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家伙再冒頭時已經(jīng)到了池子的邊沿,伸出兩只前爪趴著池壁就要往上爬,經(jīng)過多年泉水的浸泡,巖石砌成的池壁早就光滑如玉,小東西剛爬上兩步就“哧溜”掉了下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幾遭,不一會兒便沒了力氣,等死似的泡在水里,不動了。
洛少白好笑地看了眼躺在水面上裝死的小家伙,水下的手掌輕輕一揮,泉水似是受到了召喚般頓時向著洛少白這處流了過來,不多時,那團(tuán)胖球便“流”到了洛少白的身邊。
胖球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洛少白又急忙閉上,一副“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憨傻模樣,洛少白不由被逗得輕咳了兩聲,壓低了嗓音道:“泡了我這么久的溫泉水,你這個胖球是不是該留下點什么作為交易?”
胖球依然挺尸。
“嗯,正好好久沒有吃肉了,爪子剁了燒烤著吃應(yīng)該不錯?!?br/>
“哧溜”一下,四只爪子齊趴趴地背到了身后,繼續(xù)挺尸。
“耳朵看上去也很可口?!?br/>
胖球一聽倏地將耳朵拽到了水里,忽然想到自己的前爪還留在外面,猶豫了片刻之后,臉上竟然流露出了糾結(jié)的表情,半分鐘過后,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死死地拽著耳朵,堅持挺尸。
洛少白摸了摸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耳朵比爪子重要,倒是個挺有想法兒的主。
不過,這家伙,貌似也太有靈性了一點。
頓了頓,洛少白接著自言自語道:“嗯,這副皮毛倒是極為純正,做一件貼身的小衫兒倒是不錯?!?br/>
小家伙一聽,頓時炸開了毛,爪子也不藏著了,耳朵也不遮著了,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和膽量,彈跳起來沖著洛少白就是一陣亂吼,嘰哩哇啦了一大堆,一雙大眼怒目而視,大有著“你敢動爺愛毛,爺就弄死你”的架勢。
洛少白“噗嗤”淺笑出了聲,生得圓不溜秋倒是很在意外在形象。
過了一會兒后,胖球見洛少白并無其他動作,試探著往前挪了半步,稍停了一會兒,見洛少白依舊在那里一動不動,膽子又稍稍大了些,慢慢地又向前挪了一步,就這樣試探著向前,不一會兒便到了洛少白的胳膊旁邊。
洛少白雙手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盯著它,挑眉問道:“不跑了?”
小家伙瞬時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眼神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看著洛少白沒有要烤了它的意思,小家伙干脆一頭扎進(jìn)了洛少白的臂彎,小腦袋示好似的往胳膊上蹭,蹭了一下之后小家伙的眼睛霎時瞪得溜兒圓,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貝一般,繞著胳膊轉(zhuǎn)了一圈兒之后又蹭了起來,洛少白被它蹭的有些發(fā)癢,伸出青蔥般的手指朝著胖球的肚皮上摸了一把,沒想到小家伙竟“咯咯”地笑了出來,洛少白有些詫異地望著胖球,它笑的聲音竟與嬰兒無異。
一只長得像熊的家伙竟然能發(fā)出人的笑聲,洛少白試著又捅了捅小家伙的咯吱窩,“咯咯咯”,又是引來一陣狂笑,洛少白不由抽了抽嘴角,真的是嬰兒笑,不過,此情此景會不會有些太過詭異。
她這到底是碰到了個什么貨啊……
出了浴室,洛少白隨手勾起一件蠶絲軟袍穿上,剛走兩步卻發(fā)現(xiàn)袍子的一角被胖球敦實的屁股坐著,小家伙正一臉氣憤地望著洛少白,見著洛少白看它,小爪子隨即將睡袍一勾,順勢往身上一纏,將自己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只留了個小腦袋在外面,一雙大眼傲嬌似的瞪著洛少白。
它這是……要穿衣?
洛少白被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拽住其耳朵將之輕輕一拉,睡袍便從它的身上滑落了下來,小家伙見狀伸手就要去抓,無奈小腿兒太短,亂蹬了半天后被洛少白提溜著扔在了桌子上。
“想穿?”洛少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袍子,挑眉問道。
小東西屁股對著洛少白,打定了主意不理,敢如此對待本大王,哼,它要冷戰(zhàn),冷戰(zhàn)!
“唉,不想穿就算了,原打算看你這么喜歡,送你一件呢!”洛少白作勢搖了搖頭,也不看它,一臉惋惜地說道。
小家伙一聽,耳朵嗖的豎了起來,兩只小爪子不安分地來回搓著,大眼轉(zhuǎn)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猶豫著要不然就低個頭,好像除了丟點兒臉其他也沒啥,主意打定,只見它屁股一扭,與此同時收腹、挺胸、抬頭、環(huán)胸,來了個自以為優(yōu)雅無敵地轉(zhuǎn)身,腦袋稍稍側(cè)向一方,得意地撇著桌面,任何時候,角度都至關(guān)重要。
老家伙們曾經(jīng)不止一次告誡過它,出門在外,臉可以丟,但氣勢不能輸。
秀夠了之后,小家伙一揚(yáng)眉,擺出一種“本王看你悟性高,勉強(qiáng)屈尊可以陪你聊五毛錢的架勢”瞧著洛少白,發(fā)現(xiàn)洛少白也正環(huán)胸看著它,一時間一人一寵大眼瞪大眼。
“本少后悔了,衣服……”片刻之后,只見洛少白微微一笑,故意停頓道,“不送了?!?br/>
說罷也不看它,轉(zhuǎn)身就向她的床榻走去,折騰了一天,早就乏了。
“哦對了,”洛少白一邊躺下,一邊言道,“走的時候,記得帶上門?!?br/>
留下桌上一臉懵逼的胖球,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耍了,一時氣得直跳腳,折騰了半天也不見洛少白理它,便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抬眼望向門口,靈動的大眼睛里露出些許少有的迷茫,她讓它…帶上門?
……
翌日,洛少白整頓好人馬徑直向著險灘出發(fā),經(jīng)過祁老一夜搶救,墨滴終是蘇醒了過來,只是周身仍是極為虛弱,醒來沒說幾句話便又昏了過去,洛少白不得已為其安排了輛馬車,本是半天的日程如今看來怕是需要一天才可到達(dá)。
一路前行,山脈漸漸多了起來,洛少白望著前方一座形似蜈蚣的畸形山脈,不由皺了皺眉,隨行的瑁柔亦是看出了些許端倪,不動聲色地來到洛少白身邊,“少主,這座山有問題?!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