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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吃完飯,迫于范凌俊的身份,不得不取消了去商場玩電子游戲的計劃,幾個人包場看了個最新上映的電影。電影結束已經(jīng)是午夜了,范凌俊自告奮勇的送杜若回酒店。
車上,杜若把剩下的沒有刮開的幾張彩票拿了出來,借著車里面的燈光,一張張的刮開了。
范凌俊在一邊看的稀奇,“我很久沒玩過這東西了?!?br/>
“你又不在乎這十塊八塊的?!?br/>
“主要是那種期待的心情嘛?!?br/>
“是么?”杜若把最后一張刮開,一分都沒有中,“看來我們偶爾還是有共同點的?!?br/>
“哈哈……”范凌俊愉悅的笑了,隨手拿出了一個長方形包裝的很精致的盒子,“你的生日禮物?!?br/>
“剛才娉婷姐他們數(shù)落你不送禮物,你怎么不說話?!倍湃粢矝]客氣,接了過去。
“這東西金貴,不能被他們瞧去了?!狈读杩」首魃衩亍?br/>
杜若臉上的笑收了收,“不會真的很貴吧?”
“還行,你打開看看?!狈读杩≡陂_車,不方便幫忙。
杜若猶豫了一下,拆開了包裝,里面是一個絲絨的盒子,不用打開就知道價值不菲。正踟躕著要不要打開,打開了該怎么拒絕。
“哎呀,太磨嘰了!”范凌俊終于等不了了,一只手開車,另一只手直接掀開了蓋子。
是一條定制款的鉆石吊墜,抽象的天鵝形狀中間是一顆足瓣切割的鉆石,純凈透明優(yōu)雅生輝。
杜若眼睛本能的亮了一下,這條項鏈確實很漂亮。不過這份禮過于重了。
“生日快樂,杜若?!狈读杩⊥蝗坏偷偷恼f,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特別定做的,上面有你的名字,你要是退回來它可能就得永遠壓箱底了”。
杜若愣了一下,原本想推辭的話也都噎住了。
“……謝謝。”以后找個機會還他個大禮好了。
“戴上吧,我還是很期待的!”
杜若本來沒有戴項鏈的習慣,就直接把這個戴在了脖子上,涼涼的吊墜挨在皮膚上,微微打了個寒顫。
范凌俊滿意的笑了。
到了酒店樓下,范凌俊不方便進去,杜若道了謝獨自下車。
杜若上電梯的時候遇到了面色鐵青的林瑤的助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這個吊威亞時候在片場見到了小助理,對她躲躲閃閃,電梯門一開就率先沖了出去。
反正林瑤身邊的人對她有意見也是正常的,杜若也沒在意,出電梯,拿房卡開門。
屋內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霓虹的光亮漏進來,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鼻而來。
打開燈,燈光鋪散開來。
窗前站著的高大身影害的她差點驚叫出聲,手里面的皮包都掉在了地上。
“回來了?”
杜若從驚訝中回過神,惱怒的低聲呵斥,“你怎么進來的!”
陸修寒掐滅的手上的煙,把煙蒂丟在已經(jīng)快要被裝滿的煙灰缸里面,杜若的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他們以為我是你的先生?!标懶藓曇舻蛦?,大概是抽多了煙,眼睛也略微有些紅。
杜若沒心情問他怎么會抽上了煙,極為不悅的把手里面的包丟到沙發(fā)上,幾步就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窗戶。冷風吹進來,屋子里面的煙味瞬間淡了兩分。
“對不起,我應該去衛(wèi)生間吸煙的。”
“你應該去外面吸。”
“對不起?!?br/>
“……我接受了,現(xiàn)在請你出去吧。”
陸修寒往前走了幾步,但不是出去,而是坐到了沙發(fā)上面,兩條腿交疊著,微微垂頭,“你后天要去做什么?”
杜若原本強硬的氣勢瞬間萎靡,急急地轉開頭,手足無措的拉下圍脖。
“你預約了一位姓劉的醫(yī)生,是xx婦產(chǎn)醫(yī)院的知名醫(yī)生?!?br/>
“……是?!?br/>
“你真的要……打掉他么?”
陸修寒用了“他”,而不是“孩子”,杜若一怔手不自覺的覆上了小腹。
杜若深吸了口氣,“陸修寒,是我說的不夠明白,還是做的不夠清楚?”
