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很難看的笑容接著說道:“事情還要從三年前他新?lián)Q了個助理說起?!?br/>
“這個助理你們應該也知道,就是董大偉,他原本是何亮以前在老家的一個同鄉(xiāng),說來兩個人也算是遠方的親戚?!?br/>
“這人比我小了十歲,剛從大學畢業(yè)了就被何亮拉過來干助理,他說自己人留在身邊更放心。我一開始也沒覺察到有什么異常,后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何亮精心算計好的?!?br/>
“那天是我和何亮的結婚紀念日,何亮和我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西餐廳吃了飯,那天何亮對我真是柔情似水,我們還說起了很多戀愛時發(fā)生的趣事?!被貞浧鹜拢S麗娜的雙眼有些迷離,呆滯的眼神中又帶著些傷痛。
“我多喝了幾杯,飯后醉勁兒上來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家酒店的房間里,而旁邊的人卻不是何亮?!?br/>
池玉瞠目結舌,難道她后來的情夫董大偉?
何亮怎么會將自己的老婆灌醉了送到別人的床上,難道他對自己的妻子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嗎?
就算沒有了感情為什么會做出如此癲狂的事情來。
接下來許麗娜說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
“我看著身邊的董大偉,和自己身下的痕跡就知道不該發(fā)生的事情都已經發(fā)生了。”許麗娜說道這里忍不住抽泣了起來,旁邊的南橙把紙巾遞到她手上。
她感謝的點點頭,隨后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xù)開口:“后來董大偉說,何亮擔心我會抓住他在外面亂來的證據,所以一定要把這種開放的關系做到實處,這樣一來兩個人都在外面偷情,誰也不會算計誰。”
“有了第一次,也就順理成章的有了第二次和第三次。”
“董大偉對我很好,有時候我在他的身上還能看到何亮年輕時候的影子?!?br/>
“事情就是這樣,我不知道為什么何亮突然要放出這些消息,也許…也許是他最近片酬和資源都不好,他那種在外面給情人們揮金如土的架勢,可能是太缺錢了?!?br/>
“如果我有了這種污點新聞,離婚之后他是不是可以多分一些家產?”許麗娜又看向李青,帶著點不知世事的疑惑。
李青在她敘述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面上也沒什么表情。
等她講完事情的經過后,李青才開口:“你是指第一次你和董大偉發(fā)生關系的時候,自己是被迷女干的,是嗎?”
許麗娜沒想到他會說的這么直接,愣愣的點點頭。
“有證據嗎?何亮的開房記錄,酒店走廊的監(jiān)控錄像。”
許麗娜的美目噙滿了淚水,似乎是不愿意回憶起那天的事情,喃喃的說道:“我不記得了,就算是記得,時間這么久了怎么還會找得到證據呢?”
李青的聲音仍是冷冰冰的,“那沈小姐剛剛講的這些事情就沒有半點價值,倒是你說的他在外面偷情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著手調查一下。”
他坐正了身子:“如此一來,在婚禮里的不忠情節(jié)你和何亮也就是平分秋色,但是…”
話還沒說完,池玉就甩過來一記白眼,什么平分秋色,說話干嘛這么難聽。
李青扯了扯嘴角,接著說道:“重要的是,財產分割和撫養(yǎng)權的爭奪?!?br/>
再開口時他的嗓音似乎故意放緩了一些,“沈小姐,您不如有話直說,您是傾向于在財產分割上占個上風,還是想將孩子留下自己撫養(yǎng)?!?br/>
許麗娜這次回答的十分迅速,也十分的肯定:“撫養(yǎng)權我一定要得到,至于財產現(xiàn)在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也并不在乎,但是我父母贈與我的婚前財產,他不要想得到半分?!?br/>
李青點點頭:“那事情就很簡單了,我這邊需要盡快梳理一下您名下的財產,做好準備,至于撫養(yǎng)權,您這邊我還是比較有勝算的,畢竟法官一般都會傾向于讓孩子跟在母親身邊,不過除了剛剛您說的夫妻雙方都在外出軌的情況,還有什么事是您沒說的?”
許麗娜聽他這么說似乎是很有勝算的樣子,不由得顯出一副喜色,想也沒想的回答道:“李律師,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您了,您要相信我,我怎么會跟您撒謊呢!”
“我那可憐的寶貝,我一定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撫養(yǎng),何亮那樣的人怎么會把孩子教好呢?”
李青見她回答的這么急面上閃過一絲輕蔑,后來兩個人又說了些一周后開庭的事宜,李青將她所提供的證據方向都一條條記下來,回頭安排人去查證。
許麗娜從李青的辦公室出來,被池玉送著下了電梯,途中在哭哭啼啼的說著自己的孩子。
她期期艾艾的聲音搞得池玉心里也一縮一縮的。
末了池玉握著許麗娜的手安慰道:“許小姐您放心,我自從跟李青認識還沒見過他敗過什么案子,他一定會幫你爭取到撫養(yǎng)權的。”
說完她又有些擔心的囑咐她:“您要自己注意安全,我看那個何亮簡直就是個人渣,指不定還會找您的麻煩,您自己小心!”
