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師兄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再吃一口,一口接著一口,不一會兒就將那碗翡翠桃花養(yǎng)顏羹吃了個底朝天。重樓師兄吃完鬢角生汗,臉上容光煥發(fā),只覺得身上每個毛孔都張開了,渾身異常舒坦。
重樓師兄滿足地看著身旁站著的小丹童,這丹門長老的小丹童,果然與別的丹童不一樣,深得他心啊。他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心里便有了計較:“嘿嘿,反正閑得無聊,惹惹那只小狐貍崽子也蠻有趣的?!?br/>
明月見重樓吃得很是開心,趕緊跑過去將見底的碗收走,使眼色讓目瞪口呆的顏丹去洗碗。顏丹回過神來,邊高興地洗碗邊悄悄對著明月豎了豎大拇指。
明月將重樓師兄扶起來,笑瞇瞇地說道:“重樓師兄,聽聞您培育了頗多絕世藥材,世上稀有品種,天下奇珍異品,明月年幼無知,恬為丹門丹童,此生若能親眼看一看那些仙草,真是不枉此生矣?!?br/>
重樓師兄突然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冷聲道:“如此伶牙俐齒,冰雪聰明,不會是鳳狐貍那小子派來的奸細吧?”
明月心里一驚,極其委屈地說道:“怎么會?我也就是仰慕重樓師兄您的大名,趁長老大人去了西荒,求顏丹師兄偷偷帶我過來見見世面的,您可千萬不要告訴長老大人呀?!鳖伒ぴ谝慌在s緊點頭附和。
重樓師兄叫道:“什么?鳳狐貍那小崽子不在?”
重樓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拿手指點了點明月道:“上次發(fā)明了阻隔瘟疫傳播的小神醫(yī)是吧?在老夫面前這個稱號可不管用?!?br/>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名氣倒是蠻響亮的,就連他也聽聞過,據(jù)說她一根銀針用得很不錯,上次還發(fā)明了阻隔瘟疫傳播之法,他眼珠一轉(zhuǎn),心里打起了別的主意。
明月訕笑道:“哪里哪里,在您面前我連小丹童都稱不上。”
明月說完又極其誠懇地說道:”不過呢,因為我從小學(xué)醫(yī),對藥草的神秘性一直極其癡迷,能向重樓師兄學(xué)習(xí)一二,乃明月三生之幸。”這還真是實話,她從小學(xué)醫(yī),對草藥也頗有研究,尤其是那些瀕臨滅絕的稀有品種。能在這里見識一下極品藥材,還真是人生一大收獲。
三人說著話已經(jīng)走到廳里,重樓師兄在椅子上坐下來,笑瞇瞇地對明月說道:“只要答應(yīng)老夫一個條件,不要說去看那些極品藥草,就連老夫畢生所學(xué)都可以傳給,也會將那兩個不中用的女娃娃給放出來。意下如何?”
明月和顏丹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心里直嘀咕,不知這老奸巨猾的重樓師兄要她答應(yīng)什么條件?不會是讓她做奸細,去偷鳳傾城的丹藥吧?她一想到鳳傾城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及對待納蘭眉黛、慕容蝶舞這兩位美女的方式,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鳳傾城她是不敢去得罪的。但是這位俊俏的奸猾書生,似乎也不是善茬。
明月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地問道:“重樓師兄,什么條件呀?”
重樓師兄說道:“拜哥哥我為師?!?br/>
顏丹愣住了,臉上露出極度艷羨的表情來。
“???”明月也愣住了,她做夢都沒想到重師兄提出來的是這么一個條件。
她心里頓時為難起來,拜重樓師兄為師?
她現(xiàn)在是鳳傾城的小丹童,他對她的
私事似乎都要過問一下,她拜別人為師不知是否需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萬一他不同意呢?
明月為難地看看顏丹,希望他能給她出點主意。顏丹不住給明月使眼色,示意讓她趕緊答應(yīng)下來。
重樓師兄見明月面露猶豫的樣子,心里很不高興,冷哼一聲不悅地問道:“難道是看不上老夫,嫌棄老夫乃山野粗人?要知道,這幾百年來,除了那只狡猾的鳳狐貍小子,可還沒有一人能入得老夫之眼。老夫愿意收為徒,便是的榮幸?!?br/>
十年前,他其實是動過收徒的念頭的,只是他看上的人,被鳳掌門那只老狐貍捷足先登納為內(nèi)門弟子,這讓他郁悶了好久。如今好不容易又碰到個順眼的,他得抓緊時間先下手為強,否則就晚了。
明月心里嘀咕道:“原來十年前,他差點收了鳳傾城為徒,估計后來被鳳掌門搶先一步了。他能設(shè)置如此高深的結(jié)界,可見他的仙力已經(jīng)達到了上神境。蜀山仙門藏龍臥虎,其實他才是一位隱藏頗深的修仙高手。要是能拜他為師,倒是一件極其幸運之事。”
明月抬頭小心地看了看重樓師兄,見他外表俊俏迷人,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書生模樣,看上去至多三十歲許,卻不知實際年齡有多少歲了?外表倒很是養(yǎng)眼,只是脾氣也忒古怪了一些。
明月客氣地說道:“重樓師兄,我現(xiàn)在還是蜀山修仙學(xué)院的弟子,又是丹門的丹童,怕沒有太多時間過來服伺您?!?br/>
重樓師兄哼道:“這倒不礙事,只需每月抽三五日過來陪我便可,為師可不像那些古板的師傅,非要日日端茶倒水、早晚伺候的?!?br/>
重樓師兄見明月還在猶豫的樣子,冷哼一聲,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那兩個小女娃還在洞里和尸香魔芋待在一起,不知還有命沒有......”
