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修眼前一亮,雖然是迷宮,但自己只要在走過的路上做個記號啥的,不就能確定自己走過哪條路了嗎?
他想了想,先找了點石粉把自己的臉抹的漆黑一片,神水也只開著一點用來照明,這玩意兒實在太亮了,別人搞不好隔著幾個拐角都能把他認(rèn)出來,這特征實在太明顯了……
這種迷宮里,迷路的肯定不止一個人,搞不好就會和其他人碰上。
在碰到幾次間諜之后,他現(xiàn)在極度懷疑四院的入院審核機制,難道上學(xué)不需要政審嗎!
就進入遺跡核心的這幾百人中,說不定就有為數(shù)不少的間諜,雖然這群人不知道羅修為啥會追著血骷髏跑,但他們必然很清楚,這個時候的血骷髏已經(jīng)開始墮境了,不跑不行。
羅修看起來很強,但如果他開辟氣海,根本就不用跑,和血骷髏剛正面就是了。
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一點,沒有人是傻子,從眼前所見的一切中,他們就能抽絲剝繭的分析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大家對他這么一號人物有所防備的時候,低調(diào),低調(diào)才是最重要的……
打定了主意后羅修就開始找路,一邊走一邊在石壁上留下記號,以防自己老是迷路,起碼也不用重蹈覆轍了。
刻著字的時候他就琢磨著不能平平淡淡的刻幾個字就完了,這樣實在太枯燥了。
后面一堆人應(yīng)該還在和骷髏交手呢,自己作為先行者,那就有義務(wù)給他們普及一下遺跡中多姿多彩的精神文化啊!
羅修一邊樂樂呵呵的刻字,一邊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星辰之力,在吸收了諸多鬼魂后,第六顆星辰已經(jīng)完全被點亮,眼瞅著就要突破了。
現(xiàn)在他自信擁有不弱于氣海修行者的力量和速度,但氣海修行者已經(jīng)能夠凝成元氣甲衣,之前若非血骷髏已是強弩之末,羅修甚至無法撕裂他的防御。
對于點亮星辰,徹底從防御上彌補不足,羅修還是很期待的,畢竟身上有弱點總讓他感覺有點虛,只有全方位的媲美氣海修行者,他才能完全放下心來。
遺跡之行中,他一直在努力沉淀自己的收獲,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并不是在某一個階段完成后就高枕無憂了。
隨著修為的突破,他的力量一直在增長,但相對應(yīng)的,就是自己對身體的掌控越來越差。
他現(xiàn)在終于理解,為什么老爺子在達到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后,依舊會日復(fù)一日的練習(xí)劈劍了。
對于老爺子來說,每斬出一劍都是在沉淀自身,是一種自我否定和自我升華的過程。
羅修一邊琢磨著一邊進行自我批評,接下來他懷著一顆虔誠的心去刻字,就和當(dāng)初在陳玄策院子里劈劍似的,力求將每個字都刻到完美。
對于他來說,這同樣是一種修行。
……
這個時候各院剛把茫茫多的骷髏給剿滅了,這次有陳玄策和林沖兩尊大神扛著,倒是沒出現(xiàn)傷亡。
但即便神游強者,在面對幾百具相當(dāng)于八門圓滿的骷髏,還要顧及整支隊伍的安全時也有點力不從心。
倆人就半蹲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這他么讓羅修坑死了,要再來上一回,老骨頭都要累散架了!
這個時候他們開始凝眉觀察周圍的景象,這大殿周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在空地邊緣的石壁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坑洞,就和個蜂窩煤似的。
剛剛羅修和血骷髏便進入了其中一個坑洞。
眾人心思暗忖,這無數(shù)通路錯綜復(fù)雜,似乎每一條通路都可能通往不同的地方,如果真是如此,這些通路可能便可能通往數(shù)十個地點……
這下子,不少進入遺跡的散修就動了心思,要是和陳玄策他們一起走的話,雖然自身安全有了保障,但傳承啥的是別想了,自己再厲害還能厲害的過政府?
但如果分開的話,這么多通路,誰知道哪條通路是前往核心的?說不定自己就撞了大運呢。
而且,這次進入遺跡核心的修行者人數(shù)雖然很多,但一旦分散成數(shù)十組去繼續(xù)探索,力量就會大大分散。
毫無疑問,個人實力在這次的傳承歸屬中會占有極大的比重!
這個時候散修中有人站出來了:“兩位大人,前方通路太多,我等愿為先驅(qū),為大人掃清障礙。”
陳玄策目光一凝,這個時候要單獨走,明顯就是想撈好處啊,這他么是要搞分裂??!
剛剛出聲的那人叫萬人杰,是散修中實力最高的一個,已然氣海圓滿。
以往憑借自己和林沖的實力還能壓制住他,但現(xiàn)在兩人消耗頗大,已經(jīng)很難保持以往的震懾了。
林沖怒目而視,剛要說話,卻被陳玄策樂呵呵的拉住了:“還有多少人想和他一塊兒走,都站出來吧。”
散修中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出來,約莫數(shù)十人站到了萬人杰的隊伍中。
陳玄策也沒多說話,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老哥,這個時候走這么多人,對我們的實力削弱太大了?!?br/>
看著一群人進入通路,林沖嘆了口氣。
陳玄策倒是一臉淡然:“無妨,他們離開對我們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人心不齊,隊伍就散了,還不如不要?!?br/>
林沖臉色沉重,他們的力量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消耗的最為嚴(yán)重。
而這群散修則是蓄謀已久,剛剛的戰(zhàn)斗一直在劃水,出工不出力,現(xiàn)在的實力還保存的極為完整。
他們想要恢復(fù)狀態(tài),少說也得一兩個時辰,而這一兩個時辰,在遺跡中便有很大可能決定傳承的歸屬!
