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網(wǎng)友
大學(xué)那會兒,夏禾就經(jīng)常去買青澀的芒果,伴著辣椒面吃、蘸鹽吃……你別說,那酸爽的味道,簡直就是舌尖上的芭蕾。
“還行,不過在漓城真的吃怕了?!?br/>
“真的,漓城人都吃膩了芒果,不過你可以試試,用芒果、酸木瓜蘸辣椒,還有羊奶果、菠蘿,蘋果等。即可放糖又可放辣椒面,味道奇特,絕對是一種全新的味覺享受。”夏禾說著,嘴里泛起酸來。
還真是想念那樣的味道了。
“看你這一副饞樣,原來還挺重口味?!鄙圯滥暾Z氣中不自覺帶上寵溺,揉了揉她的頭頂,柔軟的發(fā)感特像是一只小泰迪的絨毛。兩人均是一愣,而后尷尬望向別處。
“咳,要不要去那邊教室看看?”
夏禾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是主樓。以前二樓中間那間教室正對著她的班級。
那是,當(dāng)年那個人的教室呢。“不用了。”淡淡的開口,聽不出波瀾。
“其他地方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可惜了以前我們的那棟教學(xué)樓早就被夷為平地了。”邵堇年感嘆道。
“原來我們不僅是校友,還是同一棟教學(xué)樓啊。”
“這也不奇怪,我們前腳剛畢業(yè),你們緊跟著進來。用的該是同一棟教學(xué)樓?!?br/>
“那學(xué)長,以前你們教室在哪一間?”夏禾隨意搭著話。
“三樓右邊第二間?!鄙圯滥曛钢郧袄蠘堑呐f址,那里如今是一個五樓高的平頂房,重新修建、筑成了學(xué)生宿舍。
夏禾的眼里亮起不可思議的光芒:“真是太奇妙了,那也是我和姚姒曾經(jīng)的教室?!?br/>
兩人的話題便多了起來,從黑板哪里缺了一小塊一直聊到窗邊某個位置能看到什么樣的景色,仿佛他們曾經(jīng),就讀在同一間教室,中間并沒有隔著三年的時光溝壑,某一個瞬間,她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熟識。
第二次見到邵堇年,夏禾其實并沒想過太多其他的可能,只是因為兩人能聊到一處,便加了微信。
?媒人姚姒以為大功告成,不斷偷揶她:“摸頭殺耶!姐姐!你沒心動?”
“沒心動,你就說你唱這么一出有意思嗎?”?夏禾瞪著她。
從姚姒假裝腹痛上廁所?,再到她以腹痛難忍為由先行離開,還特意囑咐邵堇年送她回來這一系列表現(xiàn),她若是還不清楚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那這十年也就是白認(rèn)識了。
“可有意思啦,認(rèn)識十年,第一次見到某人臉紅,我真是太欣慰啦!”姚姒捧臉狀,露出一臉的姨母笑。
“你別胡說!”?夏禾氣急敗壞將手中的抱枕扔向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姚姒,“我沒有臉紅!沒有!”
“沒有你急什么呀!”姚姒繼續(xù)逗她:“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還有摸頭殺!啊啊啊~那畫面可是堪比偶像劇現(xiàn)場呢!某女人這棵老鐵樹終于要開花了~歐耶歐耶歐耶~~”
“姚姒!??!”看著在床上又唱又跳的姚姒,夏禾忍無可忍,也不知是羞憤,還是因為其他什么。她撲過去,趁她不備一把摟住她,“我讓你胡說,我讓你胡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錯了……哈哈哈……”姚姒被她撓著,笑得停不下來,連連求饒。兩人笑鬧成一團。
“我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點鴛鴦譜?!弊詈髣倮南暮碳傺b惡狠狠的警告。
沒想到這才畢業(yè)不久,這小妮子竟然就操心起她的終身來了?!?br/>
夜靜下來,姚姒蜷在臥室里和江北川煲視頻粥,倒苦水一般抱怨著夏禾如何如何欺負(fù)她,時不時還要到客廳里故意晃悠兩圈秀秀恩愛。
夏禾送她兩個大白眼后,靜靜坐下來碼字。
夢想雖然放棄了,但是興趣依舊在,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天睡前記錄下一段文字。
“咳咳!”
久違的QQ提示音。她點開,是一個附近人的添加,毫不猶豫的拒絕添加、關(guān)閉窗口。
突然想起來很久沒聯(lián)系過‘藍皮鼠'了。藍皮鼠是夏禾的QQ好友,她在網(wǎng)絡(luò)上認(rèn)識他也快有八年了,好像是初三時候迷上網(wǎng)絡(luò),不知怎么就添加上的好友,那時候的QQ風(fēng)靡全球,每天種花偷菜養(yǎng)寵物,玩得不亦樂乎。
她和藍皮鼠聊上天,好像就是因為對方天天卡點來偷她辛辛苦苦種出的瓜果蔬菜,終于有一天,夏禾怒不可抑,直接找他:“你要是在到我的農(nóng)場偷東西,我立馬拉黑你?!?br/>
對方回到:“別別別!誰讓你像只大懶蟲不及時點擊收獲。”
“我有不及時嗎?我每次算好成熟時間進去。都被你偷光了?!?br/>
“你就是懶,你沒見我天天給你澆水除蟲嗎?成熟了我摘幾個怎么了?”
夏禾點開信息記錄,還真是,全篇都是你的好友藍皮鼠給你除草、你的好友藍皮鼠給你捉蟲,你的好友藍皮鼠摘了20朵花……最新一條是:你的好友藍皮鼠給你投喂了1000克飼料。
“你別生氣了,我以后不偷了還不行嗎?給你投喂莊園以表歉意?!?br/>
“這還差不多!”夏禾回了一個破涕為笑的表情,然后把自己的昵稱改成了“大臉貓”,“貓抓老鼠,我看你這只臭老鼠以后還敢不敢來偷。”
他倆就這么一來二去的聊天,不過問真實姓名,不過問年齡,單純的聊天和農(nóng)場互助。
“在嗎?”夏禾問他。以前有苦惱了,沒法和朋友說的話她都會問他。她始終相信,陌生人才是最佳的保密人選。
“我有事不在,稍后回復(fù)。”對方設(shè)置的自動回復(fù)跳出來,看樣子也是常年掛著Q卻從不進來看一眼的狀態(tài)了。
“在的?!备袅艘环侄噻?,對方發(fā)過來消息,“好久不見,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也沒什么,就是今天故地重游了一遭,想起很多往事,想和你嘮嘮嗑?!?br/>
“好?!?br/>
以往每次他回復(fù)好以后,夏禾便開始長篇大論的傾訴,也不管對方是否回復(fù),總之就是把一肚子的話都倒出去,心里便舒坦了。這次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打字極快,往往是對方的安慰跟不上她的煩惱程度。
但這并不影響他們交流。
夏禾需要的,緊緊是一個樂色桶,放心的往里倒就行了。至于從樂色桶里吐回來的金玉良言,她會視情況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