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姑娘已經說了,她并不是與你同行的,公子又何必自取其辱,說些讓外人聽著都惡心的話呢!”
眾人聽到此話,都順著聲音抬起頭來,錦瑟也不例外,抬起頭來,正看到廖庚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幾個浪子被廖庚的話震在了那里,趁著這個空,錦瑟快步走了上去。
“你可受了什么委曲?”廖庚問道。
錦瑟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算了。我們走吧。”
廖庚也并未想過要與那幾個登徒子再多費什么唇舌,點了點頭,就讓著錦瑟往里面走去。
“站??!臭小子,你是哪根蔥?。∫哺以谀隳獱敔斆媲昂羧人牡?!”
“就是。別說莫大爺,就算我家的勢力,也是你能在我面前放肆的!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京都里面有幾個人不認得我孫鳳山的!”
“這是我們家二公子!”
剛剛與幾個人周旋的人正是這里的大伙計,就是廖昂軒叫做“三兒”的那位,眼看著這幾個不知好歹的活驢竟然在自家公子的面前抖威風,三兒實在也看不下去了,大聲的喊道。
“哦……原來是二公子!若是你家大少爺,我也許還能忌他幾分,可是這位,只怕日后,連自己的買賣都沒有一間的主兒,我還真犯不上搭理他!”孫鳳山一臉不屑的說道。
“都道天子腳下,乃是首善之都。沒想到,也有這個齷齪之流。好好的興致,都被你們給掃了!”廖庚說道。
“哼!掃你的興!告訴你,今日,你讓我們帶走錦瑟也就罷了。若不然,就算廖昂軒站在我們跟前,別說我也不給面子!”那位自稱吳大爺的人說道。
“是么?那我倒想知道知道,你是怎么不給我面子的!”
吳某人的話還沒落地兒,就聽廖昂軒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包括廖庚和錦瑟在內的幾個人都是一驚,把目光又轉到了樓下,只聽得兩個人的腳步聲,不慌不忙的傳了上來。
原來,這幾個人才一開鬧,三兒就已經派了伙計去尋廖昂軒。因為這兩個人都有些來頭,三兒也怕這兩個混不講理的家伙在這里開鬧,攪了酒樓的生意。
還好,小伙計沒走多遠,就碰到了已經往回來的藍萱和廖昂軒。一聽有人鬧事,并且,這里面還有上次那個在聽雨軒遇到了孫鳳山,藍萱馬上擔心起錦瑟來了。拉著廖昂軒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勝意樓。
才剛剛走到樓下,就聽到那兩個正在那里叫囂。
看到廖昂軒與藍萱,孫鳳山的氣焰一下子降了到了零度以下。
“喲,這不是孫公子么!今兒,又想玩點什么花樣兒么?”藍萱一看到孫鳳山,氣就不打一處來!
孫鳳山一縮脖子,沒有應聲,倒是那位姓吳的開了口。
“哦!你就是廖家的長公子,廖昂軒吧!”
“正是。不知閣下是!”
“小爺我姓吳,我的父親是當朝二品大員吳金元?!?br/>
“哦……原來是吳大人的公子?!彼{萱輕笑了一下說道。
“你又是哪個?”吳公子毫不客氣的問道。
“不才在下乃是從三品禮部侍郎藍萱?!?br/>
聽到藍萱的這個名字,這位吳公子也是微微遲疑了一下。對于藍萱這個名字,他也是聽說過的,父親也經常用這個人來教訓自己!如今見到了本尊,看上去,軟的像個娘們兒,真不知道,父親要自己學他哪一點兒!
“不過是個從三品!”吳公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是啊。在下不過是個三品,”藍萱著重的說了“不過”二字,“可是不知道,公子現在位居何位呢?”
吳公子被藍萱問的語塞,雖然靠著父親的關系,自己也弄了個秀才,可是,若說品位,連個舉人都不是,哪里還有什么品位呢!
“哼,我是幾品都是沒所謂的。只要家父品級還在,我就壓得住你們!”
