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妍也沒想過今晚就得到弓雨的全盤計劃,聳聳肩解釋道:“那些證據(jù)很快就能整理好,最遲下個星期天就可以轉交給你。。不過,你真的打算趟這次渾水?里面可深著呢,就是董啟業(yè)這個從京城出來的紅二代,也不見得能闖過去!”
在她看來,弓雨天分不錯,聰明過人,再加上成熟穩(wěn)重的xing格也很不錯,背后也有瞿旭曦和董軒崴之流幫襯著,盧市甚至泰盧市沒幾個人敢惹。
但就憑這些陷入這樣的漩渦,還是勢單力薄甚至不自量力了些,董軒崴和董啟業(yè)他們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一旦開戰(zhàn),無法顧及他。至于瞿旭曦和董菲娟,在這種波濤洶涌又不見刀光劍影的官場斗爭中,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基于今后要跟著弓雨混,趙靜妍忍不住提醒了兩句。
“猛龍過江不好過,但也要看地頭蛇夠不夠毒和狠,假如你告訴我的那些是真的,要想在盧市和泰盧市真正有所發(fā)展,必須拔掉這一批毒瘤!”弓雨眼中厲芒一閃,聲音帶著幾分肅殺之意。
雖說官商,要想將事業(yè)做大,就必須和官家大好關系,但這些人的吃相也忒難看了點,不說蛇鼠一窩,也是一手遮天,根本不給其他商人活路。那些中小商人稍微有點做大的跡象,他們就會一撲而上,威逼利誘,打壓拉攏,無所不用其極的搶奪財富。
這些年,泰盧市和盧市的經濟發(fā)展遲緩,吸引不來太多的外資,和他們不無關系。
從某些角度來看,泰盧市和盧市相比周邊城市,占著極為有利的優(yōu)勢,可外地資金一來考察過后,便沒了下文,大部分因為忍受不了這些人開出的蠻橫無理的條件。
長此下去,不但招商引資困難,中小企業(yè)想融資也無從下手,不得不投降于他們,接受他們苛刻條件,在夾縫中步履維艱的發(fā)展下去。
最典型最貼切的例子,就是主動送上門來,不得不壓上全部身家陪著董啟業(yè)豪賭的郭禮華。
所以,如果弓雨下定決心要在商場上打下一片勢力,第一個要掃除的障礙就是這些地頭蛇。
弓雨說道情況,趙靜妍比他還清楚,又何嘗沒想過大快人心的將那些人打下十八層地獄,但難度太大,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抽身而出的機會,她可不想再次陷進去。
而面對這種惡境,趙靜妍在黑白兩道打拼這么些年,用不著激烈的硬碰硬,她便能用柔和市儈的方法斡旋當中,為弓雨和自己爭取一席之地。
鑒于此,趙靜妍雖然投誠了弓雨,但并不贊成弓雨攙和進去,她的最佳設想只是讓弓雨轉手將證據(jù)和線索交給董啟業(yè)或者董軒崴,甚至通過郭禮華的手交上去,而非弓雨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自己手中的證據(jù)到底有多確鑿,她很清楚,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拿出去無論那些人狡猾如狐還是口綻蓮花,都能被制得死死的。但趙靜妍更清楚政治斗爭的殘酷齷蹉,還有那些人背后站著的勢力之龐大,就怕萬一一棍子打不死,反而被蛇反咬一口。
董啟業(yè)有背景撐腰最不濟只是丟掉官職,而弓雨最好的結果是和那些人交惡,今后受到無窮無盡的打壓,甚至鋃鐺入獄。
是故,對弓雨主動攪合,她并不抱樂觀態(tài)度。
“呵呵,趙姐啊,我既然敢插手,就絕對不會給他們任何反敗為勝的機會,而且我又沒說要死磕或者真正出面??!”弓雨平靜中帶著強大的自信,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眼神發(fā)亮的看著趙靜妍說道。
他能從趙靜妍的話語中體會出那么一絲關心,無論這絲關心是來自于真誠,還是建立在趙靜妍想從自己這兒獲得更多,都讓弓雨開心,最起碼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趙靜妍不會害自己,不是嗎?
