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馮掌柜的話,李慕便多瞧了那女子幾眼,來這個世界半個月竟然還不知道還有這號人物,看來真有點孤陋寡聞了。
若是在二十一世界便是一個公眾人物了,只可惜這年代沒有電視,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更沒有爪機。
想到此李慕便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這年頭名聲很重要,名聲意味著引向財富,他何不效仿二十一世紀(jì)那些尋求上位的人為了出名,不惜和某位公眾人物傳出緋聞,再經(jīng)各種渠道的新聞無限放大,便可達(dá)到雖黑也紅的地步,除非便如某位陳老師,一不小心,并非炒作,就永入地獄,沒有翻身之rì了。
這年頭雖沒有發(fā)達(dá)的傳媒,然口口相傳的威力也抵得過爆炸xìng新聞了。
文人雅士追求的便是雅和趣二字,若有此二字,民間也樂于傳送,揚名或許就是如此簡單。
當(dāng)然想要憑幾首歪詩去做官,那簡直無異于登天,只有在YY中才會出現(xiàn),李慕當(dāng)然不會如此異想天開,緊緊只是揚名而已!
想至此,李慕悄然起身,沒等馮掌柜有任何反應(yīng),走到那女子面前,開口道:“這位姑娘,你此話差矣,你能說出此話,便也證明你也只不過是燕雀而已!”
沐云卿轉(zhuǎn)過臉來,看了看這不知何處冒出來的人,年齡不大,一身下人衣著,如此便對李慕厭惡了幾分,甚是不屑的道:“難道站在小女子面前的是yù展翅高飛的鴻鵠?”
早已想好了臺詞的李慕當(dāng)然應(yīng)對自如:“落魄之人空有凌云之志,當(dāng)然為他人恥笑,姑娘也在此列,沒甚可意外的!”
聽見李慕之語,沐云卿頓感意外,此人不動聲sè之中將自己罵了一遍,不像是粗俗之輩,當(dāng)即便道:“此番空談之語,小女子聽過何止萬遍,和你同樣高談闊論之人足以接踵而前,繞城三周,到頭來,可有一位高中三甲?可有一位青云直上?更別談,為國為民,治國平天下這遙不可期之夢。如此之男兒若閨中之女何異?若販夫走卒何異?若罪惡滔天之徒何異?徒費五谷耳!”
今rì沐云卿的心情甚是不佳,自己的哥哥窮追猛打,要讓自己去參加那些士子名流之宴,或者張口閉口,題字作詩,讓她厭惡之至。
偶得空閑,獨自一人來這歸海樓,不為別的,只為尋找一處清靜之地,免卻那紛紛擾擾,卻不想還是逃不過自己的哥哥窮追不舍;不僅如此,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滿口高談闊論,實則腹內(nèi)空空之輩,更讓她沒甚心思了。
一旁沐云卿的哥哥趙志不動聲sè的抿嘴而笑,自己妹妹之口才,十個男人也不及其一,何況這家丁下人打扮之人,簡直可笑!更可笑的是此人太不識趣,自己正無頭緒之時,此人卻無故挺身而出,擋住了本應(yīng)自己承受的“猛烈炮火”,讓他有了喘息之機,再做他議。
李慕微微額首,正sè道:“姑娘說的何嘗沒有道理,只是,如今我空口白牙,說什么都是空談,說什么都是可笑。但是,縱然我李慕,出身卑下,身無功名,可是凌云之志豈能埋沒不言;今rì偶見姑娘,在下唐突失禮,萬忘見諒;然滿口不屑之語讓我心中難舒,再多的的空口之言也無甚他用,今在此書一在下所寫之聯(lián),聊表心志,方不負(fù)平生之志;倘rì后有緣,在下還有幸得見,方可證在下今rì之語是否是空談?!?br/>
李慕說完,走至桌前,拿起早已準(zhǔn)備好的毛筆鋪開紙張,蒼勁俊秀的行書,一揮而就,寫罷,扔下毛筆,也不顧馮掌柜在后呼喊,甩袖而去!
趙志和馮掌柜面面相覷,趙志心中一個勁地暗道:怪人,怪人?。〔贿^敢在他妹妹面前有如此口才的今rì還是第一次見;不僅如此,敢在他妹妹面前賣弄文采的今rì同樣是第一次見!
至于馮掌柜,卻是莫名其妙,這少爺今rì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就?
沐云卿依舊沒動,坐在椅子上,從短暫的新鮮感中回過神來,慵懶的對自己的哥哥趙志道:“哥哥,看上邊寫的什么,若是不入流之言可以不用看了!”
趙志走到桌子面前,看了看上邊的字:“字寫的不錯,只是這······”趙志一句話沒說完便頓住了。
“只是怎么樣?”看到自己哥哥那副怪異的表情,沐云卿便問。
“真的要念?。俊壁w志又確認(rèn)了一次。
沐云卿本沒有心思聽的,經(jīng)自己哥哥這么一說,再加上那不可名狀的表情,倒是有點興趣了?!澳?!”沐云卿只說了一個字。
趙志看了看妹妹朗聲念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guān)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fù),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蹦町?,趙志便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的妹妹,時刻關(guān)注著她表情的些微變化!
沐云卿比趙志所想象的還要反應(yīng)更大,猛然間站起,來至桌前,仔細(xì)看了一遍李慕剛才所寫文字!
沐云卿頓時近乎癡了,就那么呆呆的盯著桌上文字,直到旁邊的趙志喊了一聲:“云卿!”趙云依然不為所動,看完了之后獨自走至窗前,就那么默默的站著。
不到兩天之內(nèi),李慕在歸海樓所寫的這副對聯(lián),以最快的速度在千陽縣傳唱,經(jīng)久不衰,時人冠以李慕“青年才俊”之美譽,反響甚大。
而且正由于李慕出身卑微,正契合此對聯(lián)凌云之志的氣象,則更加讓人感嘆,難道這真的是所謂的詩以言志,一代**之士便將橫空出世了么?
當(dāng)然此件事能迅速得以流傳,還與這其中巨大的反差有莫大關(guān)系。
沐云卿何許人也?在千陽縣乃至整個青州府、江南境內(nèi),沐云卿都是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才女,無數(shù)士子清流,趨之若鶩,也難得一見沐云卿廬山真面。
再加之沐云卿有曾在江南引起轟動的《故園集詩詞》行世,坊間八卦,民間之人對她頗為關(guān)注,美貌與才華集中一個女人的身上,這本就極為罕見,再經(jīng)人云亦云的加工傳說,沐云卿的名聲就更加一發(fā)不可收拾!
如此一驚艷之女,此次卻面對的是一程家小奴,一個地地道道的卑賤之人,有人憤恨,懶蛤蟆吃鵝肉耶?此賊子天理不容;有人看熱鬧,才子佳人的美談竟還有如此版本,便興致高漲的一路追擊留言而去。
此一高一下,一雅一俗的強烈對比,勾起了無數(shù)人的興趣,用二十一世紀(jì)的話說就是“眼球效應(yīng)”,就好比一個丑男和萬千人的女神同入酒店,可想而知第二天會發(fā)生什么。
且不論這其中真真假假的傳言,單就一小奴與一才女這四個字,便就有了無限的想象空間,更別說那首讓所有讀書人都望塵莫及的對聯(lián)。
李慕面對如此狀況,倒是出乎意外的淡定,這本就是自己所要的,如今卻是完全超出自己的預(yù)期,他怎能不在心中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