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巖率殘部夜奔太炎,被桃妖王派遣的血殺使圍堵。兩方會面,分外眼紅,一場生死之戰(zhàn)隨之展開。道巖雖有神劍紫華護體,仍不敵中土首屈一指的暗殺組織血殺使,慘中一記血咒,敗下陣來。血殺使正準備用黑焰手刀結束桃妖叛離者道巖的性命。
此刻,道巖嘴角掛著血跡,自知回天無力,索性仰天一笑,閉上眼等待五使對自己生命的判決。若五使手起刀落,黑焰掠過,一切便宣告結束??删驮谶@千鈞一發(fā)之際,忽聞一聲巨響,跟著道巖眾人感到大地一陣,一股勁道十足的氣浪撲面而至,未待睜開眼睛,眾人便被氣浪掀翻在地,更有甚者被沖出數(shù)丈之外。瞬間,眾人只覺口中一咸,鮮血奪口而出。
道巖本是躺在地上,剛巧避過了這股氣浪的鋒芒,僥幸暫避這一劫,盡管如此,仍是被氣浪掀出數(shù)米。血殺五使則被這猝不及防的氣浪擊中,護服夜朗星被氣浪打爛,五使渾身皮開肉綻,當場死去。
道巖查看眾人,已死傷過半,稍等了片刻,發(fā)現(xiàn)氣浪不再沖出,便咬牙以紫華為支撐,勉為其難地站了起來。
幸存的殘部此刻也晃著身體,靠近道巖道:“將軍,方才那強勁的氣浪是何人所致?”
“不知?!钡缼r也感蹊蹺,此處荒山野嶺,何來如此強勁的氣浪?莫非有高人在暗處相助?想到這,道巖環(huán)顧四周,尋找這氣浪的來源。轉了一圈,并無發(fā)現(xiàn),便將目光停留在那尊巨大的黑色石像之上。
“不妙,”道巖眉頭緊蹙,似乎意識到什么,對眾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須速速離開?!闭f著,以紫華為杖,撐著重傷的身體繼續(xù)上路。眾人無言,一步一挨緊隨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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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次日清晨,天空卻仍不見一絲光亮。整個大陸仿佛一夜之間墮入了地獄,從此光明不復。無盡的黑暗,正在吞噬著一切。
太炎太廟中廳,火把已經(jīng)燒到了根部,昏暗的火焰正在熄滅的邊緣搖曳。
化奴一干人等徹夜未眠。經(jīng)過商議,決定先找一處安全之地安頓災民,再查出這場災難背后的邪惡力量加以應對。眾長老各自分工,準備天一亮,就去搜救失散的族眾,卻不料已至此時,仍是天光不現(xiàn),不由得心中忐忑。
良久,化奴起身,走出太廟中廳,看向東邊的天空。此時地平線上僅有一條極窄的紫紅色光帶,朝霞如一灘血漬橫亙在這條光帶之上。太陽如同始終被綁縛在地平線下一般,不見絲毫噴薄欲出的征兆。
“不能再等了!”化奴道。炎陽遺訓始終在耳邊回響,化奴看著子民在水深火熱中掙扎,不由得心急如焚。
“少主,現(xiàn)雖天火已止,但暗黑無盡,這般光景,如何是好?”修倉施禮問道。
“我去找!”化奴越發(fā)意識到自身責任的重大,仿佛現(xiàn)在置任何一個太炎百姓于不顧,都是莫大的罪過,都是對炎陽臨終授命的一種褻瀆。
“不可!”賢尺不容置疑地回絕道,“圣祖剛剛仙逝,太炎不可再一日無主。且這黑暗蔽天,萬一有何閃失,我等無法向圣祖交代?!?br/>
賢尺一語,眾人又陷入沉默?;j然地坐下,想來自己修行不夠,貿然出去,也是徒勞,心中便暗恨自己當初懶惰不用心修行。
“我去!”忽然人群中有人說道。眾人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有扈已披好戰(zhàn)甲,提起雷神錘,向這邊走來。
眾長老欲加勸阻,有扈卻揮手阻止道:“列位長老大人,我有扈氏承蒙圣祖恩澤多年,如今太炎有難,豈有坐視不管之理!此番前去,縱是刀山火海,有扈亦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賢尺聽后,嘆了口氣道:“有扈將軍,此去兇險萬般,切記要小心謹慎,勿做徒勞犧牲。”
“領命!”有扈屈膝半跪施禮道,說著站起身來大步走出中廳,消失在這暗夜之中。
化奴望著有扈健碩的背影,忽覺自己無用得緊,眼下太炎正值用人之際,自己卻如一介頑童,束手無策。不由得悲從中來,嘆息不止。
“少主,桃妖使廣離請辭?!毙迋}走近化奴俯身稟告道。
化奴抬頭,見廣離正垂手立于一旁,忙道:“廣離大人,何故要走?眼下天下大亂,還是先暫居太炎以保一時平安吧?!?br/>
廣離施禮,回道:“承蒙少主厚愛,非廣離不敬,只是桃妖現(xiàn)狀如何,在下實為掛念。且在下已完成使務,須回桃妖復命。恭祈天佑太炎?!闭f罷,轉身走出中廳。
剛走到廳外,忽見一士兵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報少主!”士兵單膝跪地道。
“何事?”修天問道。
“據(jù)東南憑月報,鬼番正于丘彌山下集結大批肥遺軍隊,直壓太炎邊境?!笔勘鸬馈{月乃太炎鼎盛時期所平定的周邊一小族,位于甿壩山以北、丘彌山以南的平原處,東起汶水、西承鄺水,是一處絕佳之地。
“值此天災之際,鬼番竟仍有攻太炎之心。豈有此理!”第二法座本木道。
“實非如此??v觀當下形勢,唯鬼番受難頗輕,想來必是欲借用天亂以圖太炎,真可謂狼子野心?!钡谒姆ㄗR丁道,“太炎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戰(zhàn)事須暫緩,臣愿只身出使鬼番,以三寸之舌平鬼番之亂?!?br/>
頡丁自圣祖炎陽之時,便擔任起部落的外交使,縱橫于中土各部族之間,曾為太炎及其附屬部落多次化解危機。
“不可!鬼番歷來陰邪之邦,虎視太炎已久,雖邦小民寡,卻陰毒至極。頡丁長老切不可以身犯險。有扈將軍已為太炎出尋避身之所,當下之計,唯有命長弓之子少謀引兵出征鎮(zhèn)守憑月入太炎之門。”賢尺道。
長弓一宗世代以鑄劍聞名于世。其祖上曾為太炎先祖鑄得曠世神劍——灼魂,一舉助梵煉打下千秋的基業(yè)。長弓自幼醉心于鑄劍,終成太炎一品鑄劍師,其次子少謀雖年少,卻孔武有力,年紀輕輕已成為太炎軍中一員得力干將。天火突襲之前,少謀正戍守在太炎正南方汶水流域,與桑元的邊界。
太炎北臨太炎山,東臨丘彌山,尚有山勢阻擋,不宜長驅直入,唯東南境臨水,又無天塹之險,正因如此,鬼番才欲借道憑月以圖太炎。太炎與桑元兩族早已長期修好,雖一衣帶水之隔,卻無越境進犯之擾。賢尺將深意向化奴等人講明后,當下決定,調少謀向東南方挺進,以做憑月的協(xié)防。
士兵領命,速速離去。
此時,另一隊人馬已經(jīng)集結于太炎西郊,整戈待發(fā)。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