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下,就見別院的大門口已經(jīng)倚著一位少年。
少年神態(tài)懶散,就是看著有些狼狽。
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都已經(jīng)破破爛爛,還沾了不少灰塵,仿佛像是剛從地里滾了一圈上來的一樣。
臉上也有斑駁的泥印,但容顏還是好看的。
顧一城這時也看向了大門口,眼眸深邃,沒有半點兒情緒。
倒是躺在血泊中的沁兒,已經(jīng)幽幽說道:「顧管家!我這就去替你滅口?!?br/>
緊接著,她還真就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來。
有大量的鮮血,從她斷了的胳膊和腳兩處傷口噴涌而出。
但她卻絲毫沒有感覺,依舊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顧一城看著靠在大門口神態(tài)懶散的少年,淡淡說道:「幫她接好手腳。」
言禾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接好她的手腳,然后讓她來滅我的口?你是覺得我年紀小,很好騙?」
顧一城淡淡:「她沒那本事?!?br/>
見少年依舊無動于衷,他才又開口:「治好她,我能帶你出去?!?br/>
下一秒,言禾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沁兒身旁,面帶微笑:「一會兒可能會有點疼哦,你要學會忍耐。」
沁兒非常警惕地盯著對方,但在看到顧一城并沒有說什么,她也沒表現(xiàn)出太大的抗拒。
況且她都已經(jīng)死了,痛覺在她這兒早就已經(jīng)沒有。
怎么……
沒等沁兒想完,一陣鋸骨般疼痛瞬間就席卷了她的天靈蓋。
她甚至都回想起了自己生前心臟在停止跳動的那一秒。
幾分鐘后,別院里也就傳來了一聲聲無比慘烈的叫聲……
*
組織別墅內(nèi)。
段七卿倏地在自己的床上翻起身,后背冷汗直冒。
她趕緊又打開了自己的個人面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伙伴】,卻見言禾頭像依然空空如也。
她的拳頭在一點點的收緊,思緒已經(jīng)飄回了考場。
這時,她的房門也被人急促地敲響。
段七卿這才回過神,過去開門。
那房門才剛「咔噠」一聲被打開,門外的程毅就已經(jīng)沖了進來,兩手直接扣住了段七卿的雙臂,眸光仔細的研究著。
段七卿皺眉:「???」
這操作,怎么讓她有些過分熟悉了。
好半晌,程毅才松開了雙手,一臉輕松地說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這兩天他在組織里那叫一個寢食難安,幾乎每天新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小易段七卿回來沒。
畢竟他在被推進門內(nèi)的時候,也看到了洞穴在急速崩塌。
只不過那時候他要跑回去就已經(jīng)來不及。
現(xiàn)如今看到段七卿平安歸來,他心里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段七卿內(nèi)心了然,下意識也問道:「其他人回來了嗎?」
聞言,程毅才剛緩下來的面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有一些回來了!會長說,我們算是回來得比較早的。」
段七卿稍稍皺眉:「會長???」
她記得在考核開啟之前,會長好像是受了蠻嚴重的傷來著,居然還能順利完成考核嗎?
想罷,段七卿也是覺得會長的能力還是很可以的。
至少這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可未必就能活著回來了。
程毅「嗯」了一聲,隨后又說道:「這次我們在考核當中所耗費的時間是七八天左右。」
聽到這個時間,段七卿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驚訝。
她沒
想到,這次在考核場內(nèi)所消耗的時間,居然是和現(xiàn)實同步的。
有一點出入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在走那扇門的時間了。
用時七八天,就有一兩天的時間在走這條通關(guān)大門的路上。
段七卿都發(fā)現(xiàn)了,不管她在通道里跑多快,所消耗的時間也不會因此縮短。
下回她還是繼續(xù)優(yōu)哉游哉地走好了。
隨后,她又想了想說道:「那按我們這個時間算的話,其他人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吧!?」
每一場考核都會有規(guī)定的考核時間。
就算會有所出入,那肯定也不會相差太多。
她和程毅是在最后一天完成的考核,所以按理來說,其他人應(yīng)該也會在這幾天回來。
那她就再等幾天。
段七卿相信,言禾肯定還會回來的。
程毅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畢竟大伙兒都是在同一天拿到的考核邀請,所以就算時間會有所出入,但總歸也不會相差太久。
他也去問過組織里先回來的其他人了,都是比他們提前先回來了那么一兩天而已。
這時,房間里的小易也跟著機械性地開口道:「程毅,段七卿,會長在大廳等你們?!?br/>
聽到會長找他們,兩人也跟著準備出門。
可下一秒,走在前面的程毅卻突然停了下來。
段七卿:「???」
只見程毅在轉(zhuǎn)過身之后,又用打量的眸光看著段七卿:「你……要不要考慮一下?lián)Q回男裝?」
雖然段七卿的女裝很好看,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彎了誰負責?
段七卿雙眸半瞇,換回男聲回答:「謝了兄弟!你不說我還真忘了?!?br/>
從段七卿的房間里退出來之后,程毅按著自己的心口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他覺得自己最近還是有必要跟組織里的美女走近一些才行。
半個小時后。
段七卿已經(jīng)給自己換好了男裝,順便還給自己洗了一個澡才下去一樓大廳。
她給自己換了一套寬松點的居家服,還踩著一雙拖鞋。
畢竟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不是在考核當中,她自然是要怎么舒服怎么來了。
會長和程毅兩人已經(jīng)在大廳坐了有一會兒了。
在看到迎面走來的段七卿時,程毅還是舉起手示意了一下。
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他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僵了僵。
他剛剛才在樓道里發(fā)過誓,最近他一定要和段七卿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才多久呀!
段七卿也很自然地走了過來,跟程毅坐在了同一張沙發(fā)上,不過兩人都各坐著一邊,中間還隔著兩三個人的空間。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也注意到了程毅的表情,不由皺眉:「你是什么表情?怎么就跟吃了屎一樣?」
程毅回了一聲沒事,但還是往沙發(fā)的邊邊坐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