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傳圣旨的太監(jiān)走了,岑含玉還像在夢中一般,她喃喃的朝岑夫人道:“娘,這是真的嗎,女兒怎么覺得跟做夢似的這么不真實???”
岑夫人一把搖了搖女兒的身子:“哎喲我的傻女兒,未來的四皇子妃,可別不相信啦!娘以后可要指著你啦?!?br/>
那一聲四皇子妃,叫的岑含玉秀臉一紅,她腦海里隱約能夠想象到那個翩翩如玉般的公子,手里總是拿著一柄折扇輕輕搖著,他一步一步,堅定而沉穩(wěn)朝自己走來,那好看的眉眼帶著笑,朱唇輕啟,只為喚她一聲“玉兒”。
岑太傅這時才展現(xiàn)出了滿意,看著欣喜的夫人與女兒,唉,也罷,女大不中留,好歹能夠嫁給人中龍鳳,又是她自己內(nèi)心所喜。
他心里盤算著,皇帝的幾個兒子中,唯有那四皇子和臨王最有可能禪席皇位,如今他的女兒和四皇子綁在一起,那他日后,就是四皇子這邊的人了。
如今四皇子被皇上令以重任,若是真能去淮州的同時解決了水匪一事,定會大獲人心,無論是百姓還是朝臣,都會信服于他的能力,看來這次四皇子去淮州后,他也要部署一番,好在朝堂之上替他再長些威望了。
“好了好了,快進屋再樂吧。”岑太傅笑著開口道。
岑含玉怪嗔的看了眼岑太傅:“爹,你盡取笑我?!?br/>
“哈哈哈哈!”岑太傅朗聲笑著,又頓了頓道:“玉兒,四殿下馬上要離京,你定要多多去后宮惜妃娘娘那走動走動,可明白為父的意思?”
岑含玉心中明白,點點頭應(yīng)了岑太傅。
她的父親是怕四殿下不在京中之時,婚事生變,畢竟她與四殿下并未見過幾次,多的都是她自持清高,抹不下臉,在一旁遠遠的望著。但若是抓住了惜妃娘娘的心,有了他生母的支持,想必這日后在四皇子府中,也是能更好的站穩(wěn)腳跟的。
“女兒明白,爹,明日我想去送送四殿下…”岑含玉有些害羞的開口。她本就有點后悔以前太矜持了些,放不下身段,現(xiàn)在她一定要在他離京之前,給他留個好形象。
再怎么說,她現(xiàn)在也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
岑太傅轉(zhuǎn)眼一想,就明白了女兒的心思,頓時覺得他的女兒甚是聰明,不用他再過多提點,就能知道怎么做對他們有利。
“嗯,快些回房去吧。”他擺擺手同意道,遂轉(zhuǎn)身回了書房處理事務(wù),他也要幫他女兒一把了。
岑含玉得了首肯,心中一喜,等她父親走遠,她笑吟吟的對岑夫人道:“娘,快同我去房里看看明日我穿哪件衣服合適?”
“誒,好!我女兒啊,穿什么都美!”岑夫人歡喜道。
次日,百姓聽聞,四殿下一早離京,為淮州作惡的水匪一事,舉國相送。
蕭澤騎在馬上,臉上仍是不變的笑,呵,不愧是太傅大人,扇鼓人心最是在行了,僅僅一晚,秉軸持鈞,大肆夸張的講自己是為民除害,博得民心,又能讓人忽略他尋找五皇子一事,不管這一點是不是他本意,但卻極好的方便他行動了。
在城門不近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裝潢精細的馬車,那馬車車簾半卷起,依稀能看見里面的女子。
大老遠的蕭澤就注意到了,他這剛訂婚的王妃倒也是個聰明的。
如今岑太傅如此上心,他總不好駁了太傅大人的面子,這個岑含玉,今日是必須得見的,好在,他不討厭聰明又能幫上他忙的女子。
蕭澤帶了帶韁繩,驅(qū)使馬兒朝那馬車走去。
岑含玉還在想著要不要下車去送他,卻不料蕭澤已經(jīng)率先向她過來了,一時有些緊張,手里緊緊的拽著帕子。
蕭澤如所有未出閣的姑娘心中所想一般紳士優(yōu)雅,他的馬停在岑含玉窗前半米,不遠不近,說話間,只有兩人能聽得清楚。
“多謝岑姑娘今日相送,本殿下甚是感激?!?br/>
岑含玉聽了他溫潤如玉的嗓音,心都要飄出去,但是她強作鎮(zhèn)定道:“四殿下言過了,小女也正好想看看風(fēng)景?!?br/>
“呵呵。”蕭澤低低一笑,又道:“風(fēng)景美已,美人更甚?!?br/>
他僅僅瞥一眼就能看出來岑含玉今日的精心打扮,站在這距離,除了那若隱若現(xiàn)的脂粉味,還帶著明顯的女子香薰氣息。
他催了催馬,掉頭要走:“岑姑娘,后會有期?!?br/>
岑含玉有些著急自己這清傲的性子,她急急的呼聲叫住蕭澤:“等等!”
蕭澤微微側(cè)頭,清風(fēng)徐來,吹起他墨色的長發(fā),繚亂了岑含玉的心。
“你…路上小心。”岑含玉掐了掐自己的腿,良久憋出一句。
蕭澤又朝她笑了,那嗓音在她耳邊環(huán)繞:“嗯,放心,等我回來娶你?!?br/>
一時間,岑含玉久久不能回神,沉浸在蕭澤為她打造的甜蜜之中,自然也看不到,待蕭澤完全背過她之后,那眼里閃過一絲不屑與嘲弄。
……
這廂蕭宸朔和江逐月離了農(nóng)家,順著陳婆子指的路終于走到了小鎮(zhèn)。
說是小鎮(zhèn),不如說是個大點的村,雖賣的東西比農(nóng)家多點了,可還是破破爛爛,十分落后。
蕭宸朔心疼江逐月傷勢剛好,在那小鎮(zhèn)上想租個馬車,卻不想這里的馬兒稀缺,不是老馬就是馬崽子,正直壯年的馬兒已經(jīng)被那些馬管拉去了更遠的集市上變賣了。
那馬管見蕭宸朔二人穿著平平,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拿出一錠碎銀,兩人加起來除了個箱子外,竟也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裹,那定是用來裝隨身財物的。
他眼珠子滴溜一轉(zhuǎn),心里一時起了歹心。
他表面和和氣氣的朝二人道:“這位大哥,你也瞧見了,我們這兒不是我租你馬車,是著實沒有馬兒能拉啊,不如這樣,往這邊南下,不出一日就能到一個大點的集市,那里有我們要賣的馬兒,這一段路,您看您和夫人將就些,讓這牛給您拉車,等到了那集市,我立刻給您換成馬,價格全給您算牛車的,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