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宛不敢再往下想,很慶幸在那種事情發(fā)生之前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情。
原來,她一直因為為傲的防護,竟是如此地脆弱不堪!
“我……”祁揚想要為自己辯解什么,可是張了張口,看見祁宛臉的表情,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若是姑母知道他在當值的時候,帶著羽林衛(wèi)聚眾賭博,只怕會更生氣吧?
祁宛氣極了。
看著跪在面前的侄子,她頗覺得有些無力。
她一心為祁家人謀劃,將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位置都交給他們,沒想到,竟是錯信了!
“來人!”女帝很是失望地躺回到軟塌,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無力,充滿了無奈。
進來的人是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內(nèi)衛(wèi)。
“帶下去吧?!彼S意地擺了擺手。
一聽到祁宛這話,祁揚頓時嚇壞了:“姑母!不!姑母!侄兒知錯了!姑母,您原諒侄兒吧!侄兒知錯了!侄兒真的知錯了!姑母,您原諒侄兒吧!姑母!”
他一邊膝行著靠近祁宛,嘴里一邊不停地說著,一雙眸子充滿了害怕,那急促的聲音更是透露著無盡的恐懼。
內(nèi)衛(wèi)有些猶豫地站住。
卻給了祁揚接近祁宛的機會。
他伸手抓住祁宛的手臂,搖晃著:“姑母,侄兒知錯了。侄兒真的知錯了,侄兒再也不敢了。姑母,您原諒侄兒吧。侄兒再也不敢了。侄兒保證,再也不會犯了!姑母!”
祁宛微微闔眼睛,抬起手來,拜托了他的手:“帶走吧?!?br/>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已經(jīng)疲憊到了極點。
“不!姑母!侄兒真的知道錯了!姑母!”祁揚還想伸手去拉祁宛。
祁宛卻是將手抬了起來,輕輕地揉著自己的太陽******衛(wèi)見此,知道祁揚再無被原諒的可能,便前一步,一人一邊,將祁揚拉了下去。
過了許久,空氣似乎仍能聽到祁揚凄厲的慘叫聲和那一聲聲呼喚原諒的聲音。
祁宛無力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其他宮人們都退了下去。
祁宛這才睜開眼睛,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尤崇德:“把圣旨送去,告訴他,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怪疾蛔竦氖?,朕只會寬容一次!”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又變成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尤崇德有些無奈,卻不得不聽從吩咐:“是?!?br/>
但他心里誰都清楚。
這一趟,只怕又是白走。
這皇宮里,到處是危機。除了一個祁揚,暗處還有十個祁揚在等著。
這金碧輝煌的宮廷里,最不缺乏的,是殺人的心思。
以安皇子對鳳二小姐的在意程度,陛下要讓鳳二小姐留在宮里當人質(zhì)的如意算盤,只怕是打不響了。
尤崇德一邊走著,一邊默默地在心底里嘆著氣。
第一局,安皇子略勝。
這第二局,又不知道將是孰勝孰負了。
他只但愿,這兩虎相爭,不要牽連到自己的身便好。
等尤崇德來到永新殿的時候,永新殿的宮門緊閉。
他輕輕嘆息一聲,抬手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一丁點的人聲,仿佛所有人都已經(jīng)睡去。
抬頭往往黝黑的天,尤崇德默默地為自己哀嘆。
轉身將手里的圣旨交給撐傘的小太監(jiān):“你回去復命吧,說我淋了雨,病了?!?br/>
說完,他便徑直走進了雨。
小太監(jiān)一手拿著圣旨,一手撐著傘,急急地追了去:“公公……”
尤崇德輕輕擺了擺手:“去吧?!?br/>
小太監(jiān)這才猶豫地停了下來,望著尤崇德漸漸消失在雨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的圣旨,小太監(jiān)的臉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雨下得很大。
今晚,薄言并沒有帶著鳳楓華離開永新殿,回瓊宇閣。
不管鳳楓華再三懇求,他都沒有點頭:“若是淋濕了,要生病的。若是病了,她便更有理由將你留下了?!?br/>
聽到薄言說這話,鳳楓華才總算安靜了下來,默默地靠在他的懷里。
兩人沉默了許久,再沒有人開口說話。
女帝下的那道圣旨是什么意思,他們彼此心里都清楚地很。
女帝給他們來了個措手不及,這是他們起先未曾預料到的。
許久之后,鳳楓華才微微抬起頭來,看著薄言堅毅的下巴:“相公,陛下此番只怕是下定了決心了。若是你再不接旨,只怕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br/>
以她對薄言的忌憚。
若是薄言這一次再抗旨不遵,卻是正好給了女帝一個可以懲罰他的理由。
這樣光明正大地處罰一個人,總好過各種無謂的陰招。
薄言抬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發(fā)絲,溫柔地笑了笑:“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br/>
鳳楓華輕哼一聲,撇了撇嘴:“誰說我擔心你了!我是擔心我自己,好吧!要是你下了大獄,她又拿我當人質(zhì),把我圈禁起來,那我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知道她是故意這么說,薄言也并不拆穿。
他輕輕勾唇一笑,仍舊如同撫摸著一只乖巧的貓咪一般撫摸著她:“那為夫帶著你一起下獄,如何?”
鳳楓華眼睛猛地一亮,頓時笑了起來:“那倒是不錯!我還從來沒有坐過監(jiān)獄呢!不知道把牢底坐穿是種什么樣的體驗呢?”
看著她這一臉期待的樣子,薄言有些忍俊不禁起來:“監(jiān)獄潮濕,老鼠蟑螂什么的,可是不少呢!”
“哼!”朝他翻了個白眼,鳳楓華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他一眼,“別以為這樣能嚇到我!老鼠蟑螂算什么,我有萬能相公,才不怕他們!”
“呵呵!”看著她這小傲嬌的模樣,薄言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嗯,你有萬能相公?!?br/>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不由得相視一笑。
廊下的雨還在滴滴答答地敲打著屋檐,地面。
在這惡劣的天氣里,永新殿里卻是無限溫馨的。
這一夜,沒有睡在瓊宇閣,鳳楓華仍舊睡得不大舒服。
好在薄言在側,她才能勉強睡熟。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天仍舊是黑沉的。
雨水不間斷的下著。
永新殿的門仍舊沒有開,不管外面的人敲門多少次,都得不到回應。
第四次傳旨,是由李朝暉親自來的。
他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便直接跳墻進了殿內(nèi)。
整個永新殿里格外的安靜,好似荒無人煙似的。
唯有深處的寢殿里,偶爾傳來絲絲人聲。
李朝暉直接朝著寢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nèi)傳來一個聲音:“門沒關,自己進來?!?br/>
李朝暉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有一個小丫鬟正在倒茶。
另外有五個人圍著桌子坐著。
薄言坐在鳳楓華的旁邊,另外三邊分別坐著弄影、鶯歌和寒舞。
聽到門響,鳳楓華微微抬了抬眼,看一眼李朝暉,又低下頭去:“李統(tǒng)領,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