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石像的那個手印,很顯然是一個極為高深的神通,此神通的作用,仿佛是一種傳承,只不過它傳承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種世世代代的奴印!
百里寂怎能不怒,他傳承的乃是無上劍典,孤傲如他,想要奴役自己這是不可饒恕的恥辱,無盡的殺意將整個身心填滿,更隨著時間的推移有向外擴散開來,
此殺意之濃烈,擴散的瞬間整個山峰被染成了猩紅的血色,殺意染紅了所在的時空!若不是寂滅劍魂將之驅(qū)散,這奴印必將激發(fā)那無上的墓碑,到時候其后果,百里寂無法想象!
那李元,也被這無盡的殺意,驚醒,眼中呈現(xiàn)出無法壓制的驚恐,殺意中兇猛,讓他心神震蕩,更有滅殺其識海靈魂威能,好在此殺意不是針對自己而發(fā),但,即便如此,識海中的天賦神通,阻擋其殺意,也是異常的艱難,隨時都是攻陷的可能,到了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和百里寂的差距是如此的巨大!
眼見就要支撐不住,李元鼓起此刻僅能調(diào)動的法力暴喝道;“道友住手!”
這一聲呵斥聲,讓以陷入暴走邊緣的百里寂清醒過來,若不是這一聲暴喝,百里寂恐被入魔不可。
清醒過來了百里寂,也是暗自慶幸,這是修道至今最為接近走火入魔!
隨著百里寂的清醒,那彌漫在山頭的血紅殺意,若潮水般退走,他看了看李元卻并沒有說什么。
李元看著醒轉(zhuǎn)過來的百里寂,心中也震驚的同時充滿的不安,這是因為百里寂表現(xiàn)的實力脫離的自己的掌控導(dǎo)致。
轉(zhuǎn)眼,他像是忘記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說道;“感受到了么?!?br/>
他仿佛瞬間走了道了往昔當(dāng)中,繼續(xù)說道;“道友放心,那烙印,不會把你奴化,會自行消散的……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奴仆,我的先祖,在很久之前曾經(jīng)來過這里,以其擅長的禁制,破開了這山峰,來到了頂端,從此之后,便成為了這石像的奴仆……而先祖的后人,世世代代腦中都會有那奴印烙下……”李元轉(zhuǎn)身望著石像,好似喃喃自語,又仿若說給百里寂。
“這石像,打不碎……”李元輕聲說著,抬起右手,按在了石像之上,體內(nèi)法力一吐,這石像之上立刻出現(xiàn)了裂紋,如同條條猙獰的蜈蚣一般爬滿雕像全身。
剎那間,石像崩潰,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碎塊。
只是在其崩潰的瞬間,這些碎裂的石塊,居然再次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立刻恢復(fù)如初。
“道友,你看見了……”李元轉(zhuǎn)過身,望著百里寂。
百里寂點點頭。
李元苦澀的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李家在很久之前,以破滅禁揚名明和大陸,是明和大陸六大上古家族之一,家中族人,修禁道,以禁修行,每一代族人中,都有突破上鏡,達到圣境者。
那時的李家,如日中天!
但,從我族先祖在天龍秘境第一次開啟時進入后,世世代代,再無任何一位族人修為可以突破修為達到圣境,純陽便是極限……仿佛家族內(nèi)族人所有的潛力,在出生的一刻,便一點點被吸走……除此之外,更是連壽元,都無形之中消散,同等境界中,我李家一族,只有旁人三成壽元……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奴印所致!!”李元猛地回頭,盯著那雕像,眼中露出滔天的恨意,但瞬間,這恨意便被一股惆悵沖散,李元神色變化之下,臉上露出掙扎。
百里寂目光平靜,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少頃,李元全身如同被雨水淋灑一般,衣衫被汗水濕透,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他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道烙印按在眉心,那每一個烙印,都是由無數(shù)個禁制組成,沖沖疊加封印之下,他眼中緩緩地恢復(fù)清明。
“道友,李某情緒一旦波動太大,便會控制不住奴印。”李元吐出一口濁氣,苦澀的說道。
“無數(shù)年來,就是因為這奴印,使得我李家,漸漸地衰敗,族人一一夭折,修為停滯在下境和上鏡,慢慢的失去了昔日的尊嚴……一直到數(shù)萬年前,我李家出了一個絕倫之才,他本有著超越李家一切先祖的天資,對于禁制之術(shù)更是有著可怕的推衍,若是換一個年代,在我李家沒有世世代代烙下奴印之前,他,將會成為我李家最強的一人!”
這位先祖修為只是上鏡,但他對于禁制的掌握,卻是使得一些踏入圣境的修士,也不愿意輕易招惹,他為了破除我李家世代的奴印,在有限的壽元內(nèi),走出了明川世界,周游之下尋訪禁制高人,參悟破解之法。
他以禁制之術(shù),向一位大神通修士換取了一張畫軸。又以我家族積蓄,換取了一個羅盤。
在他壽元將要斷絕之前,他回到了明川世界,回到了李家,我李家一族僅剩的族人中,有一半族人自愿放棄生命,以他們之魂,模仿此石像之劍,祭煉出了一把鐵劍!
以鐵劍聚魂,以羅盤凝印,最終再以那畫軸封解,那位先祖,在他生命將要歸西之時,天龍秘境開啟,他帶著這三樣法器,帶著我李家一族的全部期望與信心,進入了天龍秘境!
可惜,從那之后,先祖再無音信,我李家一族絕望,從此更加沒落,族人一一死亡,那奴印,就好似世世輪回的咒語,我李家一族,永遠也逃不過……時至今日,我李家,算我在內(nèi),只剩下了三人……”
李元的聲音,透出悲涼,說到此,他話鋒一轉(zhuǎn),陰沉的說道:“這一切,一直到一千年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被我父親在一個偏遠的地域,看到了一把鐵劍!若是旁物也就罷了,畢竟事隔太久,我們沒有親眼見過,無法判斷是否是當(dāng)年先祖之物。
可這鐵劍,卻是我族一半族人魂魄祭煉,我父親一眼,就感受到了那鐵劍內(nèi),我族之人魂魄的怨氣與憤怒?!?br/>
李元右手虛空一抓,立刻一道禁制之光閃爍,如同漩渦,在那漩渦之中,葛姓女子驚駭?shù)纳碛埃查g出現(xiàn)。
她驚恐中,身子不受控制的從那漩渦中被抓出,扔在了一旁的石像之下。
“那擁有鐵劍的家族,姓葛!”李元眼中露出狠毒之色,更是帶著濃濃的恨意。
“若是在往年,我李家強盛之時,葛家這種修真家族,滅之彈灰間,可如今,我李家修為最高也就是化神境界,即便是有禁制之術(shù),但與葛家這種有兩個踏入合體境界的至尊修真家族來說,卻是無法戰(zhàn)勝。
數(shù)年前,我喬裝外出,進入到了這葛家,查明了一切……”李元苦澀的抬頭看向天空。
“葛家之人,早就知曉了我的身份……但對當(dāng)年之事,卻是一字不說。只是把這葛虹連同三樣法器,一起與我來到了這天龍秘境?!薄?br/>
“即便他們不說,以我李元之智,也可猜到當(dāng)年之事!”李元眼中惡毒之色閃爍,盯著葛虹,緩緩說道:“今日,我李元便來完成先祖的遺愿,但在這之前,卻是要以你之血,來贖我李家一族,數(shù)萬年等待中絕望的祖魂!”
李元說到這里,右手虛空一抓,立刻便把葛虹抓住,吸入手中,他抓著葛虹的天靈,此女眼中露出絕望,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卻是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