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希成無語地給肖玉輝倒了杯酒,看著他連聲招呼都不打一口直接悶了,于是又給他倒了一杯。不過這次他沒有讓肖玉輝碰到杯子,而是說:“你先說說怎么回事再喝不遲?!被貋砭腿藖懑偹频娘埗疾怀砸黄ü勺桨膳_上找酒喝,還往死里喝,這不是找罪受么?
肖玉輝看了連希成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失戀了?!?br/>
連希成有點不信,“真假的,你有對象?”主要是會把肖玉輝甩了的人,他怎么覺得還沒生出來呢?這貨長得跟顧云騰不是一個調調,但是也很搶視線,而且要才有才,要財有財,性格也不錯,所以還真讓人覺得無法置信居然會被甩。
肖玉輝哧笑一聲,“就興你和姓顧的有一腿還不興我談個戀愛?”說著就去搶連希成手里的杯子。
連希成使了八分勁握著沒松,“喝酒解決不了問題,要么去洗洗睡一覺,要么我陪你打會兒球?!敝劣趯λ麜雷约涸诤皖櫾乞v戀愛,這個也沒什么可奇怪的,畢竟一早就提過。
肖玉輝說:“最后一杯,喝完你陪我做俯臥撐吧,打球就算了。你贏了我就告訴你原因怎么樣?”
連希成于是松開杯子,肖玉輝果斷又把那杯喝了。這兄弟倆也不知道搞什么,都喜歡玩這套,贏了就可以問問題。
不過連希成也不怕輸,當然,受完傷后可能會有影響。
肖玉輝說話算話,喝完酒就在吧臺不遠處的空地上俯臥下來,一下下開始做著撐起與下落的動作,十分標準。
連希成一看,得,比吧。
倆人也不數(shù)數(shù),幾乎一樣的速度,所以就看誰撐的時間長,只不過連希成用的卻是單臂支撐。他的傷剛好不多久,還不可能雙臂做俯臥撐,因為這本身于他受傷的部位要求太大了。
連希成距離肖玉輝大概一米五的距離,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說,就在那兒悶頭做。相比起肖玉輝沒多少存在感,就像個影子一樣,但是肖玉輝卻感覺出來了,這小子絕對比自己厲害!因為哪怕是一只胳膊也做得十分游刃有余!
麻痹的,故意找自己最拿手的比結果還要輸,老天泥垢!本來就TM失戀了還讓老子輸,簡直沒天理!
不過實力就是實力,于是肖玉輝直接停下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你也太認真了吧?都受傷了認個輸能怎么樣?明知道不公平?!逼鋵嵥€能再做一會兒,可是那樣就真有些不厚道了。
連希成起身點了支煙說:“沒什么,剛好我也想試試看看恢復到什么程度了?!?br/>
肖玉輝聞言有點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顧云騰運氣不錯,三十歲之前總算把自己推銷出去了,比我強。”
“……是簡助理么?”連希成剛想了想,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不然肖玉輝狀態(tài)這么不好的時候,簡單早該出來安慰了,可卻連個人影都不見。
“對,就是他。他要回老家結婚了,跟他的青梅竹馬?!毙び褫x抹了把臉,似乎覺得還是不爽,再一次趴地做起俯臥撐,但卻不似之前那么消極了,他說:“我跟簡單認識五年,戀愛三年,可是從來沒有真正發(fā)生過什么。我一開始以為他不喜歡在下面,退了一步,結果今天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br/>
“……”
“好笑吧?**似的,都特么要倒貼了還沒人要,操!”肖玉輝破罐子破摔似的趴到地上,讓傳出來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他就從沒想過玩兒真的,所以腦子讓門夾了那個是我?!?br/>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最后還是要結婚的吧,所以才不想走到最后一步?!边B希成覺得簡單這樣做也比較好,省得牽扯更多讓人心里更難受。
“不說這個了,說說你跟我哥吧?!?br/>
“……”
“你不用這么看我,其實我早知道顧云騰是我哥,只不過覺得別扭所以從來沒點破罷了。”肖玉輝翻個身仰面朝上,笑得賤賤的,“不會是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我哥對你以身相許了吧?”
連希成斜睨他一眼,“差不多吧?!?br/>
肖玉輝聞言蹭地一下蹦起來,“不是吧?他真的在下面?”
連希成不答反問:“有什么奇怪么?”
肖玉輝想了想,十分肯定道:“你絕對吹牛B!我哥他不可能在下面的!”
連希成一開始只是不想說這些所以隨便問問,可聽肖玉輝這么一說他立馬覺得奇怪了,他怎么就還不能在上面了?!這玩意兒又不是誰高誰在上面!于是他問:“原因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玉輝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你傻啊,他過敏那么嚴重,怎么可能讓你插!你也不想想,小鳥癢癢了他還能撓兩下,腸子能撓么你個豬!哎喲我操,不行了,你倆太治愈我了?。?!”
連希成一臉黑線地看著肖玉輝,本來想踹他兩腳但是最終沒有。笑得那么假,心里估計也是十分難受的吧。不過話說回來,沒看出簡單那小子不厚道啊,莫非是家里給的壓力太大???
