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了。
須知——
歸元道術(shù),全稱‘歸元合一’。
其作用,簡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話來說明,那便是吸收對手道術(shù)的力量,再加以轉(zhuǎn)換,以兩倍的姿態(tài),反芻出來。
好家伙。
現(xiàn)實版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而且,還是加強版的!
不僅如此。
這種吸收,幾乎是任何道術(shù),都逃脫不得。
故而,歸元道術(shù),可以說是——無敵的一門道術(shù)!
難怪啊難怪。
昨日,這道主會提議,第一戰(zhàn),比拼道術(shù),原來,他這一方,有一張立于不敗之地的王牌!
只是,歸元道術(shù),作為bug逆天的存在,應該早已失傳。
為何,這雨辰宇會呢?
不提這些了。
當下。
現(xiàn)如今。
嘩~~~
嘩~~~~~~
嘩~~~~~~~~~
……
冰霜彌漫,層層疊疊而來。
抵擋原屬于自己的道術(shù)攻擊,暗劫諦不僅僅是抗的艱難,而且,還很是心累。
要是敗在了自己的招數(shù)下,那豈不是有一種,‘終日打鷹,卻被啄眼’的無力感與憋屈感。
心中,如此想著。
下一秒鐘。
分神的暗劫諦,一個抵擋不全,被一堆冰渣,刺中了自己。
“噗!”
撞擊。
吐出一大口鮮血。
霎時間,暗劫諦的身上,多出了上百道的口子,并在一瞬,直接從金色圓球中,跌落了出來,顯得披頭散發(fā),狼狽至極。
“哈哈哈!”
做到了這一步,雨辰宇大笑了起來。
他贏了,他替自己的主人——道主,贏得了第一戰(zhàn)的勝利。
緊隨其后。
雨辰宇也出了金色圓球的范圍。
“嗯?”
疑惑出聲。
轎子里的道主,似是覺察出了一絲蹊蹺,卻沒有多說什么,因為,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成了定數(shù)……
“承讓了。這一輪,是我們贏了。”
是時,雨辰宇用一種大喇喇的口吻,如此說道。
聞言。
王小凡、八歧邪神,相視一眼。
接著,二人都不由地笑了,仿佛有什么奸情一般。
“真有你的,還真被你猜中了。孤、佩服你。”
“小事。既然要戰(zhàn),自然是要打有準備之戰(zhàn),我只是多想了一些罷了。”
二人相互恭維了一下。
見狀。
雨辰宇又不傻,自然也是在這個時候,覺察出了其中的蹊蹺。
隨著他低頭一看、抬頭一看,雨辰宇發(fā)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暗劫諦,原來只是對方的一縷頭發(fā)所幻化的,而他的本尊,還在金色圓球之內(nèi),雖遍體鱗傷,卻并沒有從里面出來。
“這……替身術(shù)!隱身術(shù)!”
喃喃自語。
在雨辰宇口中,提到的這兩種道術(shù),是最最基礎的。
也是剛才,暗劫諦所使用的招數(shù),在雨辰宇用出歸元道術(shù)時,他就已經(jīng)有了這個打算。
假意在拼盡全力去抵抗。
實際上,卻是在某一時刻,裝作抵擋不住的樣子,一舉被轟飛,倒飛出了這金色圓球的空間。
事實情況,被轟飛的,只是暗劫諦用一縷頭發(fā),所幻化生成的分身,至于本體,則是在這個過程中,完美銜接,立即使出了隱身術(shù),依舊站在了原地……
雙手緊握。
此時的雨辰宇,當真是氣、好氣!
與人一戰(zhàn),被吊打、被碾壓,最終落敗,并不是最讓人生氣的。
而是這一局,自己明明可以贏,甚至以某種方式,可以說是必贏的局,最終,卻落得個失敗的下場,如此反轉(zhuǎn),沒人會受得了的。
就在雨辰宇一個人生悶氣的時候。
暗劫諦,已經(jīng)回到了八歧邪神的身邊。
抬手。
龍魂之氣,釋放!
用這股力量,八歧邪神將暗劫諦身上的傷勢,治療了個七七八八。
眼見自己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著,暗劫諦恭敬道,“多謝大人?!?br/>
“嗯?!?br/>
點了點頭,隨即,八歧邪神贊揚道,“辛苦你了,這一戰(zhàn),做得不錯。”
“沒什么。還是大人你,指導有方。”
講真。
在上場比試之前。
八歧邪神對于暗劫諦,是有過交代的,便是在萬一不敵的時候,應該如何如何如何去做……
如若不然。
倘若,暗劫諦是臨時起意,不是早有準備,而且,還是看到雨辰宇,使出令人絕望的歸元道術(shù)時,他九成九,是做不到這一切的。
“這話不要對孤說,謝他吧。”
說著,八歧邪神看了旁邊的王小凡一眼,瞧見這一幕,暗劫諦哪里不明白,這一切,皆是王小凡的算計。
那么,為什么不是王小凡和他說這個,反倒是假借八歧邪神之口?
