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之后他粗暴地甩開了方若雪。
方若雪一個踉蹌,這一次她找不到支撐點,整個人往后退了好幾步,腳下一歪,頓時摔倒在了地上。
腳踝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方若雪忍不住叫了一聲,可是沒有人來扶她,她反而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殺氣自上而下,幾乎在瞬間就扼住了她的脖頸,讓她窒息。
“方若雪,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br/>
冷厲如霜的嗓音就在頭頂響起,泛著刺骨的寒意,絲絲縷縷仿佛要鉆進她的皮膚和血肉里。
“你只不過是我的秘書,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做我的主?”
方若雪只覺得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抬頭,便看見盛言書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睥睨著她,可是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溫情。
他看她,從來沒有男人看女人那樣半分的情愫,他的溫柔,半分都沒有施舍給她過。
這才會讓她如此不甘,在不甘中扭曲,迸發(fā)出強大的怨念。
阮世佳能得到的,她憑什么不能得到?
她陪在盛言書身邊的時間,比阮世佳不知長了多少,她哪一點不配?
咬著嘴唇,方若雪保持著情緒繼續(xù)演戲:“盛總,我沒別的意思,這份文件很著急,我今天來找你本來也就是為了這份文件的……”
“我指的,不只是這個?!?br/>
盛言書打斷她,語調(diào)沒有任何溫度。
方若雪攥著手指,在聽到這話的一剎那,忽然感覺指尖傳來麻痹的感覺,與之同時響起的,是男人的一聲冷笑。
“看來這些年,你瞞了我不少事情。”
像是有道驚雷在頭頂炸響,這一刻,方若雪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結(jié)出冰碴。
她腦子里閃過萬千種想法。
盛言書都知道了?
她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不過方若雪的身體似乎訓(xùn)練出了熟稔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即使她心慌到了極點,面對盛言書的質(zhì)問,她還是能第一時間做出恐慌無辜的表情。
“盛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瞞過你了?”
盛言書看著阮世佳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走廊邊,瞳底閃過一抹急促。
“我現(xiàn)在沒空跟你廢話,不過你只需要清楚一點,如果你背著我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br/>
扔下這句話,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追了過去。
方若雪看著盛言書離開的身影,眸底的裂痕像玻璃碎片一樣散開,更多的憎恨和怨氣從眸底涌了出來。
即使是到了這種時候,連質(zhì)問,盛言書都不愿意跟她多說一句話嗎?
阮世佳這個賤人,就對他這么重要?
“方秘書,我奉勸你如果有什么事瞞著盛總,最好盡快自己說出來?!?br/>
傅遠走到了方若雪的身邊,冷冰冰地掃了她一眼,語調(diào)含著警告:“你應(yīng)該很清楚盛總的手段。真到了那一天,你的下場恐怕會有點難看?!?br/>
其實這話傅遠覺得自己都說得有點含蓄了,到時候豈止是有點難看?
這件事牽扯到了太太身上,要真是方若雪從中做了什么造成兩人的誤會,只怕她死無全尸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