陸修寒依然微微垂著頭,搭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握了起來,良久才開口:“小若,穆凡蓄意傷人我手上不是沒有證據(jù),只要我提起訴訟,后果你是知道的。唐青青那伙人,我可以要他們終其一生連娛樂圈的土都摸不到。白子帆的公司驟然破產(chǎn)也不是不可能。還有穆娉婷……還要我說下去么?”
“夠了?!倍湃舯M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牙齒緊緊的咬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所以你要什么?”
“孩子。小若,我要你承諾不會打掉這個孩子?!?br/>
“好?!倍湃舫龊跻饬系难杆倩卮?。
陸修寒猛地抬起頭,眼中是不可置信,一秒鐘以后轉變成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幾個小時前,喬飛在陸修寒的辦公室問他,既然已經(jīng)結束了,為什么一定要這個孩子。
他沉默過后明白了,如果失去了這個孩子,他們之間才是真的結束。
喬飛百般糾結,最后離開時,留下了一句,“修寒,我怕……范凌俊這次是真的?!?br/>
他在喬飛離開后,盯著辦公室的門很久,然后驅車來到了酒店。
杜若不在,他獨自一個人站在窗前,一顆又一顆的煙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
“但是”杜若的但是把陸修寒從自己的情緒中拉了出來,“但是,天有不測風云。如果我一個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或者誤服了什么毒藥,或者出了車禍,是不是就不算在這個承諾之內了?”杜若的嘴角銜著極為冷酷的笑。
“……算,你不要企圖傷害自己來加害陸家的孩子。……陪葬的人會很多?!标懶藓虝旱耐nD后漠然的開口,冷冽的目光掃過杜若瞬間煞白的臉上,敏銳的落在她胸前的項鏈上面。
tiffany的定制款型,價格不菲。
“你的生日禮物?”
杜若順著他的目光,范凌俊送的項鏈在燈光下分外耀眼,“是,范凌俊的禮物。”
陸修寒突然站了起來,杜若毫無防備的就被他禁錮住,手臂被勒的生疼。
陸修寒把嘴貼在杜若的耳邊,“摘了。”手上一用力,硬生生的把項鏈拉斷了,在杜若憤恨的目光中,倒退兩步,轉身進了浴室。
杜若回過神,追上的去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項鏈已經(jīng)被丟進了馬桶。
“陸修寒,你滾!”杜若眼圈發(fā)紅,淚水已經(jīng)在打轉。
陸修寒看著她,沖水,然后到洗手臺洗手,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杜若突然爆發(fā)的頹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已經(jīng)離開了他!他那樣冷漠和無所謂的結束了他們的婚姻!現(xiàn)在又殺回到她的生活中,卻只是因為這個孩子。
杜若迅速的消瘦下去,就連律導都忍不住關切了兩句,“雖然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比較上鏡,但是和之前差別有點大,剪輯都怕接不上,還是稍微吃一點補補。”
杜若笑著點頭,開飯的時候盡量多吃,可轉頭就沖到衛(wèi)生間狂吐。
有人背后懷疑她為了身材在催吐,這種事情在明星身上不算稀奇事,只是像杜若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不多。
小助理不知打杜若懷孕,以為她真的在催吐,把網(wǎng)上催吐的害處一一羅列出來,苦口婆心的勸杜若千萬別再繼續(xù)了。
到拍攝結束的時候,杜若的臉已經(jīng)瘦的和林瑤差不多大小,一點多余的肉都找不見了。
杜若殺青那天,劇組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歡送儀式,其實就是午餐的時候多加了幾個菜,準備了一個蛋糕。
歡送會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好,大概送走她對其他人都是件好事吧。律導領頭喝了一杯啤酒,杜若猶豫了一下跟著喝了。
吃的差不多,杜若的手機響起。
杜若微微蹙眉,號碼是c城老家的。她從上大學開始就定期的往家里面匯生活費,鮮少回去,平時的電話聯(lián)系也不多?,F(xiàn)在老家突然打來了電話,杜若的心像是猛然間的被揪住了一樣的不安。
走到僻靜的地方,杜若按了接聽鍵。
“小若……。”
蒼老而粗啞的聲音,雖然有些久別,但是杜若依然熟悉,“爸”。
“小若啊,你忙不?”
杜若從杜父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安,“爸,是不是家里面出什么事了?”
“……唉,小若啊,你媽……你媽快不行了?!闭f到后面杜父明顯的哽咽了。
杜若如遭雷劈的眼前一白,哆嗦著,“爸,我……我馬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