許麗娜紅著眼睛,感激的點點頭,池玉瞅著她孱弱的背影,真是我見猶憐,這個何亮怎么能對自己的老婆使出這么下三濫的手段,令人作嘔。
池玉這邊已經上了樓,許麗娜走到路邊立刻有一輛保時捷cayenneturbo快速駛了過來,靠邊停下。
車上的司機立刻下車幫她開了車門,上車后許麗娜從包里掏出化妝鏡,從容的補著妝。
剛剛哭了好一通,臉上的粉底都花了。
前面的中年司機討好的說道:“小姐,怎么不多帶幾個人上去,您自己上去見律師也不怕何亮那個小崽子使詐。”
許麗娜瞥了一眼后視鏡里的李師傅,滿眼不屑:“呵,我會把他放在眼里嗎?”
“說到底還是吃了這個下賤戲子的虧,要不是他提前買通了幾家認錢不認人的新媒體,我還用在律師面前去演這么一出苦情戲嗎?!”
“本來當初結婚時候選了他,就是為了在父親面前做足個無能之輩的傻女兒人設,沒想到這個被我一手扶持的小明星現(xiàn)在有了點閑錢就想造反了?”
“何亮,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至于那幾家不知死活的新媒體,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娛樂圈的視線里了?!?br/>
許麗娜紅唇下的白牙咬的吱吱作響,哪里還有剛剛在李青辦公室那一副潸然淚下的模樣呢。
她想起剛剛李青那喜怒莫辨的模樣,心里還是有些打鼓,也不知道自己演了這么一出柔弱女人的形象,他會不會竭盡全力的幫自己將兒子的撫養(yǎng)權掙到手。
不過為了萬無一失,還是要調查一下李青的情況,最好能有個拿住他的條件,還有那個丫頭也要調查清楚,說不好就是這位大律師的軟肋。
不過那個丫頭倒是很吃這一套,估計現(xiàn)在可憐她可憐得緊,一定會好生勸說李青的。
至于何亮,那個早就沒根的玩意兒,她斷然不會把他這輩子唯一一個種留給他,自己要讓她知道背叛許家大小姐,可不是好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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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李青還在跟南橙說話,池玉想問問她自己需不需要先把許麗娜手里何亮的出軌證據放出去,這樣一來在輿論上也好勉強跟對方打個平手。
現(xiàn)在這種人盡可知的情況,輿論都壓向了一邊倒的局勢,李青就算是有回天之力,可能也有些敵不過。
她盤算著平時有交集的幾個門戶主編,要不要下午就去親自拜訪一下。
她等在李青辦公室等著他倆把話說完。
可是聽著聽著,她就皺起了眉頭。
李青竟然是吩咐南橙去調查一下許麗娜最近的資金往來,最近有沒有什么蹊蹺的支出,應該是懷疑許麗娜并沒有她自己說的那么干凈,她一定是對何亮做了什么何亮才會突然狗急跳墻,將她的猛料放出來。
南橙應下了,就連忙出去辦了。
只剩下池玉默默瞪著李青不吭聲。
李青抬眼問:“怎么了?”
池玉口氣不善,“你都不覺得許小姐很可憐嗎?被自己丈夫算計著被人迷女干了,現(xiàn)在還要以她有情婦這件事情分她的財產,搶她的孩子?!?br/>
李青搞清楚她在別扭著什么之后,笑了幾聲反問道:“你覺得,沈總這個人怎么樣?”
池玉知道沈總就是之前被查出在母嬰用紙內添加熒光劑的那個老總,上次被集體訴訟的案子也是以一個很低廉的價格就被李青調解了,根本沒有鬧上法庭。
池玉只知道這牌子的衛(wèi)生紙幾乎壟斷了國內市場所有的快消品行業(yè),這人一定是很有錢。
但是眾所周知衛(wèi)生紙內添加了熒光劑增白跟口、肛這些特殊肌膚接觸會大大提高致癌的幾率。
就算是有錢,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這跟許麗娜有什么關系,她又不在他父親的公司內任職。
“我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但是反正是個奸商?!?br/>
“那你知不知道這奸商現(xiàn)在坐擁20億的資產,在外鶯鶯燕燕幾十年,私生子就有八九個?”
“.…..”池玉不解,他什么時候也這么喜歡八卦別人的家事了。
“但是這些情婦和私生子除了沈總高興地時候扔些房子車子票子給他們,一個人都沒能占到他沈家的半點股份?!?br/>
“現(xiàn)在占股最大的股東便是這位沈小姐,除了她父親這些年給她的百分之10的股份之外,她一直有在偷偷在市面上收購著自家的股份?!?br/>
“所以你覺得,這沈大小姐,會是個善良之輩嗎?這些年任何亮宰割都不叫一聲痛?”
池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眨眨眼問道:“所以你是不信她說的話了?”
李青也眨眨眼,對她這無厘頭的問題十分不解:“我為什么要相信她的話呢?難不成就因為她掉了幾滴眼淚?”
池玉心里有些發(fā)冷,這人怎么這么不近人情。一碼歸一碼,就算她在收購自家的股份不代表她在愛情里不是個傻瓜呀。
“連你這個律師都不相信他說的話,那還會有誰相信她呢,報道都已經把她寫的這么不堪了…”
李青聽她這么說依然了解她心里所想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讓你進來聽個八卦,你還聽得挺入戲的,你才認識她幾天,這會兒就要化為正義使者來聲討我了?”
說到底她就是不信他,居然為了個臉都沒見過的陌生人就怪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