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蒙面人沉聲道:“把他們帶走。”
隨即便有兩人上前,將云海嵐和陸邵平抗在肩上帶了出去。
當云海嵐緩緩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修為俱失,變得如同普通人一般。
他警惕的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自己正被關在一間石室里面,除了他之外,其余還有近百人也關在這里,俱都是剛剛醒來,一個個眼神茫然的看著四周。
云海嵐悄悄的檢查了一下,除了修為盡失外,他身上的東西都沒有被拿走,就連骷髏袋都放的好好的。
云海嵐頓時心中一沉,那些蒙面人不求才那必然是所圖甚大,也不知道他們把這些人抓起來是要干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陸邵平去哪了???
“云道友?!?br/>
“嗯?康道友?”云海嵐詫異的看著自己身后不遠處的康幻霜。
康幻霜露出一個苦笑:“云道友也被抓了啊?!?br/>
云海嵐心中一動:“你也是被抓來的?”
“是啊……”康幻霜微微咬住下唇:“我和龔道友在洞中遇到了數名蒙面人,他們一見面便直接出手,我和龔道友反抗不及,被他們的迷煙給放倒了?!?br/>
云海嵐嘴角一抽:“我也是被迷煙放倒的?!?br/>
“看樣子,這些人都是和我們一起參加考核的陰兵了?!痹坪顾奶幙戳丝?,始終沒看到陸邵平的身影,不由得更著急了。
醒來的眾人見到自己修為喪失自是一個個震驚不已,不過再這樣的環(huán)境下,倒是沒人輕舉妄動,少數幾個人到石室的門口轉了轉,發(fā)現有符箓封門,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修為,自然也就打不開這普通的符箓,只好怏怏的坐了回去。
“云道友怎么看?”康幻霜低聲問道。
“不好說,不過那些人所圖甚大?!痹坪贡M管心中焦急,卻也知道這個時候急是沒用的,只能盡量冷靜下來。
“不知道龔道友怎么樣了……”康幻霜微微咬住下唇說道。
云海嵐嘆了口氣,現在他們才是真正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反抗連個反抗的對象都找不到……
叮!
一聲脆響,門口的符箓被人打開了。
所有人齊齊往門口看去,符箓小時候,數名黑衣蒙面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蒙面人身形高大,狹長的眼眸帶著幾許冰冷的殺意,他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眾人被他的目光所懾,紛紛移開了以視線。
“你們把我們關起來是要做什么?”一名青衣男子沉聲說道。
高大男子看了看他,手上輕輕一揮,一道青芒脫手而出,只聽噗的一聲,那青衣男子捂住了自己的喉嚨,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指縫中冒了出來,他口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似乎不敢相信對方就這樣殺了他。
“我不喜歡別人在我之前開口?!备叽竽凶诱Z調沙啞的說道。
眾人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此時他們的修為半點不剩,只能憑借純粹的肉身來行動,而對方確是身具法力,一旦和他們發(fā)生沖突,這高大男子一個人就能把他們所有人殺光。
黑衣男子看了一圈,發(fā)覺眾人雖然神情憤憤,但卻沒人敢反駁他的話,扯了扯嘴角:“很好。你們都是識時務的家伙。明說了吧,我們都是血魔宗的人,很不巧,我們血魔宗最近幾年招收的弟子質量都不怎么樣,不知道為什么,大家似乎都更喜歡來瀛洲派這種地方,所以我血魔宗的掌門決定也來湊個熱鬧,這不,現在我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是投向我血魔宗,成為我們的同門呢,還是……為你們尚未入門的瀛洲派遭受著池魚之殃呢?”
他眼神冰冷,露出一雙細長的蛇瞳:“別妄想瀛洲派回來救你們,他們的高層已經被我血魔宗的高手纏住了,你們覺得……他們會為了一群尚未入門的弟子們拼命嗎?”
