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寄國皺眉:“我也沒說什么啊,我不就提了一下她年齡嗎,你看他,什么態(tài)度,要跟我斷絕關(guān)系了!”
“哪有!”宿琪覺得夸張了。
“行吧行吧,他自己喜歡就行,你跟他說,讓他約個時間,我跟女孩子爸媽見個面,把事情談?wù)?。拓?br/>
“嗯,好。”
宿琪松了一口氣,眼睛瞥向陸安森,陸安森壞壞地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誰還看不出來呢,宿寄國不是滿意這個兒媳婦,而是沒得選了,也被自己兒子折騰夠了,反正你只要不跟男人在一起,我都能接受。
要是再過上幾年,宿錚往四十大關(guān)上走,就是領(lǐng)個男人回來,宿寄國都會接受了,孩子不能孤獨終老不是嗎?
下午,宿寄國打算去醫(yī)院看看喬斯楠。
喬斯楠住院這么長時間,宿寄國統(tǒng)共沒去過幾次,葉麗君已經(jīng)非常不滿了,唯一做的不錯的,就是準時把醫(yī)藥費結(jié)清慘。
這要是說出去,可是女婿打了繼子,可是打了也就打了,宿寄國沒吭一聲,以至于原本就對宿寄國不滿的葉麗君,更加不滿。
宿琪不住在家,不清楚她爸和葉麗君現(xiàn)在處于什么狀態(tài)中,不過家里這樣臟,儼然已經(jīng)很久沒打掃過,葉麗君估計不常在家。
宿寄國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陸安森說要送他,宿寄國擺擺手笑道:“你帶琪琪回去吧,她懷孕在,得多休息。”
誰還不知道,宿寄國這是不愿意陸安森和宿琪去醫(yī)院。
宿寄國在家門口攔了輛計程車,離開后,宿琪跟陸安森上了保時捷。
“我看,我們兩對一起結(jié)婚吧?!?br/>
路上,陸安森興致高昂地開了音樂。
“如果能這樣就好了?!?br/>
這話叫陸安森看向了宿琪,微微沉吟,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爸這邊是答應(yīng)了,你大伯那邊呢?”
宿琪所說似乎也非常有理,陸安森表示,他大伯和大伯母是對陸楊青抱有很大希望,不過那是從前。
自從陸楊青跟那個人渣談過幾年后,當父母的,幻想破滅。
“不一定?!标懓采哉Z非常隨意。
“你家已經(jīng)知道我哥以前在那種地方上班,能不能接受還是問題?!?br/>
陸安森沒有回答,卻是在紅燈口停下后,悄無聲息地看了眼后視鏡,宿琪的半邊側(cè)臉映在里面,望向窗外,顯得頗為安靜。
這段歷史,給宿錚帶來了巨大的改變,他條件不好不要緊,但是人生有污點,那可不行。
陸安森有些兒煩躁地降下車窗,胳膊搭在上面,往窗外呼出一口氣。
他手機響了,偏偏這般湊巧的,來電人是龐德飛。
德飛聲音很低沉,三言兩語說道:“明天能不能抽點空,去趟店里?”
陸安森沉默著沒有說話,眼角余光卻非常在意身邊那人,將那人望著窗外的姿態(tài)都盡收眼底。
“晚上再說?!标懓采苤M地結(jié)束了通話,將手機扔在儀表盤上。
宿琪沒什么動靜,似乎對陸安森這通電話不起興趣,其實陸安森的回答顯出了他有些煩躁。
晚上,德飛來了趟陸家,到的時候,天已黑,小區(qū)處處路燈,寒冷的冬夜在德飛臉上留下了一臉冷霜。
給開門的是家政阿姨,沒見過德飛,自然問了兩句,而后柴玟伶過來,一見德飛,立刻給他開了門。
德飛是德云的親胞弟,早年,兩家人意欲撮合德云和陸安森,德飛把陸安森當姐夫,后來陸安森明確表態(tài)后,德飛跟陸安森成了兄弟。
“安森?!辈耒淞娌]有上樓,站在樓梯處,喊著樓上那人。
家里還未用晚餐,陸安森以為柴玟伶是叫他和宿琪下樓吃飯的,簡單應(yīng)了聲“就來”,就沒聲了。
柴玟伶喊道:“德飛來了。”
一樓的聲音傳到二樓,總歸有些模糊,陸安森不確信是不是聽到了德飛的名,從臥室走了出來。
“媽?”陸安森站在了欄桿旁邊,低頭向下張望。
“德飛來了,快下來吧。”柴玟伶轉(zhuǎn)身,笑瞇瞇對著走進家里的男人說道:“外面很冷吧?”
