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妃然說:“討伐什么?周圍有什么?都是兇獸!
老老實實開墾荒地,種植靈草,努力打坐,這才是重中之重!
行了,回去吧,你看你現(xiàn)在浮躁的,哪還有一點圣女的樣子?”
沈榮榮沒再多言,既然師尊選擇了方向,那她也就照著執(zhí)行就完了。
她告辭之前,又看了一眼那名童子。
清俊的臉上是化不開的愁容,雖然低眉順眼,但一看就是被強迫的。
“師尊現(xiàn)在都開始強搶良家公子了?她不會沉迷男色吧?
難道我們清月門將會走向滅亡嗎?”
沈榮榮心里大驚。
但她也不敢多言,就這么告退。
出了院子之后,沈榮榮總覺得不對勁。
這名童子看上去是那么的眼熟。
她忽然想起來,五年前,師尊收了一名男弟子,就是此等絕色。
這個師弟可不簡單。
平日里看著溫溫涼涼,一年之后竟然叛逃了,還成了云林山的小仙尊。
這次正邪大戰(zhàn),這個師弟還參與了。
但……
天修境的仙尊,會在這里伺候師尊嗎?
沈榮榮越想越覺得奇怪。
她決定以后有機會觀察一下。
看著徒弟離開,冷妃然就把瓜子送入口中,她好像是自言自語。
“哎,清月門的發(fā)展,的確出現(xiàn)了偏差,打打殺殺不是正途?!?br/>
“對嗎?”
她看向岳清伶。
岳清伶不言語,繼續(xù)低著頭剝瓜子。
“哎呀,你看你,又不說話啦,來,坐過來?!?br/>
冷妃然抓住岳清伶的胳膊,把他拽到懷里。
俏臉上帶著壞笑,一只手還勾住岳清伶的尖尖下巴。
“來,小仙尊,給女魔頭笑一個?”
岳清伶深吸一口氣,他把頭偏過去,不理她。
“怎么?敬酒不吃吃罰酒?”
冷妃然的耐心相當有限,一旦你有一點點抵抗,她瞬間就冷下臉來。
岳清伶沉吟一下:“不是?!?br/>
“既然不是,你擺這幅臭臉給誰看呢?”
冷妃然緊緊的環(huán)著他的腰,就是要讓他感覺到地位不同。
岳清伶嘴角動了動,他只好輕輕笑一下。
笑容瞬間消失,看得出來他有多敷衍。
冷妃然看他給自己面子,也就沒有繼續(xù)追究。
跟一個寵物有什么可計較的?
來日方長,岳清伶就算脾氣再倔,熬上一百年,也能讓他變成繞指柔。
她拍著岳清伶的背說:“不折騰你了,去把我那些衣服洗了去?!?br/>
岳清伶如獲大赦,他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從冷妃然身上下來。
他趕緊去屋里收拾好衣服,帶著木盆往后院去。
那里有一口甜井,可以用來洗衣服。
其實修士們完全可以用一道咒語清洗衣服。
但冷妃然覺得,還是讓岳清伶用手洗比較干凈。
岳清伶就麻利的打水上來,搬個小板凳,找了個搓板,“吭哧吭哧”的搓衣服。
誰都想不到,名震四境洲的小仙尊,現(xiàn)在就在魔教女帝的后院,挽著袖子給女帝洗衣服呢。
他洗了一會兒,就覺得腰部發(fā)酸,沒有修為的他就是一名小公子。
他簡單的正了正身子,捶了捶細腰,一只手背蹭了蹭額頭,幾綹秀發(fā)就貼在了如玉的臉上。
讓他看上去像一名嬌俏的小丫鬟。
這不是他背部肌肉不行,主要是這半個月來,用腰過度。
但就在他奮力工作的時候,心中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你叫岳清伶?是那位云林山仙尊嗎?”
岳清伶微微一怔。
環(huán)視四周,什么也看不到。
“我在你三寸靈臺之中,我是你救下的黃欣顏。”
那聲音飄忽不定,顯然是通過神識在跟他對話。
岳清伶大吃一驚,他連忙低頭繼續(xù)搓衣服,生怕被女帝發(fā)覺。
隨后,他就開始內(nèi)視。
果不其然,就看到那已經(jīng)被咒語封起來的三寸靈臺之中,一名豐韻成熟的美婦人,正在他那如玉如雪的元神旁邊,安靜的坐著。
岳清伶只想暈倒。
這到底是咋回事?
怎么就把黃欣顏給鎖到三寸靈臺里面了?
她到底是怎么進去的?
“黃仙子,你……你沒事就好。”岳清伶忽然想起來,當日自己從山崖上跳下來,就有一道熟悉的神識沖到自己的身上。
而那時自己因為即將死去,下意識的強行掙開三寸靈臺一絲小角,這道虛弱的神識就鉆了進去。
這半個月來,一直沒動靜。
想不到是黃欣顏。
黃欣顏微笑道:“小仙尊,我還得多謝你呢,虧你當時足智多謀,騙過了女帝。
我當時墜崖之后,身體掛在了樹枝之上,突然感覺到你的到來,便從匕首上逃脫。
這些天在你的元神旁邊,我也受益良多,神識得到了修養(yǎng),算是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說完,她還好奇的看了看正在打坐的元神。
還好她是正道人士,知道元神不能隨意觸碰。
不然岳清伶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癱軟。
岳清伶苦笑一下:“黃仙子,你這一步算是走錯了,你如果能附身飛鳥野獸,起碼也能逃脫魔教,現(xiàn)在進入我的身體……
我自己都出不去呢?!?br/>
黃欣顏笑道:“無妨的,在小仙尊心里,我感覺特別舒服?!?br/>
說完,美婦人竟然還有一絲絲害羞。
岳清伶心府之中,靈氣充沛,在此間打坐,能感覺到修為增進。
她眨巴一下杏眼,輕輕的說:“小仙尊,我聽過你的事跡,說起來,你跟我那外甥女是同輩吧?
的確是英雄出少年呢?!?br/>
“唉,黃仙子……”岳清伶嘆口氣,往事不堪回首。
提這些做什么?
“小仙尊,你以后叫我姐姐就行,要不……你叫我姨姨也可以?!秉S欣顏鼓起勇氣,溫柔的提議。
岳清伶只好如此:“顏姨姨,現(xiàn)在咱們被困在這里,我真的是一心想死呢。”
“可不要胡說啊,你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說死就死呢?
不就是受一點侮辱嘛,總會有轉(zhuǎn)機的,以后姨姨陪著你好不好?”
黃欣顏連忙哄他。
別看小仙尊修為強大,按照年齡來說,他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黃欣顏一來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二來,也是被他激起了淡淡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