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一步步的向她走來,她趙無眠想,他一定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自己…
“啊,好漂亮?!鄙砗蟮呐撕龆鴤鱽砹艘宦暤秃簦w無眠的神智一清,連忙定睛去看。
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皓腕欺霜,冰肌賽雪,翡翠玉鐲與那抹麗色交相輝映,碧的通透,白的細(xì)膩。
合身剪裁的旗袍將她窈窕纖細(xì)的身段勾勒的淋漓盡致,墨梅墨蘭,皆為清傲絕俗的花,卻被她的氣質(zhì)死死壓住,淪為她的配飾,綻放在她衣襟的盤扣,裙角之上。
她的青絲挽了一半,及臀的長度,宛若一匹浸漆的墨緞。一支玉簪斜斜固定住挽起的發(fā)團(tuán),柳眉如煙,秀眸清恬,唇色是最為自然的粉。
她若新荔的腮上,兩抹桃瓣的胭脂色略顯羞意,可她整個人偏偏又是明艷端麗的,無愧她一身的風(fēng)華,雅意悠然。
她挽著任如故的臂膀,如同仕女畫中走出的美人兒,他倆明明極為反差,卻偏偏莫名和諧,讓人看了都心生艷羨。
接待過林唯夕的前臺小姐恰好也在圍觀人群之中,她這時已經(jīng)和身邊的同伴咬起了耳朵,而她,恰好就是趙無眠身后那個驚呼的來源。
“上次接待的時候就覺得…真的好有氣質(zhì)…完全就是任總的夢中情人嘛…”
她說的輕,趙無眠也聽的斷斷續(xù)續(xù)的,不過那只言片語,已經(jīng)足夠她怒火中燒了。
她不是沒有看見任如故的眼神,那是頭一回見到他這樣滿足的神態(tài),這個女人非但不是她所認(rèn)為的騷擾者。
相反,還是他傾心的女人嗎?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任如故帶著林唯夕,就像人群中最耀眼的兩顆星。
任如故帶著混血兒獨有的深邃立體眉眼,林唯夕則是古典氣質(zhì)美人,兩人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視覺盛宴。
林唯夕一直清清淺淺的含著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讓人覺得疏離,又有一種自持的矜貴。
任如故帶著她,員工理所當(dāng)然的把她當(dāng)做任如故未婚妻一樣的人物。
林唯夕在這些注目的眼光中,依舊淡定自若。
她手里捧著一杯香檳,白透的芊芊十指仿佛琉璃一般:“沒想到辦的還挺不錯的?!?br/>
她舉杯輕啜了一口,滋味清爽的酒液從她的喉間順滑而下,讓她微微瞇起了雙眼。
任如故則搖著一杯紅酒:
“還好,你少喝些,會醉。”
林唯夕沒有提離開的意思,他也不主動提,享受著她輕附著他的臂彎,身子緊緊的挨著他。
“少瞧不起人?!彼ü鉃囦伲鐙伤凄?。
林唯夕四處望了望,正巧看見趙無眠離去的背影:
“那不是趙助理嗎?”
她微訝,隨即嫣然而笑:“她今天真漂亮?!?br/>
她的話里頭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妥,反而顯得真心誠意。
任如故深深的望著她美好的側(cè)顏,心口的躁動越發(fā)強烈。
他默默垂下眼瞼,掩飾性的大喝了一口,那雙幽幽的黑眸沉寂了下去,似乎失去了方才的光彩。
這女人,一點兒都不知道吃醋。
有的時候,男人并不是不懂,而是不說。女人的那些小伎倆,他們不屑于拆穿罷了。
而林唯夕,恰好就明白這個道理。
林唯夕確實不嫉妒,一點也不。因為她覺得相比起趙無眠浮夸的裝扮來,自己顯然更甚一籌。
容貌,氣質(zhì),還有智商。
r&g公司的管理高層以abc(美籍華人)或者中國人居多,員工還是以美國人為主,在他們眼中,中國古典旗袍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我想,今晚上最漂亮的應(yīng)該是你。”任如故的目光平視著林唯夕,目光灼灼,低沉的聲音近在耳畔。
林唯夕的臉微微一熱,浮起兩抹暈紅:“謝謝夸獎?!?br/>
“任總。”他們沒走幾步,就有人上來搭話。任如故立即換上了一副公式化的面孔,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的人。
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上司。
林唯夕就站在一旁聽他們的對話,不溫不火,不驕不躁,她很聰明,知道什么時候該出聲什么時候不該。
所以等那人走后,她在r&g職工心里的等級又升了一檔。
萬年單身的任大總裁終于帶了個女伴,還是這么出色的女人,員工們氣氛高漲,連連向任如故敬酒。
任如故也不推辭,見人就喝。
年會過半的時候,喝了許多果汁的林唯夕有些內(nèi)急。心里頭高興的任如故已經(jīng)喝的微醺,聽見林唯夕要離開,只是點著頭望了她一眼。
林唯夕就放開他,朝著酒店里的廁所走去。
排解生理需求的當(dāng)口,她聽見有人推了門進(jìn)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清晰可聞。
然后她聽見那人手機(jī)響了,那人接起手機(jī):“喂,我在年會上?!?br/>
正是趙無眠。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又說了些什么,趙無眠的聲音微微低了下來:
“他已經(jīng)醉了?!?br/>
他?
林唯夕的耳朵豎了起來,雖然這樣做著實有些不夠形象,可是她總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
“閉嘴!我有分寸?!壁w無眠似乎有些生氣,音量也不自覺的都提高了幾分。
...
“是他吧…”
“對,就是他,追 miranda 好久了。”
“雖然長得挺帥的,但是不都有兒子了嗎?一個有了孩子的男人怎么還能厚著臉皮追 miranda 呢?”
“不過那孩子一直叫 miranda 媽媽…”
“可能是在那男人的授意下唄!現(xiàn)在有些男人啊,為了追求女人,什么厚臉皮的事情都能干得出來?!?br/>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整個uihc的工作人員都知道有個單親爸爸在追求楚瀟瀟,而且追得非常緊。
不過楚瀟瀟倒是一直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工作人員們也就看明白是那個男人一頭熱了。
一頭熱的男人有時也挺讓人心煩的,所以一些工作人員在經(jīng)過蘇清揚身邊時都會冷嘲熱諷幾句,想讓他知難而退。
蘇清揚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畢竟這點兒小委屈對于曾經(jīng)楚瀟瀟為他所受的委屈來說簡直不值一提,所以每天除了必做的工作以外,他幾乎都黏在楚瀟瀟身邊。
本來正在整理檔案的楚瀟瀟突然推開門,看都不看蘇清揚就向門口走去。
蘇清揚立刻十分狗腿地跟了上去:“去哪兒?。课宜湍??!?br/>
“不用,我有車。”
“這么巧啊,我車壞了,你帶我一程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啊,又是用屁股想的?你明知道我就喜歡你那會思考的小屁股…”
“蘇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