高大男子這話一說,眾人頓時覺得心中一沉。
“當然……”高大男子話音一轉:“我們血魔宗也不是不講道理,接下來的幾件事,只要你們能完成其中的一件我們也可以放你們出去。”
眾人對視一眼,不由得都有些心動,紛紛看向高大男子,瞪著聽他說是什么事。
高大男子目光一閃,一抬手,他身后的黑衣人便拿出了一個袋子,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一倒——數十名神情惶恐的低階陰兵便被放了出來。
“這些人都是不服我血魔宗教化的陰兵,修為低劣,連我血魔宗的弟子都懶得吸他們的血,原本我是打算煉器的時候用來祭魂的,現在正好拿來一用。”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眾人:“你們想要離開,只要隨便挑一個人殺了就成。”
眾人的心中微微一動,殺人這種事對他們來說還真沒什么壓力,只不過……
眾人看看那些被倒在地上的陰兵,不由得心里暗罵血魔宗的人變態(tài),也不知道那高大男子是不是故意的,被放出來的這些人幾乎全都是老弱病殘,個個身上帶傷,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身上都穿著統一的服裝,一看便知他們肯定是屬于哪個被滅門的小門派。
對這樣的人下手……說真的實在是有點困難。
可對于某些人來說,用別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無疑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
“呵……只要殺了他們就能離開?”一道黏膩的,讓人很不舒服的腔調響起。
“對?!备叽竽凶雍芨纱嗟恼f道。
云海嵐覺得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順勢看了一眼,發(fā)現說話的是一名長得十分陰柔的男子。
這男子濃妝艷抹,下頜上還留著一大把的胡須,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粉紅色的羅裙,之前藏在人群里的時候還不顯眼,如今一蹦出來,云海嵐頓時有種瞎狗眼的沖動。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聲音似乎就是他之前聽到過的,想要占一個女性陰兵便宜的家伙。
陰柔男子姿態(tài)婀娜的款款走到高大男子身前,朝他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了一名女性陰兵的脖子。
那女性陰兵露出一臉的痛苦之色,不住的掙扎,嘴里也叫罵不休,其余的那些人也都紛紛叫罵起來,可他們一個個都身上帶傷,被幾個黑衣蒙面人打了幾下便哀嚎著倒在了地上。
陰柔男子在那女性陰兵的脖頸上輕輕嗅了一下,柔聲道:“你不要怪我,實在是你命不好?!闭f完便咔吧一聲扭斷了她的脖子,一道魂焰從那女子的口中飛出,落入了陰柔男子的口中。
他對著高大男子笑了笑:“我可以走了嗎?”
高大男子看了他一眼,手一揮,后面的黑衣人便讓開了道路。
陰柔男子朝著高大男子拋了個媚眼之后便款款離開了,那腰扭得,云海嵐看著都替他腰疼……
“還有其他人嗎?”高大男子看著眾人說道。
這群考生之中也有一些人咬牙站了起來,走過去殺掉一個陰兵后便匆匆的離開了。
高大男子冷眼看著,待到再也沒人站出來后,目光緩緩一掃:“沒人要繼續(xù)了嗎?接下來的事情,可是要比殺人更難,你們可不要后悔。”
他這話一說,又有三人走了過去,殺死三個低階陰兵后走掉了,高大男子這才將剩下的那些人連同尸體再一次裝進了袋子里,轉過頭,對眾人說道:“這件事情不算難,只要你們肯發(fā)下天道誓,離開這里之后便會四處散播瀛洲派坑害你們,搶奪你們寶物的留言,我就可以放你們離開?!?br/>
云海嵐的心中猛地一跳,表面上看,這件事似乎比殺人要簡單,可實際上,散播瀛洲派的留言可是要冒險得罪一個大門派,危險程度比起殺人可是高多了。
不過云海嵐是這么想的,其余人倒是未必也這樣認為,畢竟比起加入血魔宗,抹黑瀛洲派這件事可是簡單多了。再說,只要他們跑出去,就算真的說了瀛洲派的壞話,只要找個角落一躲,瀛洲派的人還能找到他們不成?
這個方法一提出來,云海嵐就知道要遭,這種近乎毫無危險的事情,這些人之中肯定有人會同意。
果然,幾息之后,便有數十名陰兵站起來發(fā)下了天道誓,表示自己離開后一定會到處抹黑瀛洲派。
那高大男子玩味的笑了笑,一揮手,將他們帶了出去。
眼見有人真的因為這種事離開,剩余的那些人之中也有人心動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又有將近十人發(fā)下了天道誓,高大男子同樣的將這些人送了出去,似乎真的把他們放走了。
如是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剩余的那些人之中,終于沒有人再繼續(xù)發(fā)誓了,那高大男子冷笑一聲:“莫非你等是打定了主意要為那瀛洲派犧牲了?呵呵……他們可不會為你們可惜的,連外門都沒入,嘖嘖,死了也是白死?!?br/>
剩下的人一共也沒多少,云海嵐大略的看了一下,不過區(qū)區(qū)二十來人。
高大男子繼續(xù)說道:“你們可想清楚了,若是再說出這第三件事,你們若是不能完成……”他目光陡然一冷,身上爆發(fā)出一股充填的殺伐之氣。
那殺伐之氣十分暴烈,石室中的眾人幾乎在一瞬間便陷入了這殺伐之氣的幻覺之中。
死亡,血海,無盡的尸體……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