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微風起,粉雨飄,沾衣巾。
小白慢慢地松開自己的嘴,虎牙上沾滿鮮血,這是師父肖珉脖子上的血。
肖珉手上的劍落在地上,他身體重重地倒下。血順著地上蔓延,與雨水交融。
小白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以為倒地的必定是小白,但當方丈轉(zhuǎn)過身看到之時,他整個人驚慌得顫抖!武奘武銅更是兩人緊緊地抓住手,掌心出汗,眼睛注視著發(fā)愣的小白。一直以來抓雞都沒有力氣和速度的小白怎么可能殺掉肖珉呢?
肖珉道士盡管是道觀之中資歷最淺,帶上的徒弟也是小孩子,但是他的身手并不差,他已經(jīng)通過了驅(qū)魔師考核的認證,身上的道法已經(jīng)到達了修道的初成期。如今居然被一個未曾習武修道的小孩所殺?!
武奘武銅喊道:“師父!”
小白聽見他們兩的聲音,好像著魔似的,瞧向了他們。武奘武銅看到小白微紅的雙眼,倆個人本來想沖到師父處的,此時怯步不前。
方丈道:“大膽叛徒!不知悔改,還殺害你師父!大家一起抓住他!此小孩叛逆心中,勾結(jié)外族,背叛師門,脾性難改!”
本來大院的沉重的寂靜被整齊一下寒聲所粉碎。
前排十名道士拔出腰間的青銅劍,向著小白步步向前。
監(jiān)院用胸口擋在小白和前排驅(qū)魔師之間,道:“小孩子嘛,誤傷人也是平常事,有教無類!方丈師兄何必為五歲小孩較勁呢?!”
“他孩窩藏外族,殺害自己師父,同門所共憤,天地之不容!給我拿下!”
道士一步步相逼,監(jiān)院一邊攔著他們,一邊喊道:“你們好生大發(fā)慈悲吧,殺一小孩,難道就不怕虧了你們修煉之仙道么?!”
方丈怒道:“監(jiān)院師弟,你真是執(zhí)迷不悟!當年如果不是你硬要收那個嬰兒入門,又如何會落到如此的境地呢?!今日之一切皆乃汝之錯啊!推開他,要不就一同受罰!”
道士踏前一步,推開監(jiān)院,順勢一劍就刺向小白。
只見劍鋒就要刺入小白胸口時,監(jiān)院一手抓住了道士的劍刃,他回頭對著小白道:“還愣在這做什么?!快走啊!”
小白往大院外跑,但此時前排道士已經(jīng)圍住了他。數(shù)把劍對著他,寒光刺眼。
另外一個道士的劍又刺向小白,監(jiān)院用另外一只手抓住那一個劍刃。
小白此時腦袋一片空白,但是他卻第一次感受到有那么一個人重視自己,他感覺到監(jiān)院的溫暖。監(jiān)院左右兩只手各抓住一把劍,他喊道:“你們別作孽了!”
但是第三名道士的劍已經(jīng)向著小白刺出!
此劍正是從剛剛的兩把劍中間處刺來,監(jiān)院用胸口一擋,劍刺入他的胸骨。
小白大喊道:“不要?。 ?br/>
此時監(jiān)院跪在地上,而他的手還是牢牢地抓住兩把劍刃!
“難道……有個人要疼我,你們不允許嗎?”小白一咬牙齒,腳步絕塵,身法伶俐,身如風動,他一下奪取了身邊的十個道士的劍。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么快的速度并不是人族所能為的,人族的天生體質(zhì)就是強壯,如果是瘦小的,都成為劣質(zhì)的族人。但是速度而言,一直都是人族的缺點,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居然能夠有如此快速的身法,那是驅(qū)魔師修煉到光明師級別才能夠用道法提升自己的身法的層度啊!
這個人怎么可能不用道法輔助,而直接就能夠得到這種速度呢?!
小白讓監(jiān)院平躺在地上之后,道:“謝監(jiān)院厚愛!今天若我能逃出重圍,他日必回來探望你老人家!”
監(jiān)院用滿是鮮血的手摸了摸小白的臉,微微一笑。
小白一鞠躬,拿定主意后躍升而起,從前排道士之間穿梭而過,沖出了道觀之外。
這些功夫快啊——!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并且如此特如期來。
在場千余道士嘩然轟動,一個五歲小孩居然有如此神速!
武奘在旁哭著喊道:“我們就……就這樣給他走?”
方丈冷笑道:“叛徒,休想逃出薛痕山!本山已經(jīng)由平邦八處士所把守,一只蚊子都不會逃出他們的法陣?!?br/>
平邦八處士乃是由薛痕山道觀八大青銅級驅(qū)魔師組成,他們天尊陣法可謂是西奧瓦大陸上人族的著名絕殺,曾經(jīng)有無數(shù)魔人妖獸都死在這個陣法之中,其他們手上的八件法寶更是天下至寶之物。
小白沖入薛痕山林,這番山林茂盛,山路崎嶇,九曲十八彎。
剛剛踏入山林,小白無力地倒在一棵大槐樹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感覺自己眼冒金星,頭頂上面有許多小星星在盤旋。
小白仰望山頂雄偉的道觀,心中涌起一股熱血,“今天我被冤枉,他日我必定堂堂正正走入這里,并且改造這個地方!”
但此時,他是否能夠逃出去還是一個問題,昏暗的山林間傳出清脆的鈴和笛子聲,它們從遠到近,仿佛是漂浮在空中,又仿佛是伴隨著風一起而至,聲音傳到小白的耳中時,小白有種毛骨悚然心亂如麻的感覺。
小白抬頭,空中此時多了幾樣法寶,滅妖凌霄鈴、金剛綾羅笛、木明王錐和威靈滌塵壺,而這些法寶之下站著四個黑影,首先走進小白眼眸的是攜帶凌霄鈴的一名婀娜多姿的少婦,她身穿紫色薄紗衣,在月色之下能夠看到她紗衣內(nèi)的體態(tài)。她的聲音如同她的法寶一樣都充滿誘惑力,“小孩子,跟姐姐回去哈!”
小白警覺性地退后兩步。
“蕭霄,沒有必要跟小孩說那么多,先抓住他吧!”旁邊拿著滌塵壺的道士說道。
蕭霄回頭瞪了他一眼,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糖,繼續(xù)對著小白說道:“乖,姐姐買糖給你吃!”
小白忍著身上的痛楚,看著蕭霄的眼神,慢慢沒有了敵意,便伸手去拿。
就在此時,突然一塊石頭打在了蕭霄的手上,蕭霄的手一麻,整塊糖掉落在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抬頭看向了石頭飛來的方向,槐樹上一直樹枝上躺著一個人。他在茂密的樹枝上,以至于居然所有人都沒有發(fā)覺到。
那個人打了一個哈欠,“怎么老在這里唧唧哇哇的,哄孩子回家哄啊,大爺我在睡覺呢!”