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德稔郡主這句話,故此,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安瑾的身上,并好奇著這九王妃又會送什么壽禮呢?
位于高位的建寧長公主眉頭一挑,對著德稔這種做法十分的不悅,可又不好明面說什么,也便睜只眼閉只眼。
安瑾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旁側(cè)的長孫忌的身上,長孫忌正風輕云淡品著酒,一副事不關(guān)已的神情。
于是,在眾人的期盼下,安瑾只好從懷中拿出長孫忌丟給她的木盒子,這個木盒子她曾好奇的打開過,只是里頭并未裝什么東西,故此安瑾有些懷疑,長孫忌會不會拿這木盒子來糊弄自己。
但她還是鬼使神差的帶了過來,許是覺得,她丟人不就是丟長孫忌的臉面嗎?
當木盒子被拿出來后,眾人臉色各異,有些帶著譏諷,有些帶著不屑,但也有人認為這木盒子大有來頭。
德稔見狀,更是洋洋得意,眼神望著安瑾也帶著嘲笑,可眾人并未注意到建寧長公主那顫抖的身軀,似是冷靜下來后,建寧長公主這才開口道。
“瑾兒,可否將這木盒子拿近些給我看?”
安瑾抬起來對上的是建寧長公主那紅通通的鳳眸后,心中忍不住多一個大膽的猜測,可她并未展現(xiàn)出來,而是乖巧的應(yīng)道。
“好的。”
建寧長公主剛才的語氣帶著急迫以及一絲顫意,可以見得建寧長公主對那木盒子有著很深的感情,原本還帶著不屑以及譏諷神情的人都紛紛變了臉。
這些人中卻不包括德稔郡主,她認為定是建寧長公主為了安瑾沒那么難堪,才演的這出戲。
可事情并非如此,待建寧長公主貼身侍女阿素將木盒子帶過去后,建寧長公主的淚水頓時落了下來,雙手更是仔仔細細的摩挲著那木盒子,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眾人也被建寧長公主這副樣子給嚇到,同時也好奇這木盒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安瑾小心翼翼的用胖乎乎的手指頭戳了戳長孫忌,長孫忌那意料之外的神情,讓安瑾確信,這男人定是知曉那木盒子的來歷。
長孫忌放下白瓷酒杯后,臉湊到了安瑾的耳垂處,呼出的氣帶著淡淡的酒香味,讓安瑾聞的有些微醺,雙頰自然是忍不住泛紅起來。
“建寧長公主的夫君林燊,會一手的好雕刻,那盒子便是他贈與建寧長公主的,只是這木盒子是林燊得病前雕刻好的,可惜未送到長公主的手中,人也便……”
后面的話,長孫忌并未在說下,而安瑾也差不多猜到些什么,估計這是建寧長公主夫君生前為她留的最后一份東西吧。
那也怪不得建寧長公主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待建寧長公主再次穩(wěn)住了情緒后,這才接過阿素遞來的蠶絲手帕擦拭眼角的淚水,隨后沖著安瑾說道。
“這份壽辰賀禮我很歡喜。”
許是覺得建寧長公主的深情,安瑾也不由自主的沖著建寧長公主露出甜甜的笑意,只是她沒看到的是,建寧長公主說這話時,余光落在她旁側(cè)的長孫忌身上。
建寧長公主不笨,自然明白這份禮定是長孫忌給安瑾的,可無論如何,她也感謝這兩人。
這對話,聽的眾人云里霧里,但建寧長公主并不打算這木盒子的來歷,眾人自然也不好在追問下去。
德稔郡主也只能咽著這口氣,她不甘心,為什么一個小小的木盒子就能討建寧長公主的歡心,不甘心的還有安琳,她總覺得受到夸贊的理當是自己。
壽辰宴席過后,眾人也在建寧長公主的帶領(lǐng)下,向著內(nèi)院的十里桃花林走去,那地方安瑾原本就去過,故此沒多大的興趣,又或許是在宴席上偷喝了不少果酒,不由悄悄的打著哈欠,只覺得十分困乏。。
因為都是女子,所以外男都留在大廳內(nèi),安瑾在紅豆的攙扶下,走在建寧長公主的身后,旁側(cè)則是德稔郡主。
待眾人到了十里桃花林后,紛紛感嘆眼前的美景,而安瑾更是在紅豆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下,才勉強抬著小臉,迷茫的看著四周。
“王妃,你想一想,桃花可以拿來做桃花酥,桃花落盡后,便到了結(jié)果子的時候?!?br/>
紅豆小聲的湊到了安瑾耳邊輕聲說道,這話立即讓安瑾眼睛一亮,腦中甚至開始幻想桃樹上垂掛著桃花酥以及桃子。
恰逢這時建寧長公主望了過來,見安瑾滿臉憧憬的望著眼前的桃花林,不由好奇的詢問道。
“瑾兒在想什么?”