連希成沒細問,因為這個話題直接越過去顯然比較好。
……
第二天一早依舊是連希成做的飯,肖玉輝起得有些晚,不過吃到飯的時候飯還是熱著的,于是他一邊感嘆他哥命好找了個“賢妻”之余又一邊嘴賤,“我說連希成,你真想明白了?跟了姓顧的那不就和出家當和尚一樣么?”
顧明飛剛好從院子里進來,聽到這句話,老爺子瞪了小兒子一眼,好像在說我們姓顧的怎么了?還有你別忘了你其實也姓顧!
連希成輕皺眉,真想一把掐死肖天王,最后卻只是在廚房里端出一碗魚湯來擺上桌。
肖天王一看是魚,馬上就拿過勺子開喝。這人貓投抬的,不但特別會發(fā)賤還特別愛吃魚。三江魚是為首,魚湯為次。
不得不說連希成的手藝真的特別好。肖玉輝暗搓搓地想,簡單有什么好,飯都不會做!以后他再找個手藝比連希成還好的!氣死簡單順便氣死姓顧的!
暗暗發(fā)了狠,肖玉輝狠命灌了一大碗湯。
一個字:爽!
兩個字:完!了!
“我說你至于么!老子跟你有仇??!”肖玉輝撓撓這兒撓撓那兒,炸毛的樣像十年沒洗過澡的野猴子。媽了個擦的,可癢死他了?。?!一定是連希成偷偷往魚湯里放了什么他不能吃的!
“賤嘴,讓你說話留個把門的?!眲偛旁俣嗾f點兒老爺子這會兒可就不是進屋休息了,連希成想想心里就有點兒寒。
“靠,那你就直說唄!用得著下黑手么!”肖玉輝簡直要哭死了。他過敏跟顧云騰過敏反應不一樣,搞不好身上會起東西啊!難看死了!
“黑手?”連希成嘴邊叼顆煙笑得跟狐貍似的說:“這離黑手還差很遠呢。你以后再說漏了小心我真黑你一把?!?br/>
肖玉輝撓撓撓,起身惡狠狠地說:“你這個怨夫!姓顧的走一天你就不是你了!”說完趕緊跑了。
連希成皺眉,右手插在兜里摸了摸手機,卻沒有拿出來。其實他早上是有些心情不好,因為顧云騰昨天不但沒來電話,而且電話也一直打不通。元氏的事情剛過去沒多長時間,雖然顧云騰沒說,但是光從新聞上看也知道元氏這次遇到麻煩了,多半應該是顧云騰做的。
都說狗急了跳墻,誰也說不準元家出手一次未果還會不會再來一次。如果是那樣的話顧云騰還能有上次那么幸運么?
“嘀嘀嘀嘀……”手機消息提示音!
連希成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顧總酷帥狂霸拽的頭象跟犯了羊癲風似的不停動著,帶來的消息特別特別膩人!
顧總酷帥狂霸拽:希成,想我沒?
希成:沒。
顧總酷帥狂霸拽“……”了么?
才沒有呢!顧總特別暴躁地把電話打過來,兜頭就吼:“你小子不想我你想誰?。。?!”
連希成嘆口氣,特平靜地說:“顧云騰,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別怪我。”
顧云騰心里空的一聲,仿佛被什么重重地砸了一下,心說你小子不是玩兒我呢吧?聽這語氣怎么像有什么大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難道連希成心里真的有個什么人是他不知道的?臥槽!他不是他的初戀嗎?!
“你說吧,我聽著?!鳖櫾乞v馬上轉回了正經(jīng)的語氣,甚至有點沉重。
連希成這邊憋著笑沉默了好久,久得顧云騰那邊心都涼了,這邊才開口說:“昨天我姥跟我說她今天想去看看你。”
“你、你姥?!”顧云騰當下就傻眼,“你姥不是去見上帝了么?”
“恩,她在夢里跟我說的,所以你要小心點兒。她要去把你嚇陽-痿?!?br/>
顧云騰失笑,“操,一大早要不要這么重口?”
連希成望著外面的天色也笑了笑,“路上還順利吧?”
“路上還行,就是昨天下榻的酒店起火了,半夜跑出來找另一家。結果這家床上不知道什么東西讓我過敏,弄得一直沒睡好?!?br/>
“起火原因?”連希成出去坐到藤椅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好像能想象到顧云騰此刻不滿的臉。
“廚房起火,廚師操作失誤,沒什么問題?!鳖櫾乞v說完聽連希成似乎松了口氣,心里頓時覺得特別溫暖,便又想起那本《顧總觀察日記》來,說:“連希成,我昨天收到情書了,很厚很厚的一本!”
“是么?看來顧總心情不錯?!?br/>
“恩,沒有一個愛字,可是看了十分令人心動。”顧云騰低低笑了笑,“不過這樣說起來,我的初戀好像來得有點兒晚啊連希成。你的呢?”
連希成睜開眼望著前方,過了半晌才說:“我的不早不晚,剛剛好?!?br/>
就像映入眼簾的那幾個番茄一樣,雖然是后長出來的,但是它們對陽光的熱愛卻絕對一如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