陳玄策笑道:“別擔(dān)心了,咱們也不是沒人在前面?!?br/>
“咱們的人?你說他?”
林沖先是一愣,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一想到這人他就有點蛋疼,現(xiàn)在這情況都是這貨倒騰出來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還真是這樣,以這貨的尿性,既然先進了通道,十有八九會搞出點大事來啊,到時候頭疼的就是這群散修了。
此時,遺跡甬道之中,約莫數(shù)十人小心翼翼的前行,行進速度極為緩慢,時不時的四顧張望,精神緊繃到極點。
這群人正是率先進入甬道的散修,這個時候,前方忽然傳出驚呼:“你們快看,這石壁上好像有文字?!?br/>
在這空空如也的遺跡坑道中,原本機械的走著,這個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有線索那是什么感覺?
肯定是狂喜啊,這他么的難道是指示傳承的線索?
一群散修湊在一塊使勁往墻壁上瞅,只見墻上不知道用什么東西刻著一行字。
字跡還挺潦草的,看上去像是在極度驚慌的情況下完成:“我偶然發(fā)現(xiàn)這個遺跡,千辛萬苦后終于來到這里,卻迷失了方向,我們的補給出現(xiàn)了短缺,要是再走不出去我們就會死在這里,但這遺跡中最危險的卻不是缺少食物和淡水,而是”
文字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咋就沒了???最危險的到底是啥?!
刻到一半咋就不刻了?是遭遇了危險嗎?
這些東西要是有個人給你口述一點也不可怕,但他們現(xiàn)在是在個不知道有啥幺蛾子的遺跡里啊,這話刻在這里就太驚悚了??!
難不成是發(fā)生在遺跡里的鬼故事嗎?
大家倒是沒有想到其他的可能,在他們的認(rèn)知中,沒有哪個修行者會閑著無聊去嚇唬人的……
不過萬一是這種情況呢?
大家面面相覷,也算得上自我安慰了,將信將疑間依舊有種恐懼籠罩,實在太他么嚇人了。
這個時候萬人杰來了,瞅著一堆人打哆嗦了,一看石壁上刻著的字,登時也有點蛋疼了,這他么的咋整??!
半天之后他撮著牙花子蛋疼道:“往前面瞅瞅,看看還有沒有?!?br/>
他現(xiàn)在也沒啥辦法了,只能碰碰運氣了,說不定答案就在前面呢。
有人快步去前面的石壁上查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文字,但沒走兩步就愣住了。
眾人一瞅這貨這個狀態(tài)當(dāng)時就慌了,臥槽,不會真的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吧!
后面的人連忙走上去,只見石壁上刻著另外一行小字,同樣十分潦草:“那個東西的確很可怕,具體可怕在哪里,我有幾點要講...”
大家愣了半天,到底哪幾點?。窟@人有病吧,說話只說一半嗎?
結(jié)果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這他么不就是最后那幾個點嗎?
臥槽!破案了,這他么肯定是那個強者閑著沒事兒刻的啊,可你他么也太閑了吧,跑到這里閑著沒事兒刻字嗎?你倒是圖點啥??!
又往前走了幾步,石壁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行正楷,橫平豎直,大氣磅礴。
尤其是這一行字在這漆黑的甬道中還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太特么與眾不同了,一看就是遺跡的線索好嗎!
一下子,這行字就備受萬眾矚目了。
眾人連忙湊過去看,剛瞅一眼就有點蛋疼了,石壁上赫然刻著一行字:“我是王婆,如果你此時誠心送我一萬兩黃金,我就把潘金蓮介紹給你?!?br/>
寫這行字的時候羅修考慮到可能會有間諜和混入遺跡的域外修行者,為了方便國際友人閱讀,直接把他知道的所有域外語言都寫了一遍。
結(jié)果寫到扶桑話的時候詞匯量不夠不知道怎么表達,就直接用他唯一知道的蹩腳扶桑語寫了一個“こんにちは”出來
所有修行者都不好了,他們也是看過金瓶梅的,遺跡里出現(xiàn)個潘金蓮像話嗎!こんにちは又是個什么鬼,寫這玩意兒給誰看呢,域外友人嗎?
這下子眾人一下子明白了,他么的敢情原來是再隨便嚇唬人,現(xiàn)在是在認(rèn)真的拿人開涮了,這人到底誰啊,他么太賤了吧!
現(xiàn)在一眾人等把這個刻字的恨得咬牙切齒的,但有人不一樣,萬人杰一下子就驚了,這個こんにちは實在太嚇人了,在這行字旁邊寫個你好是什么意思?是在給他示威嗎?
這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心中一下子憂心忡忡起來。
而這個時候,事情的始作俑者羅修終于來到了最開始的那條筆直通路,看著身后那一串紛亂如麻的通路,長嘆一聲:“終于他么的不用做記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