原因很簡單。
一來、說到底,暗劫諦是八歧邪神的部下之一,王小凡開這個口,難免會有僭越之嫌。
二來、作為擅長道術(shù)的存在,暗劫諦的內(nèi)心,是相當驕傲的,自信自己不會輸,若不是八歧邪神,他的這個‘大人’,令人信服之人開口,這件事,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見暗劫諦向自己道謝。
王小凡微微一笑道,“沒什么。說起來,還是對方給面子。否則,這一戰(zhàn),我們是贏不了的?!?br/>
啪啪啪?。?!
是誰在打臉,還特么超響。
這兩句話,乍一聽,是王小凡在恭維對方,實際效果,卻等于在雨辰宇的傷口上撒鹽。
要不是他大意、自滿,多多注意一些,自己的確不會輸。
胸口一陣起伏不定。
最終,雨辰宇還是忍住了!
他回到了轎子旁邊,拱了拱手,對轎內(nèi)的道主道,“道主,我……”
“不必多言。吃一塹、長一智,這不是什么壞事。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不要在犯同樣的錯誤。好了,你退下吧?!?br/>
“是?!?br/>
微微頷首。
就這樣,雨辰宇退下了。
往后走,道主開口道,“諸位,本來按照道理,這第二局的比試內(nèi)容,應該由你們來定??蛇@第一局,我們已經(jīng)輸了。所以,吾想厚顏一次,第二局該如何比,還是由我來定?!?br/>
提出這個要求。
王小凡、牛魔王、八歧邪神,三人相互看了看。
其中,牛魔王、八歧邪神覺得可以,王小凡則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
因而。
到最后,牛魔王作為代表發(fā)言,“行,你說吧?!?br/>
“那第二局,就比試武器,純粹的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行。但,場上之人,其他拳腳之類的招數(shù),皆不可用。用了,便被判負,諸位可有意見?”
這樣嗎?
原本,在牛魔王和八歧邪神看來,在這三局兩勝,再輸一局,就要被二比零的情況下,這位道主,掌握了主動權(quán)之后,應該會提出比較妖路子的比賽內(nèi)容才對,萬萬沒想到,卻是這般中規(guī)中矩。
正常思路下。
只要牛魔王親自出戰(zhàn),以他一把成名武器——開山斧,作為依仗,即算是對方道主選擇出招,都未必會有所不敵。
一念至此,牛魔王想都沒想,就答應道,“行!”
事情到此為止。
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然而。
皺了皺眉。
在此時,王小凡的內(nèi)心深處,卻有著一絲不安。
不管啦。
見牛魔王答應,道主道,“那好。在明天,同一時間,我們在此,進行第二戰(zhàn)!”
說到這。
道主一行人,紛紛退卻了。
王小凡這一邊,自然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晚上。
在家吃晚飯的時候。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樣子。”梁雨婷問道。
“沒什么?!?br/>
“在擔心明天的第二戰(zhàn)?!?br/>
“是的。”
王小凡承認道。
“你會不會多想了?”
梁雨婷如此分析。
是啊,是不是有點兒過于多想了。
第一戰(zhàn)自己這一邊贏了,而第二戰(zhàn),比試內(nèi)容已經(jīng)定下,按照道理來講,只要牛魔王上場,他們是不會敗的。
即使,是真的出了差錯。
牛魔王最終敗在了那道主的手上。
等到第三戰(zhàn),也是最終戰(zhàn),根據(jù)已經(jīng)出戰(zhàn)之人,不能再戰(zhàn)的原則,只要王小凡登場,道主的那一群手下,于他而言,就是一群阿貓阿狗,沒什么可怕的,輕易就能解決。
事實,果真是這樣的嗎?
等到第二天,同一時間,大家再次齊聚之時。
王小凡就明白,自己想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因為,牛魔王這一邊,此次不再是獨來獨往,而是帶來了一只——小黃牛!
就在道主那一邊,確定了出戰(zhàn)之人,是他的九名手下之一,一個光著膀子,背上背著一把巨斧的壯漢時。
使了一個眼神,牛魔王示意小黃牛出場,與之對戰(zhàn)。
看到這里,王小凡總算是明白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驕傲的!
