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臺上演奏

    程無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樓中央有一個一尺高的平臺。此時，正有四五個身姿妖嬈，婀娜多姿的女子，著一模一樣的白衣舞裙在翩翩起舞。

    輕紗撩動，本就單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什么。隨著她們身體靈活的擺動，若隱若現(xiàn)的美好身段就落在眾人眼底。

    臺下的男子們?nèi)缋撬苹?，一雙賊賊的雙眼看的卻是異常興奮。

    程無漪撇嘴，眉頭皺起，滿臉都是厭惡的神情。若不是為了歐陽秦桒嘴里的秘密，她怎么會愿意到這種地方來！

    見她遲遲不愿上臺，歐陽秦桒忍不住故意的激她，“娘娘，現(xiàn)在后悔還來的及。只是你可想清楚了，不過是一支舞，卻能換來你想要的答案?！?br/>
    程無漪轉(zhuǎn)頭看他，不屑的淡然道，“你不用激我，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言而無信。另外，我不會跳舞，給你唱一首小曲兒怎么樣？”

    “可以，你要站在那個臺子上，當(dāng)著大家的面唱出來。我答應(yīng)你的，必然不會反悔！”他說著，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深意。

    程無漪面無表情的點著頭，“如此便好?！?br/>
    “煙媽媽！”歐陽秦桒見她應(yīng)下，便朝臺下一位身著暗紅色流蘇紗裙的中年女子揮了揮手。

    那女子體態(tài)豐腴，相貌雖比不得樓里的姑娘們好看，卻也有其獨特的風(fēng)華韻味。

    一見到歐陽秦桒，那被喚為煙媽媽的女子便堆起滿臉的笑容朝他款款而來，“哎呀，歐陽公子多日不見，小青和柳兒可都天天念著你呢！哦呵呵……”

    小青和柳兒？程無漪從余光里瞥了他一眼，滿滿的都是鄙夷和不屑。

    歐陽秦桒笑笑，不以為意，“煙媽媽，今日來呢，是有事情想要你幫忙。”

    煙媽媽扯了一把手中的絲帕，妖媚的笑著，“公子有何事，就說吧。我呀，能幫的一定幫……不過，這位是……？”

    正說著，她不由得注意到他身旁的蒙面女子。這女子雖蒙著面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她閱歷無數(shù)，一眼便能看出此女子定然是美若天仙，渾身透著一股華貴和清冷。

    “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今日來找煙媽媽，主要就是我這朋友啊，想要在您的樓里，高歌一曲！還希望煙媽媽，能圓了這姑娘的心思?！?br/>
    陽秦桒簡單的解釋道，隨即將程無漪從座位上拉了起來，推到煙媽媽面前。

    程無漪對于他的觸碰有些反感，顧及到場合，她便沒有發(fā)作。

    煙媽媽喜笑顏開的看了她幾眼，便道，“這一看就是個水靈的姑娘啊，既然來唱曲兒，又是歐陽公子親自引薦過來的。想必，這位姑娘，你的曲子一定很好聽！”

    程無漪的手被她輕輕拉住，面容有些難堪。既然答應(yīng)了他，她自然就不會選擇臨時逃走。她站在臺下，泰然自若，微微垂下眼瞼。清秀動人的臉容藏在面紗之下，引人浮想聯(lián)翩。

    歐陽秦桒坐在桌旁，一邊掰著花生，一邊十分期待她的表現(xiàn)。

    臺上的舞姬已一曲舞畢，煙媽媽悄聲讓她們下了臺。隨后煙媽媽又走到程無漪的身旁，眉眼帶笑，問道，“姑娘，不知你想唱什么曲子呢？”

    程無漪想了想，道，“煙媽媽，你給我一把琴即可?！?br/>
    煙媽媽一聽她要琴，便使了眼色，讓隨身的小婢女將二樓歌姬的古琴取來，交給程無漪。

    程無漪將琴放好，自己坐在臺上，略一思考，要唱的歌曲，就在腦中簡單的過濾了一遍。

    稍稍試了試琴音，她微閉眼眸，靜下心韻量著曾經(jīng)熟記于心的音律。

    而此刻的煙雨樓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嘈雜的說話時，目光聚集在臺上戴著面紗的神秘女子。

    半晌后，她睜眼，眸光中少了一些冰涼，卻多了幾分愁傷。

    悠揚的琴音輕輕響起，低緩的音律在空氣中浮動。慢慢的，所有人都像被琴音感染一般，陶醉的欣賞著。

    低沉而傷感的琴音緩緩流淌在煙雨樓里，程無漪輕輕啟唇，唱出了她最喜歡的一首歌。

    “才話別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窗臺人影獨坐/夜沉的更寂寞……”

    “穿越千年的眼淚/只有夢里看得見/我多想再見你/哪怕一面……”

    “你眺望著天邊/我眺望你的臉/緊記你的容顏/來世把你尋找……”

    天籟般的歌聲在空氣里流動，眾人深深的陶醉其中。情緒隨著歌聲的起伏而變化，更甚有多愁善感的紅塵女子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來。

    悲傷婉轉(zhuǎn)的歌聲，悠揚哀怨的琴音，她的表現(xiàn)，著實讓眾人都小小的驚艷了一把！

    曲終琴音落，程無漪雙手付在琴弦上，低垂眼眸，自己的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回味過來。

    然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黑色深邃的瞳眸靜靜的打量著她，眼睛里面流露了眾人一樣的驚艷之色。但這驚艷并沒有持續(xù)太長就消散在了眼底，取而代之的卻是十足的不滿和強忍的怒火。

    “皇上，要現(xiàn)在就把娘娘帶回來嗎？”羅尚巖將目光從樓下的程無漪身上收了回來，輕聲的問著身旁的人。

    鄭殊暗了暗瞳眸，緊緊捏住手中酒杯?！斑青辍币宦暎票谒种辛验_碎片。

    羅尚巖噤了噤聲，不再多說什么。鄭殊的態(tài)度很明顯，皇后娘娘這回是徹底將皇上惹惱了……

    而臺上的程無漪慢慢從眼底抹去淡淡的傷感，恢復(fù)一貫的冷漠。殊不知，危險已然在她身邊。

    “啪啪啪！”

    “好！再唱一個！再唱一個！”

    震耳欲聾的掌聲響了起來，臺下樓上頓時沸騰一片。程無漪站起身，將手中的古琴交給煙媽媽。隔著人群就向歐陽秦桒露出一抹得意的目光，提醒他要遵守自己的承諾。

    歐陽秦桒起身，也跟著眾人鼓起掌來，目光含笑，卻是緊緊的看著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溫柔。

    而這一幕堵心的畫面，卻被藏在暗處的鄭殊捕捉到了。暗沉的眼神不由得更深邃了幾分，他陰沉著臉緊緊盯了歐陽秦桒幾眼，手指頭傳來“咯吱”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