親昵的稱呼,讓眾人也改變了對這九王妃的看法,可緊接下來,九王妃說的話,更是讓人忍俊不禁,甚至覺得九王妃倒也是個性情中人。
“想桃花瓣做桃花酥,還有結(jié)的桃子?!?br/>
建寧長公主忍不住笑了起來,紅豆不由懊惱自己剛才為什么在王妃耳邊說這些話,不然王妃也不會照搬的說出來!
待安瑾回過神來,才發(fā)覺自個說的什么,臉不由羞的漲紅起來,小手更是難為情的扯著衣角。
不知為何,建寧長公主看著安瑾這副模樣,越覺得歡喜,不由的打趣道。
“既然瑾兒歡喜桃花酥,那過幾日我便派廚子給你做好桃花酥,送到九王府去可好?!?br/>
有吃的,安瑾當然是歡喜,甚至還忍不住提出意見。
“那長公主可否讓廚子多放點糖嗎?我喜歡吃點甜一點的?!?br/>
這要求并未讓建寧長公主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并認真叮囑自個會讓那廚子放多點糖,這這番對話自然是惹的后方不少人發(fā)笑,看著安瑾的視線也熱情了許些。
在眾人觀花觀的差不多時,安瑾的酒勁就上來了,建寧長公主也貼心的讓身邊的阿素將她帶去客方休息會。
安瑾便稀里糊涂的被紅豆攙扶著過去,在人躺在床榻后,便睡的不省人事。
隨著外頭的太陽緩緩向下沉去,直至卡在天邊,并暈染了大半的西方云彩。
夕陽紅的余光灑落在粉嫩的桃花下,隨著春風輕撫,桃花花瓣開始飛舞著,遠遠的望去如同畫中的人間仙境,讓人挪不開眼。
屋內(nèi)的安瑾也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口干舌燥,嘴不由吧唧了下,并小聲呼喊著紅豆。
可喊了許久,卻并未得到紅豆的回應(yīng),最終安瑾是渴的沒有辦法,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許是睡的有些久,安瑾并未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半瞇著眼眸迷迷糊糊的打量著四周,待看清時,整個便驚醒了過來。
眼下她所在的廂房內(nèi)十分的破舊,破舊的讓安瑾還以為回到自個在安府的破院子,唯一不一樣的是外頭那映在屋子里頭的竹影。
這廂房內(nèi),除了她躺的那張床,也只剩下不遠處的木桌,在木桌上只有一盞被點亮的油燈。
而在她睡著之前的屋子,卻有是珍珠簾子,白羅帳,四周放置了幾株桃花點綴著,很明顯,她睡著后應(yīng)被什么人帶到這個地方來的。
為了證明自個這個猜測,安瑾穿好了繡鞋來到了門前,并用力的推了推,如同她想的那般,這門被鎖的死死的。
“有人嗎?紅豆?”
貼著門,安瑾沖著外頭叫喊著,可叫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yīng)她,好像這個地方只有她一個人。
隨著夕陽最后的余暉沉了下去,天黑了起來,今夜無星,有的是掛在空中的輪月。
安瑾見沒人應(yīng)答自己,只能乖巧的坐在床榻上,視線靜靜的盯著那緊鎖的門上,腦子則是回想,到底會是誰將她綁到此地。
想著,想著,安瑾腦海中忍不住浮現(xiàn)出今日所遇的張授辰
張授辰是安瑾在寒山寺認識的小哥哥,那個時候張授辰跟著他的家人寺門口擺著攤子賣著香包,每日安瑾都會見到張授辰手中拿著兩個大肉包啃,時不時還有雞腿跟著鴨腿。
許久沒吃肉味的安瑾,每次做完事后都可憐兮兮的蹲在那望著,直至張授辰發(fā)現(xiàn)她。
那時,安瑾臉上沒那么多肉,但那圓溜溜的眼睛像是會說話,盯著張授辰不由自主的走過來。
并讓安瑾喊他一聲授辰哥哥,還承若每天都會給她帶好吃的。
為了吃,安瑾立即沖著張授辰喊了一句授辰哥哥,而張授辰也沒有食言。
這樣的好日子過了兩個月,直至張授辰家中有事,不得不離開。
她還記得,張授辰走的那日,特定給她買了一只烤鴨,并握著她那吃胖的小手道。
待他再次回來,定會娶她當媳婦。
那時,安瑾腦子里,心里,視線里,只有那只烤的焦黃還冒油的烤鴨,張授辰的話自是沒留在心中,并很沒良心的遺忘掉。
再然后她就嫁給了長孫忌。
難不成是張授辰惱羞成怒,故此綁架了自個?來報復(fù)她當初不守約定的仇怨?
就在安瑾胡思亂想之際,從門外傳來輕微的動靜,沒多久那雙緊鎖的門便被人輕輕的推開。
當看清門口的人是誰時?安瑾不由皺著眉頭,并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
因為她著實沒想到,綁架自個的人居然會是她!可理由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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