明月心里一驚,心想不能再猶豫了。她一咬牙就地跪下,“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高呼道:“弟子明月拜重樓師尊為師,愿意虛心向師尊學(xué)習(xí),終身服伺師尊大人。”說完,接過顏丹早已準備好的一杯茶,恭敬地獻給重樓。
“好!好!好!”重樓高興地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滿心歡喜地扶起明月。又從懷里掏出一件東西對明月說道:“這是為師兩百年多年前去西荒時偶然所獲,品級大概為法器級別,送給作為見面禮。”
“法、法器?”明月恭恭敬敬地接過寶劍,見劍鞘為古樸的銀灰色,上面刻著簡單的花紋,劍柄上刻著”追月”二字,整體結(jié)構(gòu)很是輕巧,是一把女子所用之劍。
這不是鳳傾城送給她的寶劍么?為何重樓師兄,啊不,重樓師尊這里還有一把一模一樣的?
明月小心翼翼地將寶劍抽出來,只覺入眼一片銀色光華流轉(zhuǎn),逼人的寒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這把寶劍的劍鞘上也刻著“追月”二字,劍身上的花紋和她的追月劍一模一樣,不知是不是一樣的劍?
明月面色頓時古怪起來,顏丹也露出驚訝地神色。
重樓以為明月不喜歡這把劍,有點生氣地問道:“怎么?可是對此劍不滿意?”
明月趕緊笑道:“不是,只是……弟子有一把和此劍一模一樣的寶劍。”說著祭出鳳傾城送給自己的那把追月寶劍,果然和重樓送給自己的劍一模一樣
。
重樓面色古怪地問道:“是鳳小子送給的?”
重樓接過兩把寶劍,捏了一個手訣,兩把追月寶劍在他們面前慢慢地合二為一,兩把寶劍瞬間便合為一把寶劍。
重樓得意地將合二為一的追月寶劍遞給明月,明月拿著寶劍仔細打量,果然和她之前用的一般無二,只是似乎寶劍的感覺不太一樣了,她頓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顏丹忍不住問道:“這、這難道是同一把劍?”
重樓得意地說道:“其實就是同一把追月寶劍,只是這把追月寶劍和普通寶劍不太一樣,是一把重影劍,分開為兩把寶劍時為初級法器,合二為一之后便成為了高級法器,威力增加了幾倍不止。鳳小子當(dāng)時從我這里騙走追月寶劍,他絕對不會想到卻送給了我今日收的弟子,看來為師與真的很有緣分。而今,重影劍合二為一,不可再次分開,威力大增,吾便贈與作為拜師禮物罷?!?br/>
明月摸著合二為一的追月寶劍,臉上露出極度驚艷的表情,顏丹也是羨慕得不行。
重樓師兄見明月頗喜歡這把追月神劍,心里高興,笑呵呵地說道:“喜歡就好,貴重不貴重還在其次?!?br/>
重樓當(dāng)年在西荒獲得了兩把寶劍,一把是疾風(fēng)神劍,十年前送給了鳳傾城;一把便是這追月神劍。他后來無意中發(fā)現(xiàn)追月神劍是一把重影劍,重影合二為一便會對疾風(fēng)不離不棄,終身追隨。
上次鳳傾城過來找他,騙走了其中一把重影劍,其實他并不知道重影劍是兩把劍。
追月劍和疾風(fēng)劍是一對情侶劍,重樓暗想,鳳傾城將重影追月劍送給明月,這小子來看心思不言而喻,他剛好趁收徒的機會將重影追月合二為一,也想從側(cè)面促進自己的寶貝徒弟和鳳傾城之間的關(guān)系。個中厲害他并未對鳳傾城或者明月講,有些事他覺得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想到這里,重樓英俊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重樓接著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寫著“神草門長老”幾個字。
明月不知神草門是什么門,卻見顏丹驚呼道:“神草門?原來您就是神草門長老!”
重樓點了點頭,欣慰地說道:“三百年前,蜀山仙門為了獎勵我,便讓我自立門戶成立了神草門,并將我升級為神草門長老,以長老之位相待。當(dāng)年我便放言:我重樓一日不收到內(nèi)門弟子,便一日不開長老門。如今,我終于收到滿意的弟子,我神草門也終于可以開門大吉啦。明月,即日起,便是我神草門長老,我在幕后當(dāng)師傅就行了。”
“?。窟@、這不太妥吧?”明月傻眼了,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推辭道:“我、我當(dāng)您的弟子就行啦,當(dāng)長老似乎還不夠資格。”
重樓舉著神草門長老令牌,佯怒道:“我說夠資格就夠資格,誰管得著?速速過來接任神草門長老之位?!?br/>
明月見重樓臉上露出怒意,硬著頭皮過去接過神草門長老的令牌,就像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渾身不自在。
她看了一眼顏丹,顏丹早就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接著,重樓師兄疾書一封,喚過顏丹:“顏丹,麻煩幫我跑一趟乾元殿,將這封信交給鳳掌門,就說神草門即日起開門大吉,新一代長老明月開始管理神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