看著這個連句整話都說不明白的人,藍萱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冷冷的一笑。
就在幾個人在這里僵持著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
“若是一個從三品不夠,那么,我這個精衛(wèi)侯你是不是也壓得住呢?”隨著話聲,還有一串如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也傳了上來。
聽到這兩個聲音,藍萱和廖昂軒都知道來的人是誰,藍萱轉過臉去,平靜的看著既然要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兒,而廖昂軒看到藍萱的一臉平靜,也是在心里暗暗的一笑。
其他人也如他們一樣,往樓下看去!
來的人自然是左良和文溪。
今天本來團了月之后,左良就打算回府去的??墒沁@文溪偏偏纏著他要出來逛廟會。左良本來打算用大婚前晚不易在一處的借口推辭了,但是連日莊王爺都說他們百無禁忌,自己也自然不能再多做推辭了!
可剛出了皇城沒走多久,文溪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藍萱與廖昂軒,左良其實也看到了,可是并沒想著要走過去。偏偏這文溪不是個省事的,執(zhí)意的要拉著自己過來,左良也就只好跟了過來。
他們與藍萱、廖昂軒幾乎是腳前腳后進了勝意樓,自然,那位孫某人的話也是聽了滿耳。左良現在對藍萱的情感因為這兩個多月的沉默而變的不似以前那般熱烈,可是若有人欺負了她,自然自己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的。更何況,這還是在廖昂軒家的買賣里,這樣放肆之人,自己怎么能放任不管。
就因為這樣,左良才出了聲。
文溪一直看著左良的態(tài)度,直到左良說了話,她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文溪雖然不似旁人那般的善于察言觀色,但是,自己卻從左良的這句話里聽出了許多讓自己安心的東西來,這才得意的發(fā)笑。
左良與文溪走上樓來,藍萱、廖昂軒和錦瑟都整齊化一的給文溪請了安,在外人面前嘛,這樣子總是要做做的。既然剛才左良剛自稱了精衛(wèi)侯,自然,這禮也是要施的。廖庚雖然比他們幾個人略慢了些,但也極快的反映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也隨著眾人給兩位貴主兒問了好。
“入凡,這是……蕧雅么?”左良看著廖庚問道。
“回侯爺的話,正是舍弟。”
“幾年不見,真是出落的讓人不敢相認了!”
“侯爺謬贊了?!绷胃龓е⑿氐?。
左良自顧著與廖氏兄弟說話,完全把那吳某人和孫鳳山給曬在了一邊兒。兩人你看我,我看你,走也不是,留也不對。極為尷尬的站在樓梯之上。
文溪看著他們的樣子,本想開口,卻被左良的眼神把話給又封了回去。這種場合,自己尊貴的身份是不容自己與這樣的人計較的。
而廖昂軒也不好開口,自己家是打開門來做生意的,哪里有往外趕客的道理。
見他們都不好說話,藍萱干笑了一下,看來,這個壞人得由自己來當了。
“看來,今日錦瑟姑娘還真不是兩位公子的客人。既然如此,伙計也說了,樓上客滿了。不如就讓伙計在樓下為兩位安排一下吧。不過,本官有句丑話要說在前面,錦瑟姑娘乃是在下的義妹,而且,聽雨軒既然已經結業(yè),那么義妹就不必再支應著一些無謂之人。所以,不管以后在哪里遇到,都請公子多給自己些尊重?,F在郡主和侯爺駕臨,兩位公子不是還想擋在這里吧……”
吳某人有心借著酒勁兒爭上幾句,可是對方的來頭越來越大,自己父親的那二品在人家這里根本就是不再值一提的了。本來聽聞,廖昂軒與左良不知為何已經鬧翻,早就已經不相來往,可是照著眼下的情況看,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兒!
孫鳳山一直眼巴巴的看著吳公子,等著他的示下,就在他們遲疑的時候,藍萱的話又傳了過來。
“難不成兩位公子是因為酒力上頭走不動了么?要不要本官送兩位一程呢?”