包括牛魔王。
他見道主沒有選擇出手。
那么,牛魔王自然也不會出戰(zhàn),無論是默認的‘將對將、兵對兵’的原則,還是基于,以大欺小這種事情,他還干不出。
反正,總而言之,牛魔王是派了一個小弟,或者說是同族后生上場。
“牛魔王?!?br/>
“別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一切盡在吾之掌握。而且,無奇他……可是很強的!”
好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王小凡也不好再做多言。
因為,根據(jù)早先的約定,他們是一人管一局。
而在昨天。
派出暗劫諦,算是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無他。
單論道術(shù)的造詣,八歧邪神不一定比得過對方。
更遑論,驕傲如八歧邪神,到最后,他未必忍得下去。
而今天,明明有輕松取勝之法不用,反而要舍近求遠。
別的不談,反正王小凡雖理解,卻是十二分的不贊同。
可不管他心里如何想,一切是已成定局了。
各自上前。
面對面,如昨天一樣,各自抱拳,各自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肖戰(zhàn)?!?br/>
“力無奇。”
至此。
該客套的也客套。
正式的戰(zhàn)斗,開始打響!
只見,肖戰(zhàn)卸下自己身后的大錘,以此作為武器,一下又一下,掄向了力無奇,而這只小黃牛,則是學牛魔王一樣,手持一把銀白大斧,大開大合著去應對。
嘭!
嘭!!
嘭?。?!
……
頓時,撞擊聲,不絕于耳。
不得不說,相比于昨天,雨辰宇和暗劫諦的道術(shù)對決,這二人的拼殺,雖沒有那么絢麗,可純粹力量的碰撞,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將這些看在眼里,涵涵忍不住說道,“哇喔~~~這兩個肌肉兄貴好厲害哦?!?br/>
王小凡,“……”
此話一出,王小凡是滿頭黑線。
我說涵涵,你這些詞,都是從哪里學來的?。?br/>
不再去管這些。
說回當下的戰(zhàn)斗。
亂披風錘法!
搖月開山斧!
錘斧對決,肖戰(zhàn)與力無奇,呈現(xiàn)出了一種掎角之勢。
直到。
內(nèi)涌,翻滾!
到了某一刻,在肖戰(zhàn)的體內(nèi),涌現(xiàn)出了一種莫名之法,一時之間,他的皮膚顏色,突然變得血紅,在這種狀態(tài)下,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比之剛才,得到了一大截的加成。
望一眼。
隨后,八歧邪神看向了王小凡,雖沒開口,卻仿佛在說,“這不是當初,你對付我時,所使用的招數(shù)么?”
王小凡,“……”
不一樣好么!
自己那是燃燒鳳凰真血,而肖戰(zhàn)此刻的所作所為,而是催動了某種禁術(shù)!
禁術(shù)、禁術(shù),顧名思義,自然是禁忌之術(shù)。
輕易不會使用。
而只要用了,肯定是會反噬自身的。
即、所謂的——傷人先傷己。
且使用禁術(shù)的時間越長,傷害自然也就越大,直至留下不可逆?zhèn)麆莸牡夭健?br/>
憑借于此。
原本勢均力敵的局面,在這一霎,由肖戰(zhàn)占據(jù)了完全的上風,主動的地位。
“唉~~~”
輕聲一嘆。
作為旁觀者,牛魔王搖了搖頭。
幾個意思?
是要認輸不成?
自然……不是的!
就在肖戰(zhàn)爆發(fā)之際,緊隨其后,力無奇的身上,也爆發(fā)出了有別于他黃毛的某種金光。
這……也是使用禁術(shù)的結(jié)果嗎?
并不!
別人也許看不出。
而掌握瞳術(shù)神通、火眼金睛的王小凡,卻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端倪,就是在此刻,冥冥中,牛魔王與力無奇,用了某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實際存在的關(guān)聯(lián)。
遠程操控?
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意思。
由于在戰(zhàn)斗前,那道主言明的規(guī)則里,只對場上之人做了限制,沒說場下,因而,才會有牛魔王,玩出這么一出來。
雖還是有不合理之處,可真要較起真來,在言辭上,道主恐怕占不到上風。
不說這些了。
眼下,操縱已成,為了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牛魔王驅(qū)使著場上的力無奇,發(fā)動了連續(xù)一輪的大斧攻擊。
有眼力見的,自然看得出。
此乃,神通斧法——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