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衣!”
云淺對著空蕩蕩的寢宮叫了一聲,一身黑衣的赤衣好像一條影子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跪拜在云淺面前。
“你去左相府,把事情跟她說一下,但是關于云幕的事不用說得太多,提前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就行!”云淺對著赤衣吩咐道。
云幕如今的狀況根本無法上朝,云淺知道只憑自己一人之力根本無法瞞住眾大臣,更何況還有那么多政事要處理。
左相是云幕一派的人,還是朝中的老人,在朝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有左相幫忙,把云幕的事情瞞住就簡單的多了。
“是,屬下明白!”
赤衣領命而去,云淺也跟著出了保和殿,回郡王府去了。
云淺本來不愿再讓裴景然回憶起之前的生活,只是現在時間緊迫,影衛(wèi)們那里不一定能得到配方,云淺還是得問問裴景然。
等云淺回到郡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三刻了,看著自己院中還在亮著的暖黃色的光芒,云淺忽然覺得心中一片柔軟。
這種在深更半夜還有人等著你、惦記著你的感覺讓云淺眼眶有些發(fā)酸,不自覺的就加快了腳步。
暖黃色的燈光下,裴景然正坐在桌子旁縫著什么東西,纖長白皙的手指捏著一根銀針,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點點銀光。
銀光過后,布料上就留下了一排整齊的針腳,云淺看著裴景然認真的表情、熟練的動作不由得有些癡了。
這是云淺第一次看到男子做針線活,可是眼前的場景非但不突兀,沒有半點的違和感,反而美得不可思議,就仿佛是一副會動的美人畫像。
畫中的美人手中拿著針線,在暖黃色燈光的映襯下,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柔和的光芒。
“你回來啦!”裴景然抬頭對著云淺溫柔一笑,看著云淺呆立在門口,唇邊的笑意加深:“怎么不進來,傻站在門口做什么?”
“還不是看你看呆了~”對于說情話云淺是越來越輕車熟路了,把油燈往裴景然手邊挪了挪,好奇的問道:“你在做什么呢?”
裴景然展開手中的布料,絕色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馬上就要入秋了,我想著幫你做件衣裳!”
云淺看著裴景然手中的那件半成品,心里忽然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填滿了一樣,那飽脹的感覺讓她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
云淺抬頭抱住了裴景然,把頭埋進他的頸間,呼吸著裴景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把鼻間的酸意給壓了下去。
“怎么了?”裴景然任由云淺抱著自己,抬頭輕撫埋在自己頸間的毛茸茸的腦袋,臉上滿是幸福溫柔的笑意。
“被你感動了”,云淺抱著裴景然不撒手,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家小然真是太厲害了,上得廳堂下得了廚房,竟然連針線活都會,簡直是全能夫君!”
“我哪有那么厲害,這個每個人都會的!”裴景然被云淺夸得俊臉一紅,不過一雙美眸中卻盛滿了開心。
“誰說的,我就不會!”云淺終于放開了裴景然,笑著點了下他的鼻尖說道。
“我說的是男子,這是很平常的事么!”裴景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云淺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湊過去在那泛著紅暈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笑嘻嘻的道:“反正我家小然就是厲害!”
裴景然的一張俊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通透,雖然兩人已經成了親入了洞房,但是面對云淺親昵的動作裴景然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云淺看著裴景然害羞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雖說這個世界是女主外男主內,一些針線家務都要男子來做,但是云淺覺得肯定也并非所有的男子都會這些,比如云幕。
想到云幕,就想到了他那慘白的臉色和青黑的嘴唇,云淺唇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么了?”裴景然看著云淺略帶疲憊的臉色,美眸中染上一層擔憂:“對了,你今天突然進宮,是不是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云淺看了裴景然一眼,有些躑躅道:“確實有事發(fā)生,而且還和蘭王有關......”
“蘭王?”裴景然瞪大了一雙美眸,轉念一想:“是剩下的那幾個殺手?”
“嗯!”云淺點點頭,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簡短的和裴景然說了一遍。
“歸期?她們竟然用了歸期!”裴景然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淺問道。
“是”,云淺無奈的點頭道:“現在云幕已經中毒了,如果找不到配藥的方子,這毒誰也沒有辦法解得開!”
“我是聽說過蘭王手里有歸期這種毒,但是從來沒見她用過”,裴景然抱歉的看了云淺一眼,要不是這次云淺提起來,他都快要把歸期的事情給忘沒了。
“沒事”,云淺拉著裴景然的手捏了兩下:“我想這肯定是蘭王最后的底牌了,她肯定不會輕易的讓你們知道的!”
對于裴景然能知道配方這件事,云淺本來就沒報多大的希望,畢竟以云蘭那個好猜忌的性子,肯定會給自己留一手。
只是云淺一想到竟然被一個死人給擺了一道,心里就難免的郁悶。
裴景然努力的想了一下,開口道:“我覺得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誰?”云淺眼睛一亮。
“李云!”裴景然有些遲疑的說道:“她之前私下里和蘭王來往非常密切,連殺手組織的事情都知道,而且有一部分殺手還是要聽她調遣的”。
裴景然看著云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沒見到那三個刺客,不過我想她們可能就是蘭王分給李云的殺手,所以她應該有可能知道,不過我不是很確定!”
裴景然對于官場上的事了解的很少,況且李云在蘭王反叛之前就被派到西南邊境平定騷亂去了,而且蘭王一事從表面上看來也并沒有涉及到李云,裴景然也不敢妄下定論。
畢竟現在李云還掛著一個得勝歸來的榮譽,裴景然也不想因為自己不確定的判斷給云淺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