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杳一時間有些難受。
如果真的把裴玉燕治好,她對傅京墨態(tài)度還是和從前一樣,傅京墨怕是會更受傷。
但總不能說治不好了。
真要這么說傅京墨也會難過——
宋九杳思緒紊亂,回到家時還是很煩躁。
心不在焉的。
今天傅京墨回家時間倒是很準時。
到家后,傅京墨看見宋九杳坐在沙發(fā)上,大腦空空,眼睛無神的樣子。
忍不住挑了挑眉。
隨即邁開步子走到了她面前。
手指敲了敲她腦袋。
“想什么呢?”
傅京墨順勢坐在她旁邊。
宋九杳回過神,“啊,沒有……”
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只是問:“傅京墨,假設你媽媽治好后,還和從前一樣,你真的能受得了嗎?”
現(xiàn)在還能欺騙自己母親是生病了,所以殘忍。
之后呢?
還能這樣騙自己嗎?
傅京墨靠在沙發(fā)上,說:“我不會有什么想法……”
“她其實還正常的時候,就對我不好,怪我的出現(xiàn)破壞了她的婚姻,說白了,我沒有被她愛過,所以我并不會太在意?!?br/>
嗯,他早就無所謂了,這次想治好她,也是因為心中多了些親情。
裴玉燕人生還很長,不該永遠局限于那個小地方。
也許是因為傅京墨身邊有了宋九杳,所以他變得沒有那么偏激,沒有那么無情,他為了她,想再好好的愛一次這個世界。
以前他總覺得男為女人付出,圍著女人轉(zhuǎn)這種事情太矯情,直到現(xiàn)在他才明白,因為在乎,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想要陪著對方,圍著對方轉(zhuǎn)。
因為只要對方在,這渾濁的世界也會變得格外美好。
宋九杳:“原來是這樣。”
她一時間很心疼。
傅京墨的人生其實也過的不快樂吧,身邊沒有真心實意的人。
母親恨他。
父親想要利用他。
真的……
誰能受得了?。?br/>
宋九杳伸出手,抱住傅京墨的腰,腦袋靠在他懷里,小聲說:“沒事的,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有我?!?br/>
傅京墨揪著她臉,力度很輕,“聽你這話——”
“貌似在哄我?”
“嗯,就是哄你,以后天天都哄你。”
傅京墨:“……”
怎么有一種自己是小嬌妻的即視感?
他笑,捏住她腰,然后摩挲,態(tài)度不冷不熱,嗓音暗啞道:“這樣啊……行。”
低沉磁性的嗓音格外清磁,笑的也很有感染力,“我很享受被老婆哄著的感覺……”
“那今晚繼續(xù)哄一哄?!?br/>
“我想跟你解鎖新的……”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下,薄唇湊近宋九杳耳朵,在她耳垂邊輕聲開口。
僅一句話,瞬間讓宋九杳面紅耳赤,沒忍住罵他。
“你腦子里怎么總是這樣的想法?太污穢了啊啊!”
顛覆她對傅京墨認知。
亦或是說——
男人都這樣?
一開始清純小白花,后面就……
之前他們沒發(fā)生親密關系的時候,傅京墨看起來也不像是個禽獸啊,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這樣了?
果然,一直沒有那種生活的男人,一旦有了,就會一發(fā)不可收拾,變得愈發(fā)可怕!
傅京墨:“污穢?”
他捏著她腰的力度大了些,理直氣壯,“那也只對你?!?br/>
說完就吻了吻她的唇瓣。
陳嫂站在遠處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不過看見這親密的一幕,還是覺得辣眼睛。
畢竟她那個年代拉拉小手就夠讓人心動了。
現(xiàn)在這個社會,終究是不一樣了,沒有那么保守。
……
接下來幾天,傅京墨每天都會對宋九杳說一聲“我愛你”。
宋九杳只要醒了就會回應,有時候就算她不醒,傅京墨也會對她說那三個字。
熱戀期就是這樣啦,之后就不知道還是不是這么個情況。
裴玉燕精神穩(wěn)定了不少,沒有和之前一樣總是發(fā)瘋。
也許是針灸起到了作用,又也許是因為逐漸適應了環(huán)境。
宋九杳也算可以輕松些。
這天,剛?cè)胂摹?br/>
孤蛇發(fā)了微信群消息,說約這周六見面。
孤蛇和代號Z都是男性,年齡不詳。
宋九杳對他們也足夠信任。
不怕見面。
畢竟這么多年了,認識了這么久,不會有什么問題。
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這倆人實力都很強。
宋九杳交朋友,就是看利益的,沒有利益,就道不同不相為謀啦!
就跟她找老公一樣,很現(xiàn)實。
宋九杳心情不錯,今天給裴玉燕針灸結(jié)束,就步行回了森畔莊園。
然而——
撞見不速之客。
只見衛(wèi)衣運動褲加身的男人,站在莊園花圃處,不斷張望。
跟做賊一樣。
宋九杳一眼就認出了他。
——宋禹洲。
她想過宋禹洲應該還會來找她,但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宋九杳本想隱藏自己,擋住臉當做沒看見,可是這個想法剛萌生,宋禹洲就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宋九杳:“……”
夜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吹動著樹葉,落在地面,宛如風景畫像。
如此寧靜,歲月安好的一幕,卻像是能掀起驚天駭浪。
宋九杳思考間隙,宋禹洲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
宋禹洲少年感很強,一雙鋒利的眉毛桀驁不馴,放在校園里,妥妥的男神級別人物。
挺耀眼的。
尤其是風吹著他頭發(fā)時,氛圍感也強烈。
宋九杳咽了咽口水,猶豫了會兒,才對他開口道:“你……來這兒有事?”
宋禹洲:“杳杳,我知道是你救了我,甘愿被宋何怡利用……”
“這說明你并不討厭我這個二哥,對嗎?”
“二哥知道自己不稱職,這些年也沒有盡到做哥哥的義務,可是……我覺得現(xiàn)在一切都還不晚,將來的時間還長著呢,我會用行動證明,二哥是真心想要對你好,真心把你當妹妹?!?br/>
“宋家是宋家,我是我,你不能把爸媽的錯,記在我頭上?!彼斡碇尴肓嗽S久,還是決定要跟宋九杳說這些話,不然一顆心總是記掛著。
他也不想永遠跟宋九杳保持距離。
他們是親兄妹的。
宋九杳:“……這?!?br/>
她突然沉默,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能感受到宋禹洲滿腔真心和熱情,只是這一瞬間,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但說到底,宋禹洲也沒做錯什么,只是生活在宋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