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器并不知宗主此時的想法,否則的話,接下來的發(fā)展將會是另一種結(jié)局。
“師兄,你敗了!”
看著面前趴伏在地、好一會都沒爬起的黑狼首,君不器出聲提醒道。
不管對方出于何種目的,畢竟沒有使用傀儡占他便宜,所以他也不愿趁機痛下殺手。
黑狼首終于用元氣打通被點死的穴位,猛然翻身跳起。
“未出擂臺,如何算??!”
一聲羞怒的低吼自他喉間傳出。
話音未落,只見他披在身后的那張狼皮驟然飛出,在半空中迅速膨脹,眨眼間便要化作一頭妖狼朝君不器撲殺而來。
“倒是高看了你!”
君不器神情驟冷,冷哼一聲的同時,目光再次凝重起來。
面前那張狼皮膨脹的過程,就好似正在一個充氣的玩具,但他當然不會如此天真的麻痹大意。
率先“充氣完畢”的狼爪以及狼嘴中泛著森然冷光,這可是連金鐵都能割裂咬斷的利器!
若是被撈上一把、被啃上一口,怕是金剛乘護體佛光也遭受不住。
再加上正在通過元氣化絲操縱狼皮的黑狼首,一旦讓他將傀儡狼完整化出,那等于是將面臨兩個對手!
事發(fā)突然,君不器也沒有時間去思考其他對策。
他直接當機立斷,反倒迎著狼皮沖去,根本不給狼皮徹底化狼的時間,右掌已然按在了狼頭之上,掌心不可見的浮現(xiàn)出一枚金色“吽”字,佛光一閃——大手??!
咚!
那刀劍難傷的傀儡狼,剛成形的腦袋上隨之凹陷出一個掌印,更是如墜千斤般一頭深陷地面。
黑狼首神情大駭,正要通過元氣絲朝狼皮中瘋狂注入元氣,操縱即將成形的傀儡狼破地而出,卻見兩根手指直擊在自己的腹部。
正是君不器,以大指印封點了他的關(guān)元穴!
阻礙周天精元,丹田氣機不升!
失去了元氣供應(yīng),操縱傀儡狼的元氣絲驟斷,傀儡一時失去了行動力。
黑狼首欲要再次沖開穴位,雙手成爪如刀鋒般刺向君不器。
然而君不器又豈會再給他機會,點在他關(guān)元穴的手指順勢化拳,拳頭之上瞬間爆發(fā)出一股強力寸勁。
“這一次,你想耍賴也不行!”
伴隨著一聲冷哼。
嘭!
黑狼首猶如一條蝦米,在那股寸勁之下,佝僂彎曲著身子,被直接崩飛出擂臺!
就好似一塊石頭砸入茅坑,激起一群嚇壞的蒼蠅一般。
砸落在人群當中的黑狼首,同樣惹得眾人一片轟亂。
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不管這些人能不能接受,結(jié)局都已經(jīng)成為事實。
君不器打敗了黑狼首,奪得了宗門小比第一!
說句俏皮話,他也算是被迫奪冠。
但任由周圍眾人如何被自己打臉震驚,君不器非但沒有半點爽快之意以及戰(zhàn)勝的喜悅,反倒內(nèi)心緊張到了極點。
因為他注意到,剛剛在自己情急動用金剛乘大手印的瞬間,高臺上的金百通如同受到莫大的震驚,猛然起身!
君不器有些忐忑的朝金百通看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雙眼泛著精光地盯著自己。
這讓他的心頭驟然一突,有了一種極度不安的猜測。
“糟了,秘密暴露了嗎?”
君不器早就想過,以空忍與金百通的淵源,后者極有可能認出吽字真言。
這種事一旦發(fā)生,那么金百通十有八九會將他抓去,逼他交出傳承,甚至殺他滅口!
此刻,君不器已然后悔莫及,為什么自己要貪圖第一名的獎勵,選擇最強的黑狼首作為對手,害得自己所學盡出,被宗主看出端倪。
但這些后話已是無用,他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br/>
君不器安慰自己,也許宗主只是與其他人一樣,震驚于自己能夠打敗黑狼首才表現(xiàn)得那般呢?