孫鳳山聽聞此言,忙拉了拉吳公子,低聲說道:“走吧,這個藍萱是有功夫的。上次就是他在聽雨軒,把我生生的給扔到了屋子外面?!?br/>
吳某人雖然聽了這話,也有些心顫,可是為了自己的那點面子,還死撐著說道:“怎么?難道他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本公子下手不成?”
“不瞞吳公子,本官還真的敢!你們在此處喧嘩,已經驚擾了郡主和侯爺的駕,且攔在路中,不讓兩位登樓,更是有不敬之意。就算我說,兩位有意行刺,我想也不為過的!你說,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別把我把你們扔出去,就算打死了……只怕也沒人能說出點兒什么來吧!”
藍萱這話的開頭,說的還是很和氣的,可是越往后,語氣便越來重了起來!當后面的那個“死”字一出口,孫鳳山也好,吳某人也罷,身上都是一個激靈。
“哼!今日之事,我吳某人自然不會擅罷干休。你且等著,等我回去告知了我父親,讓他參你個……參你個……”
“聽到沒有,他要回家告訴自己爹呢!”
“是啊,怎么跟街角的小孩打架似的,動不動就知道哭爹喊娘的!”
“這么大個人怎么活的!真給自己父親丟臉!”
……
吳某人的話還未說完,只聽旁邊看熱鬧的人們紛紛議論開來了,這些話,把這吳某人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一甩袖,轉身急匆匆的下了樓,跟著他的孫鳳山也急忙忙的趕了上去,不多時,兩個人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看著他們灰溜溜的離開了人們的視線,圍觀的人們爆發(fā)出一陣哄笑,然后,眾人也給郡主和左良請了安,兩人揮手讓眾人散開,這才來到了二樓。
文溪和左良落座之后,其他人皆立在旁邊,并沒有人坐下。文溪看著他們,笑著說道:“都坐下吧。真怕你們中原的這些規(guī)矩,我們坐著,你們站著,每次說話都得抬頭。你們且心疼些我的脖子吧,不然明天大婚的時候我成了歪脖子,可要找你們算帳了!”
聽了文溪的話,眾人皆抿嘴發(fā)笑,左良也不禁笑了出來,說道:“你哪里來的那些奇想,抬頭看看人,脖子就歪了!不過文溪說的也對,規(guī)矩是給外人看的?,F在只有我們自己,別來這些虛禮,看著都覺得累人。坐下吧。”
眾人這才謝了座,坐了下來。
文溪見他們落了座,這才上一眼下一眼的仔細打量起廖庚來……把廖庚看的倒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干嘛呢?”左良看到廖庚拿著茶杯,一個勁的灌茶,這才發(fā)現文溪在上下打量著他。
“想聽真話???”
左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又想說什么!”
“我原來覺得,你英武夠英武,可是與廖公子比起來,少了些俊秀??墒墙駜阂姷竭@二公子才發(fā)現,原來真是人外有人啊。廖公子,你可被比下去了??!”
聽了這話,廖庚都覺得好笑。文溪夸人夸的讓人覺得可愛,并沒有不自在的感覺。他偷眼看了看自己的兄長。
廖昂軒聽了文溪的話,也是一笑,說道:“別人贊自己的兄弟比自己強,那是最好的。而且,我這兄弟本就比我強。文采也有,樣貌也有,氣度也有……把我比下去,是應該的!”
“哥!”
聽廖昂軒這樣說,廖庚倒真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叫停了廖昂軒。
看著廖庚的臉色已經發(fā)了紅,藍萱知道他有些掛不住了,忙解圍著說道:“對了。剛才我聽到有人自稱‘精衛(wèi)侯’,這是哪里來的公案呢?且說給我們聽聽!”
說著,藍萱帶著微笑看了看左良。
文溪一直盼著藍萱開口,終于等到她開了口,文溪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藍萱那里,當文溪看清楚藍萱看著左良的目光里已經沒有以前的那些憂怨的時候,文溪的心才大大的放了下來。她偏過臉看了看左良,明顯的,左良對著藍萱還有許多的慚愧之色,但是,也與以前大不相同了!這讓文溪才踏踏實實的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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