓晚飯之后,他又覺得這一趟也挺值的。
甚至接下來幾天,他又來了好幾趟。
當(dāng)然,孟懷宴倒也沒讓他再去挑糞了,不過農(nóng)活卻是讓他干了不少。
月云洲從一開始的手生不懂,越干越順手了。
“哈哈,這干農(nóng)活還挺有意思的,體驗一下還是不錯的。”
很顯然,月云洲純粹把干農(nóng)活當(dāng)成了找樂子。
……
很快,便到了定親宴這天。
一大早,祝如如便被唐清蘭拉住說要好好給她打扮了一番。
“娘,只是定親宴而已,又不是嫁人,不用打扮得太隆重?!?br/>
祝如如覺著,只要稍微將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了,結(jié)果唐清蘭非要給她化盛裝。
“不打扮怎么能行呢?雖然只是定親宴,但是也得重視?!?br/>
最后拗不過,祝如如同意讓唐清蘭給她打扮,不過,非常堅定的拒絕了,在她臉上涂抹那種花花綠綠的脂粉。
“娘,差不多了,臉上我自己來就行了?!?br/>
祝如如將唐清蘭推出門外,自己從空間里拿出一些化妝品,化了一個較為清爽的淡妝。
出來的時候,唐清蘭還愣了一下。
“你這樣雖然清淡了點……不過倒也還不錯。”
祝如如自信道:“那當(dāng)然,你姑娘我年輕又漂亮,不用抹那些脂粉也是好看的?!?br/>
祝如如這自戀的話語讓唐清蘭眼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同一時間,不遠(yuǎn)處也響起了一道輕咳聲,祝如如一回頭,便對上了那張她所熟悉的俊臉。
一想到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自夸的話語,肯定被孟懷宴給聽到了,祝如如臉蛋兒忽然就紅了起來。
“咳咳,阿宴,你怎的這么快就來了?”
因著今天要下聘,他得親自帶著聘禮過來,昨晚孟懷宴便去鎮(zhèn)上住了一晚。
祝如如還以為他不會這么快過來呢。
“我出去看看。”唐清蘭想著讓兩人單獨說幾句話,便主動出門去了。
唐清蘭一走,孟懷宴便朝祝如如走近了過來,目光粘在她身上一動不動的。
祝如如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正想開口說點什么,孟懷宴便率先出聲了。
“你今天,確實挺好看的?!?br/>
祝如如:“……”
咳咳,他剛剛果然聽到她那番自夸的話了。
祝如如臉更加紅了。
外頭,一箱一箱的聘禮被人抬著進(jìn)了院子,外邊還排著長長的隊,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場面瞬間在附近的幾個村子里引起了轟動。
別說附近的村子,就是在鎮(zhèn)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人追著隊伍一路過來看熱鬧。
“這隊伍看起來像是要去給誰家下聘禮,咱們海安鎮(zhèn)有這么富有的人家嗎?”
一出手就是這么多箱聘禮,一般的人家可弄不了這樣的排場。
這樣的排場,只怕是縣府里的太守家,都不一定有。
“不知道呢,我記得這邊的村子,好像是安置去年流放過來的一批罪民的。也不知道是誰家下這么大的手筆,娶一個罪民家的女子……”
“走,咱們跟過去看看興許就能知道了。”
他們一路跟著,直到走到村子里,才知曉。
這些聘禮,都被送進(jìn)了一戶姓祝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