趙靜妍能想到的,從董軒崴那里得知許多的弓雨又如何不知,但他明知其中兇險,還要義無反顧的和那些人斗法,除了剛才說的那個原因,不管其他人行不行,最令他不棄不離要扳倒對方緣故,卻是他們不該拿弓涵當棋子,將她牽連進來。
金錢,弓雨看得并不重,在他意向中,這玩意只是為了使生活更舒心的工具,自己父母掙得和自己現(xiàn)在擁有的,足夠自己一家人快快樂樂生活了。
而感情和家人,才是他重生之后視若生命的東西,父母和妹妹是弓雨的逆鱗,誰也不能碰,這次他們只是敢算計弓涵讓她受些委屈,下次就敢動自己的父母,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為了守護,弓雨必須將這些一切不利因素扼殺在搖籃里,更何況這已經不是威脅,而是實實在在的傷害。
趙靜妍能體會到弓雨看似平靜和玩笑背后的巨大決心,甚至神光中透出的凌厲和寒意,讓她心顫,她不明白弓雨哪來這么大的怨念和恨意,才能有這樣的毅力和決絕。
想到最后,弓雨還是眼帶柔和的解釋了一句:“就和你這些年堅持的東西一樣,我也有要守護的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弓雨的眼光是那么的溫柔,臉上的神情仿佛chun雨般柔和,深深觸動了趙靜妍心底最深處的軟肉,她心弦微微一動,看著弓雨的神se又變了幾分。
“你是老板,隨你!”趙靜妍眸光中的波動一閃即逝,她攤攤手,無所謂道:“不過我的弓少,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具體跟我說說,你要借我多少錢,又要投入多少,想從郭老大那里得到多少呢?”
談到正事,剛才流出出chun風般柔和的弓雨仿佛變了一個人,又成了那個成熟冷靜,淡然不驚的大男孩,“借你三百萬,我出兩千五百萬,我自己要郭禮華大同房產百分之十的股份,至于你能占多少,看你的本事了!”
“兩千五百萬?”趙靜妍疑惑的念叨著這個數(shù)字,仔細揣摩著這里面都有哪些人參與。
瞿旭曦和董菲娟那兩個女人應該占了百分之七十左右,董軒崴應該也有一小部分,至于弓雨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對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倒沒覺得什么,大同房產的市值雖說有五億多,但現(xiàn)在所有資金都被困死,在沒有資金來源的情況下急需流動資金,每耽誤一天,就會蒸發(fā)不少,要是再拖一個半個月,甚至有破產的危機。弓雨的這些錢可謂解燃眉之急,將大同房產盤活,值這個價。
甚至,趙靜妍還認為這個數(shù)字小了,畢竟搭上瞿旭曦等人這條線,郭禮華的大同房產今后將不會出現(xiàn)資金問題,能夠大展拳腳走的更遠,從長遠來看,還是郭禮華占了便宜。
趙靜妍不認為瞿旭曦那種人看不出這里面的問題,狐疑問道:“這是你們所有人意愿?”
“所有人?”弓雨也被趙靜妍問得愣了一下,轉眼明白過來,她搞混淆了,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身家。
為了增強趙靜妍對自己的信心,也為了今后兩人合作更順利,弓雨發(fā)現(xiàn),自己必須打擊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小視,讓她徹底看到自己的本事。
摸了摸鼻子,弓雨惡趣味的盯著趙靜妍的嫵媚眼眸連猛看,直到對方目光有點躲閃,“難道我真的看起來沒有一點富貴相?你嘴里的‘弓少’也真的是仗著董軒崴他們才搏來的?”
“啊……”弓雨玩味眼神盯得趙靜妍渾身不自在,仿佛自己內心的秘密全都暴露在對方眼前,眼神躲閃,等弓雨連連發(fā)問后,腦袋直接懵了,早將平時的鎮(zhèn)定涵養(yǎng)拋到了九霄云外。
三千萬,天呀,這么錢全都是眼前這個毛頭男孩子的!趙靜妍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如果弓雨是富豪或者高官的兒子,趙靜妍絕對不會驚訝,如果弓雨早在外面闖蕩,她也不會震驚,可弓雨只是一個往上三代是貧農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平時只待在學校的高中生!貌似弓術和彭潭湘兩口子最近半年暴發(fā),所有身價加起來也不夠一千萬。
就是她自己,從十五六歲就出來打拼,忍受常人難以想想的艱辛,也才攢夠了三百萬身家罷了!
他偷的?他搶的?或者瞿旭曦她們送的?趙靜妍一瞬間萌生了無數(shù)邪惡念頭,可都被她一一否決。
她腦袋林亂了,不夠用了,搞不明白坐自己眼前,臉掛陽光笑容看起來仿佛一個鄰居大男孩的少年,到底是人是妖!
神秘如妖!這是趙靜妍此刻對弓雨的評價。
“如果郭禮華早幾天來找我,我說不定還能多拿點出來!”弓雨又丟了一個重磅炸彈給對方,看著對方投過來的打死都不信的眼神,無奈的聳聳肩。
自己并沒有撒謊啊,從廣州回來,他手里有一千四百多萬,給了父母和買房子買車花了大概有七百萬。投資珠寶行的,也并為按照剛開始說的一人一千萬,他只出了四百萬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最大的一筆錢是為了配合瞿旭曦的賣場計劃,她投了旭升集團八千萬,另外讓瞿旭曦以她的名義買下了省會的一個剛建好的超市,交給父母經營,花去了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