陸安森回房換起了衣服。
宿琪躺在床上,困頓不堪,“是不是吃飯了?”
“不是,你再睡一會兒,吃飯我叫你?!?br/>
陸安森套上羊毛衫,便出了房。
德飛坐在客廳沙發(fā)前,陸安森從二樓下來,德飛站起身,便看到他穿一件過了膝的黑色羽絨服,卻完全不顯肥胖臃腫,人還是那般瘦長。
陸安森給了徳飛一個眼神,手指向左邊那間房,于是兩人去了那間屋密談。
德飛這個點來了家,熱情好客的柴玟伶自然要留德飛吃飯,準備好碗筷,上樓去叫宿琪。
宿琪穿上褲子,隨柴玟伶下樓,陸競平已經(jīng)
坐在沙發(fā)上,頻道換到中央臺,新聞聯(lián)播已經(jīng)開始播了。
“競平,吃飯了?!辈耒淞婧罢煞?,轉(zhuǎn)頭,又對宿琪笑瞇瞇道:“琪琪,你喊安森,他們在書房?!?br/>
隨著柴玟伶指向的方向,宿琪點頭,走去了那間房。
房里,二人正在談話,宿琪敲門聲響起,陸安森皺眉打斷了德飛將要出口的話。
白亮光線下,陸安森從沙發(fā)起身時的表情,冷肅而不可揣度。
沙沙腳步聲靠近,拉開門時,陸安森俯低頭,對著宿琪笑眼彎彎,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冷峻的男人。
宿琪先是對里面的德飛打了個招呼,視線才移回陸安森臉上:“吃飯了?!?br/>
“好?!标懓采c頭。
宿琪轉(zhuǎn)身走后,陸安森回頭,給了德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德飛沒有來過陸家,卻與陸家關(guān)系頗深,兩家從爺爺輩起,就是朋友。
柴玟伶給德飛用公筷夾菜,德飛吃的不多,人很斯文。
飯后,陸安森帶著德飛,又進了書房密談。
收拾碗筷的柴玟伶不免笑道:“這小子,比你還忙不成?”
話是對著陸競平說的,陸競平但笑不語,端著一杯熱茶,去了沙發(fā)看電視。
宿琪飯后在樓下消化半小時,那段時間,她陪陸競平看電視,陸競平不好問,柴玟伶忙完家務(wù),給宿琪送了一小碟水果,才問起了宿錚和陸楊青的事。
宿琪與柴玟伶坐在一張沙發(fā)中,吃著水果,說道:“我爸同意的,就是不知道大伯家會不會同意?!?br/>
“想想緣分還真是神奇,沒想到楊青會跟你哥哥在一起,而且在一起那么長時間了,他們是怎么認識的,你問了沒有?”柴玟伶笑瞇瞇的,完全隨便問的。
宿琪搖頭說不知道,關(guān)于宿錚和陸楊青怎么認識的,她也覺得糊涂,曾經(jīng)去湛市找宿錚,他親口說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客人,然而今天早上,陸楊青又說,沒有陸安森,她和宿錚就沒辦法認識。
宿琪也覺得想不通。
簡單吃了一點兒水果,陸安森和德飛終于密談完,兩人從書房走了出來。
“伯父、伯母,我告辭了?!钡嘛w很有禮貌的向陸競平與柴玟伶打招呼。
兩位一同將德飛送到門口,柴玟伶還笑著同德飛說“經(jīng)常來玩”,德飛說“一定”。
德飛走了,柴玟伶讓陸安森陪宿琪去小區(qū)內(nèi)散散步,懷孕的女人,也不能成天睡,運動少不了。
陸安森卻明顯心不在焉,閃神了片刻,來了一句:“媽,你陪琪琪去散步吧,我有點事。”
柴玟伶不察,宿琪卻是感覺到了,每天睡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今晚好像有些心事。
“琪琪,那我陪你去散步吧?!辈耒淞嫘Φ馈?br/>
宿琪點頭,眼神卻落在轉(zhuǎn)身上樓的陸安森背影上,那人從德飛來了,話就很少,神情冷肅。
陸安森走到樓梯中段,突然轉(zhuǎn)身,對宿琪叮囑:“晚上冷,把羽絨服穿上?!?br/>
宿琪愣了一下,才對他點頭。
散步回來,客廳已經(jīng)沒人了,家政阿姨做完家務(wù)回了家,陸家兩父子都在樓上。
“琪琪,回房后把腳泡一泡?!?br/>
“好?!?br/>
臥室門口,柴玟伶握了握宿琪小手,笑了一下,轉(zhuǎn)身擰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宿琪也回了房,不過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陸安森不在房里。
他不在房里,應(yīng)該在樓下書房,宿琪沒有下去找他,進了浴室,開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