所以他不能做賊心虛,否則就算別人沒看出什么,也得發(fā)現(xiàn)些苗頭。
“平靜!”
“心平氣和~”
“露出微笑~”
“我現(xiàn)在奪得了第一,應(yīng)該高興?!?br/>
“對,表現(xiàn)得興奮一些……”
自認為恢復到了正常狀態(tài)的君不器,咧著嘴哈哈一笑,大搖大擺的邁步而出。
他走到已被眾人扶起的黑狼首面前,抱拳一拜:“多謝師兄成全!”
后者嘴角抽搐了幾下,面色青紅交加,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周圍眾人簡直比黑狼首還要難為情,個個臉上帶著尷尬。
就好像黑狼首這么一敗,將他們的臉面都敗光了一般。
這怎么能行?
他們這些內(nèi)門弟子,還都是師兄的身份,被一個雜役弟子占了便宜像什么話?
況且他們?nèi)硕?,人多勢眾,往往說的不是實力上的優(yōu)勢,而是口舌之利。
再曲的理,經(jīng)過悠悠眾口也都能捋成直的。
“莫要得意!難道你看不出來,黑狼首是有意讓你的嗎?”
“他與你戰(zhàn)斗之前元氣本就消耗巨大,而且連傀儡都未動用,實力連一成都沒發(fā)揮出來!”
“否則的話,你又如何贏得了他?”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黑狼首自己差點都信了。
但黑狼首十分清楚,自己雖有所消耗,但與剛剛的敗局并無太大關(guān)聯(lián)。
雖然最后沒能成功動用傀儡狼,可君不器留在狼頭上的那道掌印,卻是讓他意識到這個雜役弟子并沒有那么簡單!
黑狼首不明白這個家伙為什么裝得人畜無害,讓別人覺得他只是靠著運氣走到最后。
哪怕到現(xiàn)在,面對這些否定,君不器依舊毫不在意。
甚至還抱拳回笑道:“師兄們說得在理,多謝諸位師兄鞭撻,小弟定虛心接受,絕不自傲!”
眾人見他如此,倒也不好再說什么,紛紛無趣的撇了撇嘴,心底卻萬般感嘆。
簡直世事無常,宗門小比被一個剛進階凝元境的外門雜役爆了冷門。
就連主持長老也是楞在了當場,一時忘了宣布勝負。
還是君不器主動詢問金百通道:“不知弟子現(xiàn)在,能否得到宗主的認可?”
他一來是想確認自己的出宗資格。
二來則是在試探宗主的態(tài)度,看看自己的擔心是否多余。
“嗯!你表現(xiàn)得不錯!”
金百通當眾首肯,又意味深長的看著君不器,道:“待此間結(jié)束,你跟我走一趟?!?br/>
主持長老這才反應(yīng)過來,宣布了小比結(jié)果,指著其他四人道:“你們隨我去領(lǐng)出宗令牌,以及出宗歷練的一些交代?!?br/>
看著黑狼首等人欣然站到了主持長老身后,君不器面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
他很想問,為什么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要單獨和宗主走?
難道宗主真的要逼問他傳承,將他關(guān)在小黑屋里進行百般酷刑,最后殘忍殺死……
“怎么?不愿隨我去領(lǐng)獎勵?還是說要我親自將獎勵送到你的手上?”
金百通注意到雙腳如釘死在地上的君不器,開口笑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而產(chǎn)生的錯覺,君不器總感覺對方的語氣別有深意,渾身越發(fā)僵硬。
在場眾弟子聞言,無不是羨慕嫉妒恨,目光火燎燎的灼燒那道渾身充斥著抗拒之意的身影。
有人恨不得指著他的鼻子罵:“裝什么裝!你若不想要,我們替你領(lǐng)!”
他們卻不知道,此刻君不器是真的愿意將這份外人渴望的獎勵拱手讓出來,只要他能不被宗主單獨帶走。
但他若這么做,只會引起更多的懷疑。
“不能心虛!”
君不器提醒一聲自己:“況且這里是金甲宗,我若真被宗主盯上了,就算想逃也逃不了?!?br/>
想到這,他只能選擇邁開腳步,硬著頭皮走到金百通身后。
希望一切都是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